第339页
毛春梅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不小心把心裡话给说出来了。 “当年住在五楼的,沈茵家的那个孩子,你还记得不?” “沈家那小子?记得,怎麽会不记得?我记得有一阵子,小可被沈家小子的钢琴吵得不行。天天一大清早地嚷嚷着要上楼去揍人,整得我我那段时间每天都得跟着早起,把人堵住。就怕那愣小子真上楼找人麻烦去了。” 毛春梅愕然,“小可天天嚷嚷着要上楼揍人?这事我怎麽不知道?” 姜国卫把手中的手提包放在茶几上,“你那时候嗜睡,早上起得迟麽。你是不知道,那小子那时候基本上就是闻琴起床。楼上钢琴声一响,他就跟一支小炮竹似地冲出房门。” “对了,怎麽忽然提到那个孩子?是听谁提起那个孩子了?” 毛春梅放低了音量,“人现在就在小可屋裡头呢。现在是小可的同班同学了,听说两个孩子现在还是同桌。” 姜国卫笑了,“这麽有缘分啊。” “可不是。” 一门之隔,把爸妈对话听了一清二楚的姜可。 不是,他爸妈是不是对他们这房子的隔音效果没点数? 门外传来脚步声离去的声音,接着,是关门的声音。 应该是姜国卫跟毛春梅两人回房去了。 沈崇聿转过头,看着姜可,“寻仇?” 姜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谁让你那时候天天一大早起来练琴!那时候还在放暑假!我都快要被你的琴声给逼疯了好吗?话又说回来,你那时候究竟为什麽要那麽早起床练琴?” 七点锺不到就起床练琴,真的太疯狂了! “应该是因为闻人家的大少每天七点不到就起来练琴的缘故吧。沈茵希望我赢过他,方方面面。” 那年全国钢琴青少年组大赛,第一名是闻人曜。 沈茵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耻辱。 姜可难以置信,只是为了那麽一个理由? 沈茵到底有没有把阿聿当成过她的儿子,还是仅仅只是一个扬眉吐气的工具? “你竟然没被逼疯!” 沈崇聿看了姜可一眼。 他不是没有被沈茵逼疯。 事实上,他差一点疯了。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动过要同沈茵同归于尽的念头。 是姜可,将他从逼疯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手指在姜可的桌上敲了敲,“把第二篇也写了吧。” 姜可:“……” 宁是魔鬼吧? … 终于搞完第二篇! 姜可捏了捏发酸的脖子,一看摆在书架上闹锺上的时间,“竟然已经这麽晚了!你怎麽回去?” 姜可写作文的功夫,沈崇聿就坐在他的边上看漫画。 闻言,他头也不抬,“我给孙叔打个电话。” 姜可把笔放回笔筒裡,随口问道:“孙叔是谁?你爸的朋友吗?” “专门负责接送我的司机。” 姜可:“我酸了。” 沈崇聿语气平静:“没什麽好酸的。信我,如果有得选,你不会选择成为我。” 姜可默了。 他要是摊上沈茵那麽一个妈,但凡幼年期没被整死,稍微大一些都要跑了。 出去流浪也比跟着沈茵强啊。 “这本漫画你拿回家去看吧。不许弄坏了啊。” 沈崇聿没有告诉姜可,现在他的卧室裡,一整个书墙,摆放的全是各种各样的漫画。 他现在翻的这本他很早之前就看过了,家裡有一整套的。 不必像当年那样,看个漫画,还得瞒着沈茵。 “多谢。” 沈崇聿还是姜可的漫画书给带回去了。 沈崇聿走到玄关穿鞋,姜可也换上了室外穿的人字拖。 “楼道裡有盏灯坏了,我跟你一块下去。” 沈崇聿先是一愣,忽然想起,自己在姜可面前装过怕黑这件事。 这个小傻子,竟然……当真了? … 坏的是一楼的灯。 其实影响不太大,这个点,家家户户都还没怎麽睡,房间的灯透出来,并不怎麽黑。 沈崇聿倒是记着自己怕黑的人设,下了楼梯,一点也不客气地揽上了姜可的腰。 姜可整个人都机灵了一下,差点没叫出来,“你下回再抱我腰之前,能不能提前打声招呼!不是!是没下一回了!下回不许抱我腰,听见没?” 楼道灯光昏暗。 借着一楼人家窗户偷出来的灯,沈崇聿眸光向下,扫了眼宽松T恤下,青年纤瘦的腰身,“敏感地带?” “敏感你大爷!就是痒!你懂吧?” “不懂。” 这话说得可就太气人了! 姜可报復地搂了回去。 两人的身体贴在了一处。 沈崇聿身体倏地一僵。 姜可幸灾乐祸,“看吧,看吧!你也觉得痒对不对?” 傻子。 … 姜可陪着沈崇聿出了筒子楼,左右瞅了一圈,也没见着附近停着什麽陌生车辆。 姜可转过头,问沈崇聿:“你跟你的司机约好了在哪裡碰头?” “我还没给孙叔打电话,不知道他到哪裡了。” 考虑到沈崇率怕黑,姜可就站到路灯比较亮的地方。 好家伙,没几秒功夫,手臂和小腿被叮了好几个包,痒死了。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