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页
陶然跟肖杨两人都在,姜可自然以为裡头没人了,刚刚也就问都没问一声,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冤枉!我们是想跟你说来着。是你自己动作太快麽。” 陶然无辜耸肩。 姜可信他个鬼。 陶然的嘴巴难不成还能慢过他的动作? 倒是班长陶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刚才光顾着擦鞋了,没注意你……” 要不然,肯定会出声提醒下麽。 浴室的门开了,沈崇聿带着一身的水汽,从裡头走出。 一寝室,全是玫瑰花的香气。 一个男生,用玫瑰花气味的沐浴露,可真够骚气的。 姜可捧着手裡头换洗的衣物,从沈崇聿身旁走过,一脸高冷地去了浴室。 … 姜可冲过澡,穿上换洗的T恤。 手在置物架上摸了摸,隻摸到短裤。 姜可往置物架上裡外扒拉了下。 很好,忘带内裤了。 朝门外吼了一声,“杨杨,给我拿件内裤!” 等了好半天,门外没半点动静。 “杨杨,班长?!” 操了。 那两个学习狂魔,不会又戴着耳麦,在那儿比赛做英语听力,看谁错得少吧? 姜可看了眼自己的T恤,得亏得刚才随手刷的T恤够长,小姜姜一点没露。 姜可这辈子就没小碎步走过路。 这会儿夹着腿,遮遮掩掩,跟小姑娘头一回穿高跟鞋似的,步履维艰地往外走。 他已经做好要被肖杨那家伙狠狠嘲笑的心理准备了。 小碎步快速出了浴室,寝室裡,一个人也没有。 得,刚刚是白担了一回心。 姜可彻底放飞自我,脚步生风地走到衣柜前。 从裡头拿了件内裤穿上。 手机铃声在寝室裡突兀地响起。 是他以前没在寝室听过的,陌上的铃声。 姜可身体一僵。 他寻着手机铃声,机械地抬起头。 … 在姜可杀人的眼神当中,沈崇聿神情平静地接起电话。 是司机老孙打给他的。 “少爷,新学校还习惯吗?” “嗯。” “同学们呢?好不好相处?” 沈崇聿瞥了眼站在地上,杀气腾腾瞪着他的姜可,薄唇微启:“不好相处。” 姜可听不清电话那头的人的声音,可他从沈崇聿刚才瞥他的那一眼,还有这句“不好相处”就大致猜出了个大概。 去你妹的不好相处! 特麽到底是谁不好相处? 电话那头的老孙当即关切地问道:“怎麽了?是新同学欺负您了吗?要不要我跟老爷说一声,让老爷跟那位金老师反映一下?” “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少爷……” “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江城一中“好。那您要是需要什麽,或者是需要我帮忙的,就及时打电话告诉我。” “嗯。” “那就先不打扰您了。” … 自觉对方坐在上铺,自己站在下面,气势不大够。 沈崇聿讲电话的功夫,姜可搬了张椅子,支棱起二郎腿,特大佬范儿地朝上铺的沈崇聿勾了勾手指头,“下来。” “没兴趣。” 说完,在床上躺了下来,闭上了眼,俨然要睡一觉的架势。 姜可:“……” 就胸闷! 超级无敌胸闷。 “你刚刚……都看见什麽了?” 声音太近 。 沈崇聿倏地睁开了眼,转过头,只见姜可不知道什麽时候爬了上来,脑袋就扒拉在他的床边,一双眸子幽幽地睇着他。 沈崇聿:“如果你指的是你光着下身这件事的话,那我应该并没有错过什麽?” 姜可咬牙。 拳头硬了.jpg. “你既然在,刚刚怎麽不出个声?!” 沈崇聿诚心发问:“怎麽出?你夹着小碎步出来,我忽然来一句,我在?” 姜可低头,沉默。 沉默啊,沉默是今晚的江中。 好半天,姜可抬起头,“哥哥,下来。我们干一架。” 重逢之后,这是沈崇聿第一次从姜可口中听见这个称呼。 姜可先跳下的梯子。 沈崇聿也随之从上铺下来了。 “呵。我还以为你把我给我忘了呢。” 姜可讽刺道。 如果不是刚才他喊的那一声哥哥,这人只怕根本不会从上铺下来。 “忘记的人,从来就不是我。” 姜可瞪他,“你什麽意思?” “我没有等到你。” 姜可愣住了。 他不再是过去那个只有九岁,什麽都不懂的懵懵懂懂的小学生。 没有等到? 什麽叫没有等到? 如果以前没有等过,又怎麽会说没有等到? 哥哥,等过他? 姜可想到自己天天去敲楼上的门,却总是失望而归的那段时间。 更早之前,在他去外婆家过暑假的那段时间。 哥哥是不是也曾经一次又一次地期待过他的敲门声? 想到这裡,姜可的心就像是被什麽东西给捏住了一样,骤然一疼,又酸酸涨涨,有一种难言的酸楚跟难过。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