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来给我尝一口！”
周波歪了下头，嘴巴张开瞅准了韩雁手里啃了好几口的豪华版煎饼果子。
韩雁警觉地一挪身子，一巴掌推开了周波的大口。
“脏不脏啊！”
韩雁一脸嫌弃。
周波忒不高兴了，“我刷牙了！”
“那你自己不也有嘛！”韩雁吐了吐气。
周波瞅了瞅自个的，又瞄向韩雁的，“我的没加牛肉肠和腌鹌鹑蛋！”
“淀粉肠足够了！”韩雁面目上写满了拒绝。
李栋梁说了，“周波，你老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韩雁算怎喵的事啊？有钱自个加呗！”
粟小米也连连点头，“李栋梁，这话没毛病！”
“嗐……”周波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这不堪一击的友情！”
说罢，周波吃完最后一口手里边的煎饼，大步朝前向路对面的校门口走。
煎饼摊边树荫下站着的几人面面相觑。
“他几个意思啊？”
韩雁抛出了迷之一问。
李栋梁几口吃完，摊了摊手，“哪根筋搭错了吧！”
“应该是！”粟小米也深以为然。
……
上午体育课。
“周波，打球去？”
李栋梁抱了个篮球，轻装上阵，乐呵呵的开口。
周波收拾好书包，挎上双肩，“我有事，出去一趟！”
“不上课啦？”李栋梁惊问。
“最后一节了，老师又不管！”周波习以为常地回道。
“多穿点衣服，秋天天凉了！”
他路经过李栋梁身边，好心嘱咐。
李栋梁愣了半晌，“妈的，他不会哪根筋真的搭错了吧！我这么年轻，就开始关心我了？”
搞不通！
摸着下巴也搞不通！
韩雁抱着一沓作文，敲了敲语文工作室的门。
而后轻车熟路的推门而进，“延老师……”
韩雁目光倏忽一震，阳光洒落的瓷砖地板上，一个头套兜帽的挺拔身影，侃侃和办公桌边坐下的语文教师延芷媚谈着话。
韩雁虽迟疑，但还是迈开步子，悄悄的来到了办公桌前，轻轻放下了上两节课要完成的一篇作文。
“昂……韩雁啊！”
延芷媚微笑地朝她打了个招呼。
此刻兜帽少年也慢慢偏过头来，沉凝的目光微微停留一秒，又迅速闪开。
“延老师，明天下午我来上课，没什么事，我上宿舍看看嘞！”
“好的！”延芷媚满脸笑容地点点头。
韩雁瞥了眼少年健步离开的背影，回过头，问，“老师，他插进咱班来的转校生？”
“嗯！省会来的，这孩子的成绩还不是一般的好！”
延芷媚眉开眼笑的说，“韩雁，你不还缺个伴吗？我有意让他当个语文课代表！”
“我看行！”韩雁点了点头，心里腹诽：那家伙可是第一手赞成并邀我进戏曲社的关键人物。
能当上评委的，有几个可以小觑的。
“好，那么定了，行了，上课去吧！”
“噢！老师再见！”韩雁微微躬身，快步些拉门离开了。
……
“小花！”
周波拿了根剥开皮的香肠，一手揉了揉小花猫毛绒绒的脑袋瓜，喂它吃。
“周波哥哥！”
“萌肆！”周波听声蓦地抬起头。
激动中略带颤音的女孩，两手转着轮椅……
“这食堂的菜一年比一年难吃！”韩雁扒拉了两口饭，咽不下去了，“都怪你们，小食店点了一大桌子菜，花了我，花了我一个多月的零花！”
粟小米尴尬地舔了舔筷子头，“雁雁，你吃的也不少啊，责任不能全出在一个人身上呐！”
“那都怪周波了，小食店还是他定的呢！”韩雁撂下了筷子。
同样食欲不振的李栋梁开口了，瞧着还怪郑重的，“你们不觉得周波他最近这一天有点怪？”
“嗐……他哪天正常过，习惯好了！”
韩雁喝了口橙汁（玻璃瓶的，带吸管）。
粟小米点点头，“我也有同感，周波好像开始省钱了，早上煎饼果子只要了煎饼加生菜，连最爱的酱油条都没加！”
“这么说，我也有感觉了呢！”韩雁慢半拍地说。
“那又能怎样？攒钱买任天堂，PSP？”
韩雁还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李栋梁咂摸了咂摸，“这不对劲，不对劲！”
“咱直接问他呗，大家铁打的关系，有啥好藏着掖着的！”
韩雁拍板说。
粟小米看了眼周波，两人一般无奈。
韩雁（雁雁），她才是最正常的那一个，十多年了，一丢没变！
……
“周波呢？”
数学老师上了课，瞧着空落落的位置，问。
“又逃课，都快高考了，还搁没事人一样！”
数学老师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方后才开始讲上次做的习题。
韩雁，粟小米，李栋梁三人相互看了眼，暗自着急。
晚上九点五十，放了上了一天的学。
李栋梁买了罐青岛啤酒，蹲在网吧门口，放松心情。
不远五光十色的灯光处，锦区闹市才刚刚兴起热度。
李栋梁摸了摸口袋，起身朝那走去。
今天下午，李栋梁发现胡狸梳头的木梳子断了好多齿。
李栋梁拉上了拉链，今天夜晚的温度有点低。
人遛人的锦区闹市，小贩们的叫卖声嘈杂且混乱。
李栋梁捡起地摊上一把桃木梳，又捡起一把檀木梳，两相比较了会。
“小伙子！送女朋友？”
李栋梁摇了摇头，“一个普通朋友！”
摆摊的老大爷笑的狗窦大开，“迟早的事！”
“大爷，你这桃木的好，还是檀木的好啊？”
李栋梁一时犹豫不决。
“嗯……桃木的辟邪，檀木的清香，人不能只用一把吧！”
李栋梁抬头看了眼笑容如花的大爷，想来他大老远出摊也不容易。
“您会做生意呀！这两把我全要了！”李栋梁点点头，“有包装没？看上去漂亮大气一点的！”
“系俩蝴蝶结成不成？”
“也行！”李栋梁倒爽快。
买好东西，李栋梁正要走，余光瞥见……
“周波？”
周波正支了个摊子，和一个牵着孩子的大妈讨价还价。
李栋梁“嘿”了句，径直掉头走了过去。
“这家伙有那么缺钱吗？”
李栋梁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