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周波!”
李栋梁两根胳膊搭在桌上,整张身子趴下,“你掐我一下,为毛,今天就是期中考啊!”
“紧张个屁啊!”周波架着二郎腿,拽拽的二五八万的,“就咱俩这铁树开不了花的调性,你英语够到及格线的可能,跟母猪上树的奇观,一个单词,no!no!no!”
“但我觉得,苏姐这段时间对我的辅导效果还是蛮显著的!”
李栋梁心中有数地说,“关键点在于,我老爸对我寄予的厚望他喵的太不科学了!临时抱几天佛脚,成绩就蹭蹭蹭的赶坐火箭似的,这哪是吃书啊,摆明了,活字印刷术啊!”
“李叔也是关心你嘛!难道你真打算像我这样一条道走到黑!”
周波放下腿,语重心长地说。
李栋梁想了一下,“这年头先混个文凭出来再说吧!”
教室蓦地一静,韩雁把着一厚沓卷子走进了教室前门。
“雁子!几号考场啊?”
周波兴致勃勃地嗷了一嗓子。
韩雁冰冷的视线轻轻地扫了他一眼,呢喃道,“就他妈的他话多!”
早自习的时间眨眼而过,李栋梁不甘心地埋头抄着几段话的小抄。
“国际惯例,第一节又喵的是语文,国语就是不一般,也就这科我能认得出它说的到底是不是句完整的话!”
周波捉起一只涂卡铅笔,外套拉链敞开,短袖胸口的衣襟口袋别着一只碳素笔。
“李栋梁,别抄了,未必考的到!”
周波过去紧了下他的臂膀,低下头,说。
“我就差几行字抄完了,这次,我一定要让我老爸高看我一眼!”
李栋梁志气不减地说。
这股冲劲,不用在抄上,低头背下来不更好嘛!
“那你自个慢慢写吧!逮着了,一万字的检讨书,够你喝一壶的了!”
周波临走又感慨地拍了把他的肩膀,耳边莫名想起了自己老爹和自个说的话。
周波的老爹,托关系在省会那里,帮他打听好了一家民营的二本院校。
说实在的,周波一点兴致都没有,怎么选择,他更愿意看韩雁的。
她在哪?自个就去哪!他答应过的,创业啥的,虽没个可行点的项目,他老爹反而更喜欢愿意打拼的年轻人。
……
“雁雁!阅读理解的第一道选择题,你选的哪个啊?”
粟小米一回到教室,便马不停蹄的拿着试卷找她对答案来了。
周波取出桌肚里早上没吃完的那半个煎饼果子,眼睛不偏不斜地停留上了找来卷子对比答案的李栋梁身上。
“李栋梁现在都紧咬着书本不撒口了,整天混日头,越发的没来劲了!”
周波像是下达了巨大的决心,拾起桌面上那张正面涂涂画画的语文试卷。
“雁子!”
李栋梁挤开一道人缝,一把把自己个的试卷拍上了桌。
韩雁讶异地举起脑袋看着严肃正经的周波,“哟!受刺激啦!”
周波扭了扭腕骨,“我再不学下去,大家都容不下我了!”
“行!哪道题不懂,你默默听着!我们继续!”
韩雁说罢,提起铅笔认认真真,有条不紊的和大家讨论了起来。
……
秋天匆匆而过,料峭的寒风,席卷整个卢水。
树挂雾凇,片叶不存,放眼望去,大地上纯是白茫茫的一片。
周波站着篮球场上,艰难地尝试突破林岑的防守。
“周波,抱歉啊,我失约了,上次篮球比赛,丫丫肚子岔了气。”
林岑一面防着,一面歉疚地说。
周波脾气没甚变化,“这不怪你,谁家里还没点犯冲突的急事,篮球赛,你的打法,是堵死人命门,不叫人活。”
“你去了,大家玩个什么劲啊!”
周波不以为然地说。
“那我来真的啦!”林岑话音一落,身子骤然发力,一把夺下周波掌下的篮球,快奔几步,发球一跃。
进了篮筐。
“林岑!听说你们戏曲社有变故!”
周波问。
林岑捡完球,“嗯!我们正在编排一个新剧本!应对来年的艺校特招。”
“丫丫,那个年纪,也能去!”
周波随口说了句。
林岑笑了一下,“丫丫考的和我们不一样,韩雁不是要考济东戏剧学院吗!我是专诚为了她策划的一套戏本。”
“真好!你和韩雁双双踏进演艺圈,我们卢水这所普通高中,终是媳妇熬成婆了!”
周波衷心地说道。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李栋梁算是和林岑和解了。
原先就没多大矛盾,就他自个瞎猜的。
“两位!快到课点,有啥非说不可的话,咱回教室再絮叨吧!”
李栋梁边走边回头喊。
“胡狸,谈什么呢?”
韩雁涮着颗棒棒糖,从门外走进来。
粟小米撇过头,答,“胡狸找我问,置办一个爆米花机,要多大钱?”
“怎么了?做生意!”
韩雁拖了张凳子,坐过来说。
胡狸点点头,“上次李栋梁请我看电影,门口一份爆米花就要五块钱!”
“我寻思着,咱自己订制一个,周末寒假有空闲了,到处走街赚份零花。”
胡狸笑着说。
“小米,你爸厂子里,懂技术的同事那老些,咱不直接向厂里定做,约上一个单方面做,价格不更优惠点嘛!”
韩雁掰着账面,说。
粟小米露出一个懂我的眼神,“我也是这意思!”
“我和林岑说说,他们戏园子里,因为戏排的好,来了不少年轻向的观众,我让他们给你申请个位置,你上那卖!”
韩雁盘算道。
胡狸激动了不得了,“那太谢谢了!”
“没事!都朋友!”韩雁大大方方地撩了下手。
“雁雁!咱都复习加油冲刺的时间节点了,你和林岑每天抽出一下午排戏,功课落下咋办?”
粟小米格外在意地看着韩雁。
胡狸亦是这个态度。
“没滴事,李栋梁家里不有现成的一位嘛!”
韩雁请她们大可放心地说。
粟小米恍然地点头,“苏琦姐,她还没找到新工作?”
“我爸他们报社倒是缺点新思想新动力的年轻人,可苏琦姐面试了,过程不必多说了,她扭捏半天憋不出半分话头来,赶着上街采访,不抓瞎,怪了呢!”
韩雁无可奈何地说道。
“也是!”粟小米深以为然,“新闻工作,是个简单活,情商不高,也白搭!”
“那说好了!我开张的第一天,你们来捧人场哦!”
胡狸岔开话题,一拍手说。
韩雁毫不见外,“我们保证空着胃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