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洞房花烛夜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平稳的声响。车厢里燃着淡淡的檀香,暖融融的气息裹着窗外的寒风,将两人的身影笼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小燕子靠在软垫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算计得逞的微凉,脑子里正飞速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让梁廷桂尽快拿出家财办粥厂、建义学,又该如何不动声色地收集福家与令妃勾结的证据。她想得入神,竟没察觉到身旁的少年早已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目光里的热度,几乎要将她身上的红嫁衣烧出个洞来。
梁冲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觉得心头那股子燥热越烧越旺。从巷口她对着父亲侃侃而谈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这个丫头和京城所有的闺秀都不一样,她像一只淬了火的小雀,明明看着纤弱,骨子里却藏着惊涛骇浪的胆识和谋略。
这样的她,让他心动得厉害。
马车忽然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猛地颠簸了一下。
小燕子猝不及防地往前一倾,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猛地揽住,紧接着,天旋地转间,她竟被梁冲压在了柔软的软垫上。
“唔!”
小燕子惊呼一声,后背撞在软垫上,却没感觉到疼,只觉得身前的少年带着一身滚烫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带着檀香和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惊得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你要干什么呀!”
小燕子瞪大了眼睛,杏眼里满是慌乱,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她活了两辈子,前世和永琪打打闹闹,却从未有过如此亲昵的接触,更别说被一个男子这样紧紧压在身下。她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梁冲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杏眼,只觉得喉咙发紧。他缓缓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丝戏谑,又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深情。
“娘子,你说呢?”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耳膜,惹得她浑身一阵轻颤。
“当然是……补偿为夫的洞房花烛夜啊。”
“洞房花烛夜”五个字,像是一颗小石子,猛地投进了小燕子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她这才想起,自己如今穿着的,是梁家给程婉备下的婚服,方才梁廷桂更是亲口认下了她这个梁府少夫人。
一股羞恼猛地冲上心头,她抬手想去推他的脸,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按在了软垫上。
“放开我!谁是你娘子!”小燕子瞪着他,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是在撒娇。
梁冲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震动着胸膛,也传到了她的心里。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得紧,低头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像是羽毛拂过,轻柔得不像话。
“爹都认了,你还想赖不成?”他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又轻又柔,“从你替程婉穿上这身红嫁衣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梁冲的妻子了。”
小燕子的脸更红了,想说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堵得哑口无言。
梁冲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然后,他伸手扯过车厢角落里挂着的红色幔帐。
“唰”的一声。
红色的幔帐被他轻轻落下,瞬间将车厢里的两人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幔帐上绣着的鸳鸯戏水,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车厢外,马车依旧平稳地前行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伴着风声,渐渐远去。
车厢内,烛火摇曳,暖光融融。
梁冲低头看着身下的小雀,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他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角,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轻柔得不忍用力。
小燕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感受着唇上那温热的触感,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窗外的风还在吹,吹动着马车顶上的流苏,吹动着漫漫长夜,也吹动着两颗渐渐靠近的心。
幔帐内的光影,朦胧而暧昧,余下的温柔与缱绻,便留给夜色去慢慢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