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比翼双飞
“我当是哪条阴沟里的老臭虫爬出来了呢！云中龙，”曹达华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刺，“这么多年过去，你这嘴巴还是这般臭不可闻的，隔着八百里都能熏死苍蝇！不好好缩在你那山旮旯里，跑到我这来丢人现眼？”
“错！大错特错！你不要老往你自己脸上添金，今天要不是来接我的宝贝女儿，你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来，我都对你不屑一顾，更别提特意找你。
不过，看见你过得这样不好，我就万分安心了！回到家还能开心的多吃几碗米饭。哦！对了，现在瀛洲米饭都涨价了，你可能都无法领略其中的滋味了！”
光头佬云中龙毫不示弱，一巴掌“啪”地拍在方向盘中央那个闪闪发光的纯金车标上，拍得金标嗡嗡作响。
“哼，井底之蛙！老子现在活得不知道有多潇洒快活！我现在顿顿鲍鱼海参，粗茶淡饭的滋味我真的很久没有品尝了。
今天你这具冢中枯骨好不容易才从坟墓里逃出来，要不要我带你去领略一下吉原花街美妙？见证我‘花蝴蝶’曹达华美丽多彩的夜生活。”
曹达华得意洋洋地说，看向云中龙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昔日的‘插翅虎’？啧啧啧，看看你现在，翅膀变软了，毛也掉光了，变成只会围着花裙子打转的‘花蝴蝶’了！
当年没能堂堂正正跟你较量一场，把你按在地上摩擦，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因为这，让江湖上那些不长眼的，还以为咱俩是一个档次的骑师？呸！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云中龙满脸痛心疾首，一副唏嘘不已的模样。
“父亲，这位就是当年跟您齐名，号称‘天南地北双飞客’的曹达华叔叔？”
红色轿车后座上，一张戴着深色大太阳镜的脸庞探了出来。
命运往往这般奇妙！刚刚分开的两人又在此处重聚。
马操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卧槽！这是云中珍丽？世界真是小得像个芝麻粒。
尽管云中珍丽脸上戴着深色太阳镜，马操看不见她的眼眸，但料想此时这双眼睛必定充满促狭笑意。
“不错，乖女儿，就是他！想当年那个写《江湖骑师谱》的百晓生，肯定是喝假酒喝昏了头，把脑子泡成了豆腐花才会搞出什么‘天南地北双飞客’这种牵强附会的组合，硬把我和他并列！
这哪是并列？这分明是曹达华硬蹭我的流量，是花钱请百晓生这水军做的报道。这是江湖史上最离谱的强行拉郎配，简直是往你爹我这块金字招牌上抹黑啊！”
云中龙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朝着曹达华喷过去。
“你搁这嚷嚷啥！你咋不说实话呢？当年东南亚举办第一次万国赛马大会，老子一人一马，力压群雄，夺下魁首的时候，你丫还不知道在哪个马场给人铲马粪呢！”
曹达华一脸不屑，趾高气昂的说。
“哎呀！一个东南亚万国赛马大会就让你把牛吹上天了，我在北美纵横无敌，一年时间豪取六座顶级大奖赛金杯，‘飞人’称号响彻大西洋两岸。这些我跟你炫耀了吗？六大于一，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他话音未落，猛地一脚油门狠踩到底。
“轰！！！”
那辆火红的跑车如同被激怒的钢铁猛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轮胎在地上擦出两道青烟，瞬间就窜了出去，速度飞快。
云中真丽子只来得及从后窗伸出的一只白皙小手，朝着马操的方向飞快地挥了挥，算是告别。
烟尘中，曹达华对着跑车远去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
他转头看向马操，“你跟那云中龙的闺女认识？”
“飞机上认识的。”
“你有机会可以跟她多走动走动，云中龙虽然骑术不精，但是吃软饭抱大腿的功夫倒是一流。”曹达华颇为感慨道。
……
疾驰的红色跑车内。
“宝贝，你认识那臭小子？”云中龙握着方向盘，状似无意地问。
“哪个？”
“就那个一脸獐头鼠目，站在曹达华身边看着就不像好人的小青年。”
“哦，他啊，”真丽子语气轻松，“飞机上认识的，叫马操。”
马操？”云中龙眉头紧锁，语气斩钉截铁，“听着就不是好路数，以后离他远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曹达华那种烂人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一窝臭虫而已。”
“父亲，”真丽子侧过头询问，“您好像对曹叔叔意见特别大？”
“哼！”云中龙冷哼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一个问题：“丫头，你知道曹达华在赛马圈，除了那个碰瓷来的‘插翅虎’，在赛马圈内还有个更加响亮的绰号吗？”
“什么？”
“‘七星嫖虫’”云中龙一字一顿，语气充满了鄙夷，“记住喽，江湖上只有取错的名字，绝没有取错的外号！能得如此称呼，曹达华是个什么货色，还用多说？”
他越说越激动，带着一种怒其不争的惋惜：“他本可以成为一代传奇！天赋、技术都是顶尖，可偏偏全毁在那四肉上了，沦落到今天这副田地，纯粹是咎由自取！”
云中龙深吸一口气，回忆起江湖秘辛：“当年他以不败神话之姿，受邀参加瀛洲杯，万众瞩目，众人都在期待他横扫瀛洲，登顶传奇。
结果呢？赛前一夜！这厮情难自禁，跑去霜雪试锋芒！更离谱的是，他竟然挑战‘独剑战七仙’！好家伙，车轮大战啊！”
云中龙越说越气，惋惜之情溢于言表，这让他没有注意到云中珍丽的眼眸随着他的描述越发明亮，尤其是独剑战七仙时，她眼底更是燃起了熊熊烈火。
“结果第二天比赛，最后剑钝脚软，两眼发黑，被断水流掌门那个老狐狸瞅准机会，把他从马上给打了下来，摔了个狗啃泥。从此消声遗迹退出江湖，可悲可叹！”
云中龙说得唾沫横飞，惋惜与鄙夷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