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争锋相对
“师叔,你要信我!这绝对是千万里挑一、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绝世神驹!”马操急得跳脚,恨不得把“炮弹”的数据面板怼师叔脸上。
“信你?”曹达华嗤笑一声,嫌弃地瞥了眼货厢,“我宁愿信母猪会上树,更愿意信我这双看遍名驹的招子!”
两人正争得面红耳赤,一阵悠扬婉转的口哨声由远及近,吹的赫然是欢快激昂的《命运蕉响曲》,演奏者嘴上功夫极其了得,技巧纯熟在吉原的满街的脂粉气里吹出了几分非洲荒野范儿。
口哨声停,一个肥头大耳、满面红光的中年胖子,迈着六亲不认的得意步伐,晃悠到了他们面前。他一身名牌:雪白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奶白色的牛皮鞋擦得光滑锃亮一丝不染。
身高估计一米七三,肥头大耳,嘴边的两条法令纹深深凹陷,犹如马里亚纳海沟般深邃。几乎溢出眼眶的傲慢,揭露了他的身份,想来定是个颐指气使的角色。
“喂,你们两个!”胖子罗威叉着腰,嗓门洪亮,带着居高临下的呵斥,“鬼鬼祟祟围着我的车干嘛?”
曹达华看清来人,脸上那点嫌弃瞬间冻住,随即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我当是哪位口技大师驾临,这口哨吹得人三月不知肉味,原来是罗威罗大老板啊!”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怎么?豪车都输给马场了?沦落到开这破铜烂铁来吉原?还是改行街头卖艺了?”
罗威借着昏暗路灯看清是曹达华,那点得意更盛了,鼻孔朝天:“呵,我当是哪个醉鬼在这里撒泼,原来是你曹达华啊!
开这车就代表我穷?笑话,老子车多得是,轮着开,这叫保养。懂不懂?这种‘车多到烦恼’的境界,你这只有一辆破涂鸦板的老光棍,下辈子也体会不到。”
“龌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龌龊!”曹达华双嘴角一撇,冷笑如刀,“你背着老婆出来回归荒野,化身偷腥猫打野捕食,大家都是男人我也不会笑话你。但你偏偏义正言辞的东拉西扯一大堆理由,就分外让人看不起,看来我要打电话跟你夫人汇报一下你的行踪。”
“曹达华,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把‘骚’字印头顶,‘浪’字摆脸上,‘贱’字刻心头。我来是为体验驻马店最新虚拟赛马游戏,该游戏采用最新的AR人物捕捉技术与魔幻100引擎系统,给人身临其境的真实感。”
罗威脸色一沉,对着曹达华一通批判,顺带科普这款赛马游戏的奥妙,只是当他看到曹达华一脸懵懂的表情,顿时索然无味。
毕竟他们不是同路人,跟这种“七星嫖虫”聊科技简直是对牛弹琴,虫子哪里会晓得科技的快乐。
“少东拉西扯,”罗威不耐烦地挥手,目光锐利地扫向自己的车,瞬间发现了问题,轮胎如同被踩扁的水球,异常干瘪。
“曹达华,”他声音陡然拔高,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哆嗦,“好,好啊!往日我还敬你是条过气的汉子,没想到你如此下作,偷摸扎我车胎,现在人赃并获,老子这就报警,告你蓄意破坏他人财物,谋杀未遂,让你把牢底坐穿!”
一旁吃瓜的马操眉头微挑,曹达华师叔在瀛洲混的人缘有点差,仇家遍地开花,可能只有吉原花街的女郎才能对他笑脸相迎。
“放屁!”曹达华中气十足地吼回去,手指差点戳到罗威鼻子上,“老子是在做好人好事!发现你这破车轮胎被人恶意扎了,好心在这儿守着,等你回来给你提个醒,防止你意外发生。这一片善心到你嘴里成犯罪了?可见你这人心理有多阴暗,仇家众多……”
曹达华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一顿输出似高压水枪,喷得罗威面红耳赤,一时语塞,呼哧呼哧直喘粗气,活像只快炸膛的高压锅。
马操见状,赶紧偷偷扯了扯曹达华的衣角,眼神疯狂示意,师叔嘴炮收收,正事要紧,买马啊!
曹达华回了他一个“稍安勿躁,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眼神。
“哼!”罗威终于缓过气,怒极反笑,阴恻恻地盯着师叔,“曹达华,你也就只剩下这张嘴了,如果你的赛马像你这张嘴一样厉害就好了。可惜啊,你的赛马就跟你这人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我的马成绩差?”曹达华眼神陡然锐利,像淬了毒的针,直刺罗威,“那是因为总有一群鬣狗专跟在我屁股后面下黑手,使绊子。尤其是领头的那个——罗威,我说的对不对?”
“哈哈哈!”罗威放声大笑,充满了胜利者的嘲弄,“曹达华,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天真可爱。我承认,你相马的眼光是有一丁点独到之处。但是……”他话锋一转,得意洋洋,“为什么每次你看中的宝贝,最后都乖乖进了我的马厩呢?嗯?有没有好好反思过,是不是你自己太废物的原因。”
“我废物?”曹达华指着自己的鼻子,面无表情,声音却冷得像冰,“你除了会像鬣狗一样,盯着别人碗里的肉,伺机抢夺,你还会什么?有一点真本事吗?”
“本事?”罗威嗤之以鼻,优越感爆棚,“曹达华,时代变了!你那套什么‘长期健康培养’、‘人马心灵沟通’早该扔进垃圾堆了!
现在讲究的是效率!是速度,是快,用最快的速度出成绩拿冠军,榨干价值。哪怕这匹马跑完这场就废了,那也值!懂吗?这就是资本,这就是潮流,资本从不在乎牛马的死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味。
“哼,罗威你口口声声说你厉害,那这匹马等下准备送到哪个餐厅啊?赶不赶时间?你现在车坏了要不要我帮忙?刚好可以顺便品尝下罗威大师的杰出作品。”曹达华指着货厢嘲笑。
“你有眼不识金镶玉,我这匹马血脉不凡,它的生父可是出自大名鼎鼎青浦牧场,还是昭陵六骏血脉。跟你马房的那些臭鱼烂蟹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罗威反驳。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我马房里还有一匹白帝血脉的马,你要吗?我卖你,价钱好商量。所以你这匹马送到哪个餐厅呢?我实在很好奇罗威你驯练的马味道有什么不同。”
“我这匹可是明日之星,你不要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哦,明日之星啊!那就是现在一场比赛都没赢过。”曹达华恍然大悟,他拍了拍额头,“呵呵,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说话就是太直白了,这么说会不会太伤你心了?”
“伤心?我伤你玛德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