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砍缘由
马操警惕地扫视着大厦周围，确认没有埋伏的刀手，这才定了定神，大步流星地朝街上走去。
刚迈出没两步，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不由分说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拽着他就往路边一辆不起眼的白色小面包车快步走去。
马操走出大厦，谨慎的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在周围埋伏，大步流星的往街道走去。
他刚走没几步就被人一把拉住手臂，并拽着他向前方不远的那辆白色的小面包车走去。
拉住他的是一个年约二十四五的年轻男子，他上身穿着白色圆领印花T恤，下面是褪色的蓝色直筒牛仔裤，脚上穿着白色的波鞋。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硕大的鼻子上架着一副黑框红色镜片的眼镜，身高大约一米七二，裸露在T恤外的两条胳膊筋肉虬结，线条分明。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比古惑仔还痞气的劲儿。
“叼你啊扑街！大清早就煲电话粥啊？紧要关头电话死都打不通，我差点就要帮你打急救电话了。”
青年一边拽着他疾走，一边没好气地吐槽。
马操心里直犯嘀咕：这陌生人谁啊？可奇怪的是，心底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让他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就这么被半拖半拽着前行。
“喂，怎么不说话了？吓哑巴了？”
到了车边，青年一把拉开副驾车门，不由分说就把马操塞了进去，动作麻利得像塞行李。自己则迅速绕到驾驶位，发动了这辆略显破旧的小面包。
“现在知道怕了！昨天还那么勇敢无畏的明星骑师哪去了？”青年一边熟练地挂挡起步，一边揶揄道。
顺手把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啪”地扔到马操怀里。
“这是什么？”马操下意识接住。
“你的护照、飞机票和一些跑路费。我已经通知师叔了，他到时候会去接你。”
“给我这些干嘛？我又没犯什么事！”马操理直气壮说。
青年猛地转头，用诧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没事？你昨天搅了刘文辉的生意，让托尼输了赛马。刘文辉气到爆炸，今天一早就特地派人过来问候你。这些都是给你跑路用的，出去避下风头先，等没事了再回来。”
“我搅了刘文辉的生意，让托尼输了赛马？”
马操完全摸不着头脑。
“你昨天真是威风极了，赢得漂亮，赛出了我们华山马厩应有的风采！”
青年竖起大拇指，语气夸张地赞叹起来，随即眉飞色舞地讲起昨天的事。
更衣室里，一个穿着蓝白星条赛马服，身高约莫一米六五但敦实得像块秤砣的中年男人托尼，正拿着马鞭，“啪啪啪！”地用力抽打着黑板，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时间到了，即刻集合，开会！”托尼声如洪钟。
屋里其他几个骑师赶紧围拢过来，在托尼面前坐了一圈。
“嘭！”更衣室门被撞开，马操风风火火闯了进来，一看这阵仗，有点懵：“不好意思啊！托尼老师，塞车塞车！迟到了！”
“塞车？”托尼斜眼睨着他，“你是哪个马厩的？”
“华山马厩的。”马操答。
“华山？”托尼嗤笑一声，拿马鞭指了一圈坐着的骑师，“在座各位都是少林、武当、嵩山……个个都系出名门！你华山？没有资格跟我们一起开会，滚一边去。”
托尼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慢条斯理但不容置疑地说：
“今日这场金牛杯，我托尼想要，我请大家帮我个忙。因为最近我饲育的母马有点多，资金压力有点大，我提出两个条件：
第一，这场金牛杯赛的冠军奖金大概是三千万，夺冠骑师能分一成，三百万。
我拿一百五十万出来押注我赢，1.5倍的赔率，奖金你们九人分，每家就是二十五万。
第二，马会下半年还有两个大奖赛，我就不参与竞争了，你们分我一份就是了。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托尼目光扫视全场，犹如老师在课堂对着学生提问。
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骑师“腾”地站起来说。
“我成天跟人说，托尼老师是我的偶像！他真是太慷慨了，三百万他就先拿一半，剩下的拿去投注让我们分。
但是他自己私下有投注额度，他投注的金额不知凡几，赚得盆满钵满。现在他就就分给我们这一点点，打发叫花子呢？”
“是啊！他说的有点道理。”其他骑师纷纷应和。
托尼听完眉毛微挑，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那这样好啦！我把这场比赛的私人投注额度拿出来分给你们。
你们每人能分得五十万的投注额度。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我……”
马操刚张嘴蹦出一个字，一只大手就从后面闪电般伸过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封他嘴的，正是现在开车的这位青年师兄。
“看到没？”青年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瞥了马操一眼，“要不是你师兄我眼明手快封住你的嘴，你恐怕连更衣室的大门都出不去！哪还有机会去拿冠军？”
“那关刘文辉什么事？”
“因为托尼是刘文辉马房的骑师，圈内谁不知道他是刘文辉的代理人。如果没有刘文辉的指示，托尼没这个胆子挫这份圆仔汤。”
青年一路喋喋不休，唾沫星子横飞。马操听得头大如斗，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
更邪门的是，青年说的每句话都像钥匙，强行打开他脑子里的“潘多拉魔盒”——赛马场震天的呐喊…冲线的瞬间…托尼阴沉的臭脸…
这些画面清晰得吓人，带着强烈情绪，却完全陌生。根本不是他“钢铁侠”马操的记忆，而是另外一个人的记忆。
记忆像失控的野马，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撞得他太阳穴突突跳，意识被搅成了一锅粥。
青年后面叭叭叭说了啥？马操一个字都灌不进耳朵了。他全副精力都用在跟脑子里那场“记忆暴动”搏斗。
青年的声音好像嗡嗡作响的苍蝇，让人心烦意乱。
时间就在师兄的“单口相声”和马操的魂游太虚中飞速溜走。
等马操终于从那片混乱的记忆泥沼里勉强挣扎出来，刚喘匀一口气，车子“嘎吱”一声，停在了机场出发大厅门口附近。
“师弟，你该下车了，师兄就不送你了。千万不要误了飞机。你要一路保重，到了那边替我向师叔问个好。”青年拍了拍马操的肩膀说。
“好的，大师兄。”马操脱口而出，眼神瞬间清明。
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位，是华山派的大师兄，也是这副身体原主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死党——李成功。
就在马操告别师兄准备开车门下车之际。
三辆漆黑锃亮的豪华轿车，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到面包车前方不远处。
中间那辆豪车的后门打开，一名面色威严，身着昂贵西装，脚上穿着锃亮的皮鞋的中年男子，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踏出车门。
李成功看到这个人顿时脸色大变，用手摁住马操的肩膀，“等一等！先别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