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老谋深算
“素质，罗老板，注意素质！”曹达华慢悠悠地掸了掸衣袖，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罗威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我算是明白了！你小子根本不是路过，是存心在这儿撒泼耍横！说，谁指使的？”
“呵，”曹达华下巴微扬，傲气十足，“没人能使唤得动我曹达华。”
“不为指使，那就是你想要占点便宜要点钱？”罗威烦躁地掏出钱包，唰地抽出几张钞票，“行！赶紧把你埋伏的人叫出来，把我这破轮胎修好，然后拿着钱，立刻给我滚蛋！”
“我最后说一次，”曹达华面色一板，正气十足，“这轮胎不是我扎的！别拿你那套来揣测我。我们不一样，我有底线。”
不为钱？罗威盯着曹达华那真诚的表情，心里犯嘀咕，这老小子虽然是个出了名的“老嫖虫”，但确实不像能干出扎轮胎这么低级下作事儿的人……那他图什么？
就在罗威拧着眉头苦思冥想之际——
“啪！啪！啪！”
货厢里突然传来几声清晰、短促的拍打声。
这声音像道光，猛地照亮了罗威混沌的思绪。瞬间，曹达华刚才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他脑海里被按下了慢放键，一帧帧无比清晰地回放……
咔！
一个画面被死死定格：曹达华那气定神闲仿佛随口一提的样子——“看来我要打电话跟你夫人汇报一下你的行踪”。
轰隆！
罗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雨前压城的黑云！他猛地瞪向曹达华和马操，眼神狰狞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卑鄙小人，你们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接着他转身朝街边的出租车走去，同时手机已经贴在耳边，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喂？！老婆！你现在在哪？！”电话接通，他劈头就问。
“在……在家呀……”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气声。
罗威的心猛地一沉：“你在家干什么？上气不接下气的？”
“在跳……做健身操运动。”电话背景中音乐传来，跳动的“啪啪”声。
......
话音未落，他“啪”地狠狠挂断电话，就加速像头发疯的公牛冲向街边的出租车，粗暴地挤开他人，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随即出租车轮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只留下两道模糊的尾灯残影。
曹达华和马操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的车尾灯面面相觑，他们都不知道罗威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跑掉，他们还没来得及出价呢！
马操看着消失的车尾灯，霎时感到心痛的无法呼吸，一把抓住曹达华的肩膀猛烈摇晃，对着他咆哮：“马儿，我的马，我的马啊！”
曹达华一脸淡然的指着货车说：“你的马还在那里啊！”
马操立刻冷静了下来，对哦，他的绝世搭档还在货车中待着没有跑掉。
“现在怎么办？”马操一脸茫然，“价都没开呢，他怎么就跑了？跟火烧屁股似的？”
曹达华捋着的胡须，也是一头雾水：“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跟他又不熟。”
“师叔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打电话给他老婆？”马操疑惑道。
“嗨，说说而已！”曹达华摆摆手，“我哪有他老婆电话？我连他老婆姓什么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嗯……？”
说到这儿，他脑海中闪过罗威刚才那副天塌地陷、咬牙切齿的模样，再结合那通古怪的电话，曹达华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精光，嘴角难以察觉地向上扯了扯，低声咕哝：“嚯……这罗老板，该不会是赶着回去捉奸吧？”
“师叔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曹达华立刻正色，指了指旁边的大货车，“现在关键是你这宝贝疙瘩怎么办？总不能让它一直在这儿吃灰吧？”
马操这才想起他的绝世搭档还孤零零锁在货厢里，顿时又急了：“师叔，您老人家快拿个主意啊！这是我的马，我的兄弟！”
看着马操抓耳挠腮的样子，曹达华眼中狡黠之色更浓。他背着手，绕着货车踱了两步，慢悠悠道：“啧，这可怜的马儿啊，被它的主人非法遗弃在车上这么久无人问津，听说罗氏牧场在自由都市也算有点名头？”
马操茫然点头。
曹达华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压低声音，带着点老狐狸般的算计：“那正好，咱得好心通知一下动物保护协会嘛。
让那群‘牛皮癣’黏上他罗威，天天上门关怀，搞他个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到时候，咱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师叔，您真是老谋深算！”马操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但随即又挠头道，“不过，咱们是不是绕太远了？直接冲上去，把真金白银往罗威脸上一拍，不就行了？就买匹普通马而已，犯得着费那么多劲吗？”
“哼！”曹达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斜睨着马操，带着几分“你还是太嫩”的意味，“你那套金钱攻势搁别人那儿或许好使，在罗威面前屁用没有。”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虚空点了点罗威消失的方向，洞若观火：
“那家伙，是属饕餮的！蚊子打他眼前飞过，都得被吸出二两血来，何况是主动送上门的人？在他眼里，所有上赶着做买卖的，那就是砧板上的肉——他想怎么切，就怎么切！什么商业诚信？什么道德底线？在他那儿，统统不存在。”
曹达华凑近一步，盯着马操的眼睛，压低声音，教育他：
“就凭你小子刚才那副非它不可的猴急样，信不信，只要你敢报价，甭管报多高，以罗威那贪得无厌的性子，立马会觉得：哟呵，这么急，有猫腻，这马肯定不止这个价！
他非但不会卖，反而会像捂宝贝一样把这马捂在手里，琢磨你那点秘密价值，到时候，你就等着坐蜡吧！”
“再说了，我跟这姓罗的，还有笔旧账没算清。而且……”他顿了顿，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自矜，“我曹达华看马的眼光，在这行当里，也算有点小名气吧。
当时要是贸然报价，那不是明摆着告诉他：嘿，罗老板，我看上你这匹垃圾马了。打草惊蛇，操之过急，必坏大事。”
曹达华走到货车旁，拍了拍冰冷的厢壁，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匹马的躁动，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我太了解罗威了，他对这马压根儿就没上心。那马看起来也确实不像能成大器的样子，只要它再跑输个一两场，保管他对这这破烂货失望透顶。
到时候为了止损他铁定会把它卖掉，到时咱们只需要找个生面孔的代理人，上门接盘，一切水到渠成。”
他转过身，看着马操，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意：
“这就是为什么刚才，我拼命贬低它，把罗威气得跳脚！就是要让他更觉得这马一文不值，加速他对这马的厌弃。现在嘛……”他眼中精光一闪，露出吃瓜的表情，“有了动物保护协会这步好棋，能把这进度条大大往前推，何乐而不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