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快剑出鞘
“师叔，咱现在去哪？”马操坐进货车，关上车门。
“瀛洲赛马场。”
“啊？不先找个地方安顿行李？”马操一愣。
曹达华像看外星人似的，雷达般的眼神把他从头到脚扫射一遍：“行李？你小子的行李呢？”
“当然在……”马操下意识环顾空空如也的车厢，猛地一拍脑门，“靠！忘了！那箱子是云中家大小姐的。”
他这才想起自己几乎是净身出户来的瀛洲。
“住处晚点再说，”曹达华一脚油门，小货车吭哧吭哧地冲了出去，“现在我们要杀到瀛洲赛马场。”
“师叔，今天赛马场有啥稀罕事？急得跟救火似的？”马操被这阵仗搞懵了。
“今天的赛马比赛‘瀛洲第一快剑’——古美门胜介，出鞘了！这老小子现在神龙见首不见尾，闭门练剑，比赛打得比大熊猫下崽还少。错过这场，往后很难有机会再次见到这种程度的快剑了。”
“‘第一快剑’？能有多快？”
“比国足的丢球时间还要快！”
“不可能，这世界除了法兰西的军队，居然还有人能超越国足的表现？”马操双目圆睁，不可置信。
“百闻不如一见，到时一见便知。”
一路无话，马操望着车窗外飞逝的霓虹灯牌、摩肩接踵的人流，感受着这座自由都市的喧嚣脉搏。
……
瀛洲赛马场位于自由都市的赛马专用区域练马区内，既然是以瀛洲命名的赛马场，其规模与奢华自不必说，堪称瀛洲赛马的掌上明珠。
当曹达华和马操挤进瀛洲赛马场时，巨大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般迎面扑来，场馆内早已是沸反盈天。
尤其是最前排，一群赤膊、头绑“必胜”白布条的中年大叔，正青筋暴跳地嘶吼着，为赛马加油的狂热劲头，比NBA最疯的主场球迷还猛十倍。
“来得正好！”曹达华一把拽住马操，指向赛道，“看，6号白衣服那个，就是古美门胜介！”
马操凝神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素白赛马服的骑师，正驾驭着一匹栗色骏马。
他看上去平平无奇，混在骑师群里毫不起眼，哪有一丝“第一快剑”的锋芒毕露？简直就像个路人甲。
先进的音响系统将解说员急促的声音清晰地送到耳边：
“最后500米冲刺，6号纯真友善暂列第三。领先的是11号水世纪和7号火山石，三匹头马已将大部队甩开足足三个马身。”
“马群开始切入弯道，进入400米斩杀线了，斩杀线到了！！！”
就在一瞬异变陡生！
前方并驾齐驱的11号和7号骑师，毫无征兆地同时猛地扭头，两张原本因专注平和的脸上，此刻竟布满狰狞杀意！
他们手中的马鞭，不再是驱策的工具，而是在刹那间化作两道撕裂空气的死亡寒光。
“嗤啦！”
刺耳的破空声甚至压过了观众席的喧嚣。一左一右，两道凌厉无匹裹挟着森然杀气的鞭影，如同毒蛇出洞，毫无花哨地直取古美门胜介的头颅。
“危险！！！”解说员失声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
古美门胜介那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寒芒乍现。
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身体在鞍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微微一偏，同时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马鞭，如同奔雷般向上斜撩起。
“锵！！！”
一声刺穿耳膜、令人牙酸的金铁爆鸣猛然炸响，火星四溅。
“没见过这个场面吧？”曹达华问。
“确实面见过，马鞭碰撞居然能产生火花?厉害啊！”
马操从未看见过这般战斗特效，一时间感叹连连。
“这就是瀛洲赛马与港岛的不同之处，瀛洲这里为了赛马效果，规定骑师上场比赛时马鞭上必须涂抹赛会专用镁粉。据说这一套还是从NBA的一位明星那学到的。”
古美门竟以鞭作剑，精准无比地同时格挡住了左右袭来的致命杀招。
他借助赛马狂暴前冲的惯性，腰马合一，手腕猛地一抖一崩，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鞭身悍然爆发。
“呃啊！”两声压抑的痛哼几乎同时响起。
11号和7号骑师只觉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从鞭柄传来，虎口瞬间炸裂，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们根本握持不住，手中那淬炼过的精钢马鞭竟被硬生生震得脱手飞出，打着旋儿砸向远处草坪。
古美门胜介的反击，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崩飞对手武器的瞬间，他手腕一翻，那根看似柔韧的马鞭在他手中，骤然化作一片令人心悸的银色光幕，不再是鞭，而是泼洒而出绵绵不绝的夺命春雨。
“啪啪啪啪啪——！！！”
细密、急促、如同爆豆般的撞击声，疯狂地在11号和7号骑师的身上炸响，森然的银光将他们二人彻底吞噬！
两人只觉得仿佛置身于一个由无数锋利细针构成的恐怖风暴中。护具如同纸糊，马鞭无孔不入，肩臂、前胸、大腿……每一次击打都像被烧红的铁钎狠狠戳刺！
“啊！”
惨叫声被淹没在鞭影的呼啸中。仅仅一个呼吸间，古美门胜介手腕再抖，鞭梢如同灵蛇吐信，精准地缠住两人腰间的护带！
“起！”一声低喝。
古美门双臂猛地一甩，11号和7号骑师如同两个被抛飞的破麻袋，划出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摔落在赛道外的缓冲草坪上，惊险万分地避开了后方汹涌而至的马蹄践踏。
整个过程，从惨遭突袭到将对手干净利落地击败，快如闪电。
观众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加震耳欲聋的，混杂着惊骇与狂热的声浪。
因为古美门与11号和7号骑师的争斗浪费了一些时间，后面的赛马逐渐赶了上来。
古美门当即往后一躺，横卧于马背之上。手中马鞭连连挥动，追赶上来的骑师面对这快如闪电的攻击躲闪不及纷纷中招。
细长的马鞭好似铁锤般刚猛，每一个被马鞭击中的骑师恍如被迫表演了一把胸口碎大石的技艺，都惨遭硬控岔气当场，再无余力操控赛马追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古美门策马扬鞭，潇洒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