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吉原花街
曹达华领着马操，最终停在了一家灯光色彩饱和度极高的店铺门前。巨大的霓虹灯牌闪烁着“动漫主题公园”几个花体字，下方广告牌上，一群身着布料极其节约、姿势撩人的动漫角色，正用二次元的大眼睛热情地凝视着过往行人。
“师叔，这是啥地方？”马操看着那些突破次元壁的清凉装束，眼皮跳了跳。
“顾名思义嘛！”曹达华一副为人师表的兴奋表情，“里面就跟个大型沉浸式角色扮演乐园似的！你可以挑角色主题——未亡人、纯情新娘、清纯JK、温柔护士……”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点男人都懂的暧昧：“还能选场景。电车痴汉……咳，是电车车厢内、保健室体检、体育设备间、教堂忏悔室……
店里的姑娘们，都穿着对应主题的‘战袍’，陪你玩点紧张刺激的角色剧情。懂了吧？活脱脱一个限制级主题漫展！”
他边说边示意马操往前走，路过一家门口人头攒动，队伍排得像贪吃蛇一样长的店铺。明明才晚上8点，这里已经火爆得如同明星签售会。
店铺招牌赫然写着：“自由都市女子高等学院”。
“这又是什么学院？夜校补习班？”马操看着那夸张的队伍疑惑道。
“噗！”曹达华嗤笑一声，看着那望不到头的队伍，眼神充满过来人的不屑，“‘高等学院’？挂羊头卖狗肉罢了！据说当年那位喜剧之王的某个经典桥段，灵感就搁这儿找的！”
他用手肘捅了捅马操，挤眉弄眼，“咋样？进去‘体验’下校园生活？帮你重拾青春？”
“免了！”马操头摇得像拨浪鼓，拒绝得斩钉截铁，“师叔，我不好这口。”
“啧，害羞啥？”曹达华不死心，“放心，里头没真高中生！都是‘资深学姐’，专业扮演清纯学妹，专治各种中年大叔的情感饥渴…”
“不是害羞，”马操翻了个白眼，指了指那蜿蜒曲折的队伍，一脸嫌弃，“师叔，我又不是那位以‘排队’闻名的宇文大将军！大好时光浪费在这儿排长龙？有这功夫，我道心都打磨三圈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前方几家灯光柔和些的店铺，“师叔，那几家咖啡馆…总该正常点吧？正好口渴了。”
“咖啡馆？”曹达华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前阵子还重金请过‘靓坤’当代言人呢！主打一个清凉下火，不过嘛……”他故意拖长调子，眼神瞟向那些咖啡馆门口穿着超短裙、露脐装的女侍应生，“咱们港岛靠凉茶下火，这儿嘛……嘿嘿，纯靠物理手段，你懂的！”
正说着，路过一家挂着“飞天流艺术表演俱乐部”招牌的场子。曹达华随意瞥了眼门口滚动电子屏上的节目单，眼睛突然一亮，二话不说，拽着马操就钻了进去。
里面像个小型剧场，中央是个圆形舞台，周围一圈卡座。此刻，一位身姿曼妙的女郎正在台上，随着经典老歌的旋律翩翩起舞。舞姿倒也优美，但最抓人眼球的，是她每一次高抬腿和大开大合的旋转动作时就：
“咻！咻！咻！”
几道细微的破空声！竟有数枚闪着寒光的微型飞镖，如同毒蜂出巢，精准地从她裙下隐秘之处激射而出，“哆哆哆”地钉在舞台边缘特制的靶心上！动作行云流水，惊险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卧槽！”马操看得目瞪口呆。
“啧，今天真是走运了！”曹达华一拍大腿，两眼放光，“居然能看到失传已久的‘黄蜂尾后针’现场版！”
他凑近马操，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和郑重，“几十年前赛马圈，有个狠人女骑师，就靠这手绝活独步江湖，阴险刁钻防不胜防。可惜啊，后来马会觉得这招太下作，有辱斯文，直接给禁了，那女骑师也黯然退圈。”
他转头看向马操，神色难得严肃了几分：“小子，看个热闹就行。记住，我们华山派是名门正派。靠的是手中鞭堂堂正正，走的是阳关大道，凭真本事吃饭，百无禁忌。这些奇淫巧技、旁门左道……”
他指了指台上那惊鸿一瞥的飞镖女郎，“看着炫酷，实则根基不稳。规则一变，版本一更新，立马就成昨日黄花，只能在这种地方表演糊口了。懂？”
“明白了，师叔。”马操点头，看着台上那位在舞姿中暗藏杀机的女郎，心中震撼莫名。
这别开生面的一课，连同那例无虚发、神鬼莫测的“黄蜂尾后针”，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海。以至于多年后垂垂老矣，当有人问起他瀛洲之行印象最深的是什么，他浑浊的眼中，依旧会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仿佛又看到了那迷离灯光下，裙裾翻飞间，那致命而惊艳的寒芒一闪。
两人继续在霓虹闪烁的街巷里穿行。路过几家风格迥异的店铺时，马操感觉自己的理智值在疯狂报警。
只见几家挂着炫目招牌的牛郎俱乐部门口，站着打扮精致、笑容迷人的男招待。有些橱窗海报上甚至直接写着“疯马串串秀”、“众道之爱”类似这些的宣传语，画风相当清奇。
更刺激的是，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公园厕所附近，马操眼角余光甚至瞥见一个打扮花哨的波斯男人，正对着一个瀛洲男子热情地招待……
马操瞬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飞机上被克苏鲁空少支配的恐怖记忆，如同高清重制版3D电影，猛地在他脑海里强制回放，胃里立刻开始翻江倒海，一股酸水直冲喉咙口。
“呕…”他赶紧捂住嘴，脸色发绿。幸运的是胃里早就空空如也，连一丝食物残渣都不剩，不然这会儿非得现场表演个“口若悬河”不可。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抗拒这片区域，每一根汗毛都在竖立，此地不宜久留！多待一秒都是对本心的极大伤害，他现在急缺需要温柔可人的樱花妹。
马操一个箭步冲到曹达华前面，速度堪比百米冲刺，还顺手一把拽住师叔的胳膊，脚下生风，只想立刻离开此地。
“师叔，走快点啊！”他声音都带着点颤音，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赶紧摸着瘪瘪的肚子，演技浮夸地喊，“我快饿死了，这附件有什么好吃的店？我们先去吃饭吧！”
曹达华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饿死鬼投胎”的师侄：“急啥？我早安排好了！走过前面那个拐角，再走两步就到地儿了，保管让你满意！”
马操一听，如蒙大赦，拽着师叔的胳膊，朝着目的地狂奔而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