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空中飞人
曹达华脸色一肃,指着马操鼻子开骂:“你还好意思说,赛场上拼的仅仅是马吗?还有你这骑师。
你看看你,今天练功了吗?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对手知道;三天不练,你等着被马圈淘汰去铲马粪吧!”
话音刚落,曹达华就拽着还在心疼钱的马操,来到马房旁边一块僻静的空地。
空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沙,中间两根十米高的,黑黢黢泛着冷光的巨大铁柱直插天空。
铁柱之间,用粗大的绳子吊着一个前后摇晃,造型古朴的木马,活像个木马形状的秋千。
“师…师叔?我们…来这儿…干嘛?”
马操看着这充满刑具既视感的玩意儿,再看看那高耸的铁柱,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天脑门。
曹达华背着手,仰望着那晃悠的木马,脸上浮现出一种追缅往昔之情,“小子,今天师叔就把我当年纵横天下,令无数强敌闻风丧胆的——无敌风火轮,传授给你。”
“无……无敌风火轮,”马操腿肚子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师叔,我错了,我刚才不该心疼钱,您放过我吧!我不想学!”
“混账东西!”曹达华一瞪眼,“多少人跪着求我教,我都不教,这是师叔毕生心血,你居然不识抬举?”
马操快哭了,死死抱住旁边一根铁柱,“师叔!本派弟子谁不知道啊!
您那‘无敌风火轮’是神威无敌不假,可那练成条件太反人类了。
难度系数SSS级,危险程度爆表,当初练这招的师兄们,十个有九个练成了终身残疾。
剩下那一个直接退出马圈下落不明,据说精神都不太正常了。师叔,我还年轻,我还有美好的未来,我不想坐轮椅啊!”
“少废话!今天由不得你!不上也得给我上!”
曹达华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脸上明晃晃写着“我吃定你了”,那专横霸道的劲儿,活像逼良为娼的恶霸。
马操死死抱住冰凉的黑铁柱,像抓着救命稻草,悲愤控诉:“师叔,你刚收了我六万八的血汗钱啊!
转头就逼我上这十米高的跳台,还有没有点江湖道义了,做生意讲究细水长流,口碑为王!您不能一锤子买卖,把的金主客户给逼上高台啊!”
“闭嘴,你小子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曹达华不耐烦地一挥手,“哼,要不是你师父苦苦哀求求,我才懒得管你这不成器的玩意儿!”
他话锋一转,双手背到身后,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语气飘渺:“我本想以华山派第七十九代长老的身份,将我派不传之秘——独孤九剑,传授于你……”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依旧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柱子上的马操,幽幽叹道:“没想到你如此抵触,孺子不可教也……罢了,罢了!”
说完,他一脸云淡风轻,仿佛真的毫不在意,连一丝被拒绝的恼怒都欠奉。
“嗯?”马操的耳朵瞬间竖得比兔子还直,抱着铁柱的手都松了几分,“独孤九剑?不是无敌风火轮吗?”
他猛地扭头,双目如炬,死死钉在曹达华那故作高深的背影上,内心疯狂咆哮:“靠!师叔你不早说,早说独孤九剑啊!提什么风火轮吓死人。”
“哼!”曹达华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用充满鄙视的口吻教训道:“你连马都骑不稳,走路都打晃,就想一步登天学我天下无双的无敌风火轮?做梦!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不牢,早晚塌房。”
一听不用学那“十练九残”的“无敌风火轮”,而是能学传说中帅炸天的“独孤九剑”,马操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一样。
“嗖”地一下,他以一个极其丝滑的姿势从铁柱上溜了下来,那速度快似猿猴。
他一个箭步冲到曹达华面前,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笑容,“哎呀呀,师叔,我就说今天一大早怎么有喜鹊围着咱马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呢!
原来是预兆着弟子今日抬头得见见北斗星——师叔您啊!您就是我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灯……”
曹达华听着这肉麻至极的马屁,眉头果然舒展开了,嘴角也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冷冷讽刺:“哦,现在又想学了?不怕危险了?不怕坐轮椅了?”
“师叔,千错万错都是弟子的错。”马操立刻摆出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表情,“是弟子有眼无珠,辜负了师叔您一片拳拳爱护之心,弟子在这里给您老磕头赔不是了!”
马操作势欲跪,却被曹达华“嫌弃”地用脚尖顶住膝盖,而后他借力起身,满脸悔过之意。
但是,曹达华依旧保持着那副世外高人,油盐不进的傲然姿态,鼻孔朝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马操一看这架势,心里门儿清:光靠嘴皮子不行了,得下血本。
他眼珠一转,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师叔弟子昨晚在吉原花街那边发现了一家新开的‘赛马娘主题俱乐部’听说里面,咳咳,关于马术技术交流氛围非常浓厚。
弟子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今晚斗胆恳请师叔带我去见识一番,一切开销由弟子全权负责!”最后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唰——!”
刚才还宛如石雕的曹达华,瞬间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大变脸。
他猛地转过身,满脸笑意如同菊花绽放般的灿烂,甚至还亲切地拍了拍马操的肩膀,夸赞道:
“好,好啊!师叔果然没有看错人。小操,你这份勤奋好学,积极融入当地文化,努力钻研瀛洲先进赛马技术的进取心,非常值得表扬!
年轻人就该这样!今晚没问题,师叔亲自带队,保证让你学到真东西。”
马操看着师叔脸上那快要溢出来的、毫不掩饰的狂喜之情,内心不忍直视。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一提到晚上请客去俱乐部,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师叔,您老可真是比释永信世俗多了,一点都不揣着,做人坦坦荡荡,不愧是留恋三千红尘的花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