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蜕凡成龙
拍卖师有气无力的声音在略显冷清的马场回荡：
“接下来是***号，‘炮弹’，起拍价3万。”
台下反应寥寥，几个买家兴趣缺缺地翻着册子，连眼皮都懒得抬。
“呃……有出价的吗？”拍卖师有点尴尬。
“3万！”马操果断举牌，声音洪亮得吓了自己一跳。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窃窃私语声响起：
“谁啊？冤大头？”
“就这匹七连败的废物？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估计是哪个刚入行的凯子，不懂行……”
拍卖师也愣了一下，随即像怕他反悔似的，语速飞快：
“3万，69号出价3万，第一次……第二次……成交！”小木锤“啪”地一声轻响，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恭喜69号客人，‘炮弹’是您的了！”
尘埃落定，马操强压住心底的狂笑，表面还得装出一副的淡定的模样。
不费吹灰之力，这价格简直是白捡。
而这全拜“炮弹”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战绩所赐——出道七场，连战连败，场场垫底。
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一匹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废柴马。
如果不是马操有系统，他也不会觉得眼前这瘦小伶仃，一身缺点的家伙，居然会是传说中的龙驹。
传说中的龙驹：肩高体健，线条流畅，肌肉贲张，神骏非凡，顾盼间自带王霸之气，让人一见倾心。
现实中的潜龙“炮弹”：
体格：先天发育不良成长缓慢，站在高大健硕的同侪旁边，宛如误入巨人国的小矮马。
毛色：一身淡黄，倒是跟它秦地老家的黄土坡挺配，透着股粗犷、坚韧、淳朴的老秦底色。但唯独缺了最关键的东西——赳赳老秦那股子横扫八荒六合的昂扬战意！它蔫头耷脑的样子，更像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的认命老农。
尾巴：可怜兮兮一小撮，长度勉强够到后脚踝，摇起来都透着一股寒酸气。
腿部：四肢粗短，直接让本就不富裕的身高雪上加霜！远远望去，这哪是马？分明是条营养过剩的大型土狗。
膝盖：关节处异常膨大，像裹了两层厚厚的破旧拳击手套，又粗又笨！这导致它的腿型根本不直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O型，也就是罗圈腿。
这使它被牵出来展示时，全场憋笑差点憋出内伤。
那步伐，一步三晃，左摇右摆，活脱脱就是只在旱地上艰难跋涉的胖鸭子。不知道的，绝对以为这是匹腿部有严重残疾的淘汰马。
拍卖会结束后，曹达华和马操按照规矩向罗威的妻子致以诚挚问候，祝愿罗威能早日恢复健康。
罗威的妻子长得身宽体胖，身着高档的绿色连衣裙，面上带着淡淡笑容，完全没有一丝悲伤的模样。
“师叔，装都懒得装了，就差把开心俩字顶在脑门上了。”
“这有什么好装的，圈内不都是这个样子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要吸取教训，不要被儿女私情冲昏头脑。”
他语重心长，一副过来人的沧桑。
“师叔放心，我现在满脑子事业，我已经迫不及待的上赛场了。”
两辈子加起来没骑过赛马的人，此刻跟刚拿到驾照就喜提F1塞车的毛头小子一样，心痒难耐。
马操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炮弹”的缰绳，非常兴奋地张开双臂就想给它来个熊抱。
“炮弹”却嫌弃地一甩头，喷了他一脸带着草料味儿的热气。
双目圆瞪好像在说：“你不要过来啊！”
“嘿，还知道害羞。”马操也不恼，此刻在他眼里一无是处的“炮弹”，简直就是一座待开采的金山。
他只需做好准备就能源源不断从它身上爆出金币。
就在他美滋滋地抚摸着“炮弹”那粗糙的淡黄色鬃毛时，脑海中的神马系统突然金光一闪，弹出一条信息：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首匹赛马，检测到该赛马存在[未激活特性]，是否进行[唯一绑定]？绑定后，宿主将自动成为其专属骑师。】
“绑定有何好处？”马操心念急转，询问系统。
【绑定后，双方默契值上升，赛马隐藏特性，获得首绑豪华大礼包】
“有何坏处？”
【消耗1个绑定位，绑定后无法解除】
马操听完，想都不想就同意系统将它绑定。
“嗡——！”
就在他确认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喧嚣的马场、嘈杂的人声、甚至空气的流动……瞬间消失！
四周陷入一片纯粹、死寂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仿佛置身于宇宙黑暗森林。
“搞什么鬼？”马操心头一紧。
下一秒！
“轰——！！！”
万丈霞光毫无征兆地在他面前炸裂，刺目的光芒驱散黑暗，将这片虚无空间映照得如同凌霄宝殿。
霞光中心，是一根巨大无匹、金光流转的画轴，如同神话传说中的如意金箍棒，凭空悬浮。
它散发着古老、苍茫、浩瀚无边的气息，仅仅是存在，就让马操感到灵魂震颤。
“哗啦啦……”
画轴无风自动，缓缓向着两侧展开。
随着轴卷的移动，一条条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神龙图腾在纸面上次第浮现。
有的威严，有的狰狞，有的灵动，有的慈悲……万龙姿态，尽显其上。
当画轴完全展开，轴卷末端，三个金光万丈、气势磅礴的古篆大字，如同烙印般刻入马操的眼帘——万龙图！
“唏律律——！！！”
一直安静的“炮弹”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昂长啸。
那啸声穿金裂石，充满了渴望与激动。
它猛地挣脱马操手中的缰绳，四蹄腾空，化作一道淡黄色的流光，义无反顾如流星坠地般，狠狠撞向那悬浮的《万龙图》。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游子归乡的声音。
“炮弹”的身影，竟毫无阻碍地融入了那万龙图腾之中，消失不见。
“嗡——！！！”
《万龙图》骤然爆发出比太阳更耀眼的光辉。
画面上，那万千神龙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居然活了过来。
它们咆哮、游弋、翻腾。
无数龙影化作流光溢彩的走马灯，在画面上疯狂轮转，释放出浩瀚磅礴的能量。
“吼——！！！”
一声高亢、威严、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龙吟，震彻整个空间，盖过了万龙齐鸣。
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影自《万龙图》中心冲天而起，图上显出“赢龙”两字。
一条身披漫天星斗，鳞甲闪烁着宇宙深空般幽蓝光泽的神龙，破图而出。
那神龙盘踞虚空，龙眸开阖间，星河流转，智慧深邃。
它低头，目光穿透星辉，落在了目瞪口呆的马操身上。
马操使劲揉了揉眼睛，那炫目的灯光特效差点把他的眼睛亮瞎。
抛开那些炫酷的星斗特效、宇宙级BGM、还有那仿佛开了火眼金睛滤镜的眼神……
他全神贯注盯着那神龙的核心轮廓，那骨架、那比例、那身形……
卧槽！这不还是我那匹“炮弹”，好像没有变化。
不对……它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蔫头耷脑的认命感，而是充满了灵动、聪慧、甚至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神性！
仿佛被某位仙神，轻轻点上了那最关键的一笔，补足了它的缺陷，从此蜕凡脱俗，龙飞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