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暴前夜
罗毅账户里突然多出的800积分，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底层矿区引起了轩然大波。连续两天，从贫矿区和死亡区带回高价值物品，这已经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了。
羡慕和嫉妒开始发酵，逐渐演变成各种猜测和流言。
“听说737在深渊里撞大运，找到了一个古代矿工的私人藏宝点？”“放屁！我看他是掌握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探测技巧！”“瘦猴说那小子邪门得很，可能被深渊里的什么东西附身了……”
这些流言自然也传到了王锴耳中。他正对着那块“特殊矿石”发愁。他尝试用自己的权限进行初步扫描，结果仪器不是死机就是报错，根本无法解析其内部结构，只有那偶尔流转的奇异光晕，证明着它的不凡。
这更让他坚信，自己捡到宝了！只要上交给总部技术部，一旦鉴定出是重大发现，他王锴就能离开这该死的底层矿区，平步青云！
至于罗毅？一个走了狗屎运的矿奴而已，到时候随便打发点积分就够了。
“哼，运气好又怎么样？在泰坦矿业，功劳是谁的，得由上面说了算！”王锴抚摸着那块矿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矿石内部那一丝被完美伪装的、属于“零”的微弱气息，正如同最隐秘的信标，悄无声息地散发着。
……
罗毅没有理会外界的纷扰。他兑换了足量的物资确保妹妹无忧后，将剩余的积分全部用于兑换基础的“精神力滋养剂”。他需要尽快提升自身的精神力强度，以更好地承载“零”的力量，避免“小儿舞大锤”的风险。
在个人休息舱内，他喝下一支滋养剂，感受着温和的能量滋养着疲惫的神经。
“零，报告我们的状态。”
【宿主精神力强度：F+级（缓慢提升中）。底层协议‘零’同步率：0.01%。当前功能解锁：基础扫描、基础破译、基础骇入、基础防火墙、基础能量脉冲。】【警告：检测到多次被动信号扫描尝试，来源：矿区低级监控网络。已模拟正常矿工生物信号进行屏蔽。】
果然被监视了。罗毅并不意外。王锴那种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同步率只有0.01%？”罗毅更关注这一点。仅仅是这万分之一的同步，就让他拥有了如此能力，若是继续提升……
“如何提高同步率？”
【方式一：宿主主动提升精神力强度。方式二：深度链接‘深渊’，吸收高纯度信息结晶体或解析高等科技造物。方式三：破解‘盖亚’遗留核心协议。】
前两者还可以理解，第三条让罗毅心头一跳。破解“盖亚”核心？这目标未免太遥远和骇人。
就在这时，舱门通讯器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内部代码。
罗毅皱眉，接通。
“是罗毅吗？”一个略显清冷，但带着一丝急切的女声传来。
“我是。你哪位？”
“苏茜。矿工学院，坐在你后排那个。”女声语速很快，“长话短说，王锴要把你‘发现’的那块矿石上交总部技术部了，申请流程已经启动，最晚明天上午就会送走！”
罗毅目光一凝。苏茜，他有点印象，一个总是埋头在个人终端上敲代码的安静女孩，据说编程能力很强。她怎么会知道这个消息？又为什么要告诉他？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我看过你的代码作业，很……优雅。我不喜欢王锴那种人。”苏茜言简意赅，“另外，我偷偷分析过那矿石的公开扫描残留数据，它的结构复杂度高得异常，内部加密方式我闻所未闻！这东西绝不简单，王锴把它交上去，可能会引来你无法想象的关注，不一定是好事！”
苏茜的敏锐让罗毅暗自心惊。他沉声问：“你有什么建议？”
“两个选择。一，想办法在矿石送走前把它弄回来，但风险极大。二，做好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审查和关注。我建议你选二，并且……最好能让我帮你检查一下你的个人链接舱和终端，我怀疑王锴动了手脚，想抓你的把柄。”
罗毅沉默片刻。苏茜的警告和他与“零”的判断不谋而合。那块“鱼饵”已经抛了出去，更大的鱼被引来是必然的。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成长，而不是立刻被放在聚光灯下。
“我选二。苏茜，谢谢你。”罗毅真诚地道谢。在这个冷漠的矿区，一丝善意都弥足珍贵。
“不用谢。我稍后把可能需要的应对资料发给你。还有……小心点。”苏茜说完，匆匆挂断了通讯。
结束通话，罗毅眼神锐利起来。
“零，能否在不被追踪的情况下，远程‘接触’那块矿石，修改或抹除其中的信标？”
【可以尝试。需要定位目标精确坐标，并借助矿区网络进行数据渗透。存在被高级防火墙发现的低概率风险。】
“定位坐标交给我。开始准备渗透方案，优先保证隐匿性。”
罗毅立刻起身，他需要知道王锴把矿石具体放在哪里。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去“看”一眼。
他走出休息舱，朝着监工办公区走去。他知道王锴通常会在下班前去仓库区清点当日收获。
果然，在通往仓库区的走廊，罗毅看到了王锴的身影，他正拿着一个密封箱，志得意满地跟仓库管理员说着什么。
【检测到目标‘特殊矿石’能量特征，坐标确认。】“零”的提示立刻响起。
罗毅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瞥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回到休息舱，他立刻下令：“执行渗透，目标：抹除信标，并在其内部数据层留下一段……来自‘净化教派’的加密识别码碎片。”（注：净化教派是前文设定的反对AI的势力）
【指令确认。开始渗透……借助中转节点37个……突破外部防火墙……接触目标……信标抹除完成……伪装数据植入完成……清理渗透痕迹……任务完成。】
整个过程在瞬息间完成，无声无息。
罗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王锴不是想抢功吗？那就送他一份“大礼”。当总部技术部的大人物们，在那块“神秘矿石”里发现疑似死对头“净化教派”的痕迹时，他们会怎么看待第一个发现并上交的王锴呢？
是功臣？还是……别有用心者？
做完这一切，罗毅重新拿起一支精神力滋养剂。
风暴将至，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让自己变得更强。
他有一种预感，与王锴的小打小闹即将结束，真正的舞台，正在向他揭开帷幕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