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进宫
过了几日太医院来消息,肖言是考试合格,就这样成了一名正式的御医,谢公子也甚为高兴,为肖言是大摆宴席庆祝,说以后便是同僚了。同时,告诉了肖言是一个秘密:“你可知道现在宫中最受宠的妃子是谁?”
“这我怎么能够知道?”
“是你认识的人。”
肖言是一脸疑问,谢公子凑近他压低声音说:“明慧。”
只是没想到相见的时机这么快就到来了。这日肖言是值夜班,半夜,灯影摇曳,睡眼蒙眬,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个太监匆匆赶来,说是惠妃突然腹痛急传太医,肖言是立刻跟随太监进了后宫,一路上太监给他描述了惠妃的情况,怀胎八月,吃了什么饭菜点心,去花园里走了两圈,事无巨细给肖言是讲了一遍。来到惠妃居住的宫殿,肖言是跟着小太监进去,只见几个宫女围着一肚子高高隆起脸色苍白的女人,那肯定就是惠妃了,肖言是没敢细看,低头进去行了礼,太监着急地问:“哎哟,娘娘不舒服咋起来了?”
“娘娘恶心得紧,一躺下就往上顶,站着还好点,太医呢?”宫女问道。
“这呢,肖太医,快!”
肖言是低头向前,明妃坐在椅子上,漏出一小截手腕放在一小枕上,旁边一宫女盖上一层薄薄的帕子,肖言是屏息诊脉,诊完后说:“娘娘今日该是受了一点惊吓动了胎气,但无大碍,吃点安胎药好好睡一觉便可无事。”
旁边宫女说:“娘娘现在深居简出安心养胎哪来的惊吓。”转头对小太监说:“刘公公,以前那个安太医怎么没来?”
“今晚不是安太医当值......”
“今日在花园中有个鸟儿从花丛中扑棱棱飞出来,属实吓了本宫一跳。”
这个声音肖言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刻在记忆深处年幼时听的最多的少女的声音。
“肖太医听闻是名医世家,果然名不虚传。”
肖言是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果然是那个熟悉的面庞,只不过脱去了稚气,多了些妩媚威严,还有憔悴。
“肖太医,娘娘夸你呢。”
“奥,多谢娘娘夸奖,娘娘谬赞了。”肖言是赶紧低下头。然后小太监边领着他去开药方去了。
后面明慧经常以保胎的名义宣肖言是,屏退左右只留几个亲信,随意聊聊,问问家乡父老的情况,有时候说到以前在街上到处跑,说到入宫之前在京城各地游玩的情景,脸上总是浮现出憧憬怀念的微笑,看得出,明慧在宫里的生活甚是沉闷。
这日肖言是进宫,依旧把完脉后与明慧闲聊,看桌上摆了一盘点心甚是精致,便问这是什么点心。
“这是淑妃娘娘送来的八珍糕。”明慧回答,像以往会请他品尝一下,但这次说完后无动于衷。
“八珍糕是好东西,娘娘怀孕期间吃这个甚好。”肖言是接着说。
“东西是好东西,就怕送东西的人......”
“梅香!慎言。”明慧喝止住了丫鬟,那丫鬟悻悻地住了口,将那盘点心端走了。
明慧接着说:“肖大夫能进宫实在是太好了,深宫大院能信任的人不多。”
皇后突然宣肖言是给公主看病,这是肖言是没想到的事,因为他一个新入宫的,名气也没大到能让人单独记住,这样被皇后点名让他感到很奇怪。不过当时也顾不上这么多,肖言是匆忙赶过去。
公主年方六岁,受了风寒,并无大碍,肖言是开了方子嘱咐一番便回去了,没想到一大早皇后那边急传,肖言是匆匆赶过去,只见皇后坐在公主床边,看到肖言是顿时一脸怒容:
“肖太医,我女儿不过就是个小小风寒,怎么经过你的诊治反而高烧不退变本加厉了!”
“皇后息怒,能否让卑职再给公主看看。”
肖言是甚是惶恐,慌忙跪下。皇后站起让开了位子,肖言是过去跪在床边,看公主鼻边粘着清涕,手指搭上她的手腕,温热不烫,被子却裹得又厚又紧,感受一下脉象,很明显是受了风寒,便说:“确实是受了风寒,昨日吃了药按理会减轻,现在看来应该是昨晚又冻着了。”
皇后回答:“胡说,昨日我不放心便让公主睡在我寝宫亲自照看,怎么会冻着!我看是你医术不精乱找借口!你害公主成了这样我还能再留着你让你继续害人?”
“娘娘,公主确实是风寒,请娘娘让公主再吃一天药肯定能见效!”
本来医生不说这种确切的话,只是情况危急,为了救命肖言是也顾不得这些。
“你的药就算了,我会另请太医来看。王福泉,去请刘太医。”
太监领命去了,肖言是跪在那里等着自己的宣判,然而皇后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一个丫鬟过了对肖言是说:“肖大夫,跟我来。”
出了寝室来到一个厅堂,进门正对着一八仙桌,皇后正坐在椅子上,肖言是进去跪下等着发落,皇后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然后对他说:“听说你跟惠妃是同乡啊。”
肖言是顿时警惕起来,不知道皇后这么问有何用意,犹疑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娘娘问你话呢,还不赶紧回答。”皇后旁边侍立的一个丫鬟厉声说道。
“是同乡,但是在很小的时候惠妃娘娘一家便搬走了,所以也不熟。”
“但我看你去惠妃那里去的很勤啊。”皇后喝着茶很随意的说道。
“惠妃娘娘正是保胎的关键时刻,召太医频了点也是应该的。”
“你医术不精给公主医坏了,本可以治你个死罪,但是这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时丫环端过一个纸包的像点心一样的东西,皇后接着说:“这是在你老家的桂香斋买的糕点,你以自己的名义给惠妃送过去,这事我们便算过去了。”
肖言是是个聪明人,顿时明白了皇后的用意,信任的人送来从小最爱的点心铺子的点心,就算惠妃疑心再重,怕也是会尝一口。而这点心里包裹着什么样的馅,肖言是也心知肚明。
“现在是直接进大牢还是拿着点心去惠妃那里,肖大夫您选吧。”丫环催促道。
肖言是微微一笑道:“只怕是我送完这点心也免不了大牢里走一遭。”
“肖大夫,出了这宫门可就天高任鸟飞了。”
“没这玩意儿只怕也飞不远啊。”肖言是做了个点钱的动作。皇后给丫环使了个颜色,丫环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他:“肖大夫,这可够您几辈子用了。”
“桌上那荔枝听说是好不容易弄来的新鲜玩意儿,走之前我还想尝一尝。”
“赏。”
“你来给我剥。”肖言是下巴一指旁边的丫环,那丫环又气又惊,瞪大了眼睛,皇后倒觉得这年轻人有点意思,嘴边带着玩味的笑:“给他剥。”
肖言是大大咧咧地吃完荔枝拎起点心,起身转身而去礼仪也丢在了一边。
肖言是一路走到明慧宫里将皇后所作所为一股脑说出来了。
“我反正怎样都是死,但无论如何要给你报个信,皇后娘娘一定要提防。”
“不行,我一定要救你出去。”
“逃不了的皇后这么大个把柄在我手里,能放过我?”
“你听我安排。”
当即通知谢公子安排人在外接应,肖言是装扮成太监悄悄出了宫,找到接应的人骑上快马逃了出去。这一路上历尽艰辛,这书生的身子硬是连骑了五天的快马,甚至不小心从马上滚落摔到了腰,终于到了边陲的一个小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