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外出

回到领地后，大家很快重新投入手头的工作。

艾丹粗略估算，以他们目前的人手，要将整个领地用木墙完全围起来，至少需要三天时间。更何况，埃尔维斯大师年纪大了，精力有限，蚀刻符文的工作估计也要两天才能完成。

毕竟木墙数量不少，每次蚀刻都需要他仔细感应环境中的魔力波动，将其固定在符文上，才能确保稳定。

不过人手有限，再着急也无济于事，只能抓紧时间慢慢干了。

“维斯大师，劳烦您先将脊峰箭豪苦痛共鸣桩布置在领地中央。剩下的那几块魔晶，就留着给它充能吧。”艾丹转头对埃尔维斯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这件装备是他们当前的防御核心，马虎不得。

埃尔维斯点头应允，领命而去。

“忒斯特，这五颗流光宝珠也给你，你自己酌情使用。”艾丹将刚从吱嘎那里买来的四颗，以及自己帐篷里的一颗，一并递到忒斯特手上。

他继续道：“我打算等会儿带着埃尔维斯和瑞贝卡去红河镇一趟。我走后，领地的事务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通过刚才与吱嘎的交谈，艾丹已得知红河镇就在红河下游不远处，骑马只需两三个时辰便可抵达。

更重要的是，吱嘎的话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以瑞贝卡五阶“大地骑士”和埃尔维斯六阶魔法师的实力，只要不去主动招惹那些大型势力，诸如“战神寨”、“锈蚀峡谷”或是某些装备精良的大型佣兵团，他们几乎可以在这一带横着走。

说实话，艾丹初到枯萎之地时，遇到的那些小蟊贼对付起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无需瑞贝卡和埃尔维斯出手，光靠其余侍卫就能轻松解决。

毕竟他们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皇家精锐，对方不过是散兵游勇，穿着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烂盔甲。现在他明白，那些真正构成威胁的大势力，不会闲得慌带着全副武装在荒野上游荡。

他们早就完成产业升级，不再是单纯的杀人越货，而是占据资源丰富的地盘，发展马仔帮他们巡逻警戒，顺便敲诈落单路人。真正的首领和精锐们，当然是舒舒服服待在老巢，等着别人上供。

能在家里躺着赚钱，何必出去打拼呢？

这也是艾丹如今敢外出探路的底气。之前情报匮乏，他总担心一出门就被莫名其妙干掉。

现在看来，除非有人特意针对他，否则路上顶多遇上十几人一伙的匪帮，有瑞贝卡和埃尔维斯在，根本构不成威胁。

看了看天色尚早，艾丹决定等埃尔维斯安置好苦痛共鸣桩后立即出发。

“对了，有件事你务必留意。”艾丹拉住忒斯特，压低声音道：“整个领地，我最信任的只有你们三人。现在两人我都要带走，就剩你一人镇守。

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敌人的，我不信队伍里没别人安插的眼线，尤其是我那位皇兄，脑子像被岩甲巨蜥踩过一样，非要针对我。我走后，你要多注意领地里的异常动静。”

忒斯特闻言，脸色一肃郑重点头。他明白，殿下将此重任托付于他，既是无比的信任，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艾丹看着忒斯特认真的模样，心中稍安。随即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促狭一笑：“你……不会也是个卧底吧？”

忒斯特心里一惊，刚要开口辩解，却见艾丹突然笑出声来，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你若真是卧底，我也认了。”艾丹喟然一叹，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与其盲目相信外人，我宁愿相信你。”他与忒斯特交情深厚，在皇都时，两人便常常一同外出寻欢作乐。若连他都是内鬼，那艾丹也无话可说了。

“殿下，您可吓死我了。”忒斯特有些幽怨地瞪了艾丹一眼，随即正色道：“您放心，有我在，领地绝不会出乱子。”

艾丹点了点头，正色道：“要是真遇上挡不住的危险，保命要紧。记住：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艾丹深谙伟人的军事智慧，明白活着就有希望。他可不愿回来时，看到一片断壁残垣、血肉横飞的惨景。

说话间，埃尔维斯已返回复命，表示苦痛共鸣桩已经安置妥当，只需将魔晶置于他绘制的阵法上即可激活。

艾丹又对忒斯特叮嘱了几句，随后让瑞贝卡和埃尔维斯换上低调的行头，披上兜帽，三人纵马向南而去。

“这么重要的事殿下竟然没带我，这下写书都没素材了。”索尔·古德曼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嘴里叼着根树枝，抱胸站在忒斯特身边感慨。

“你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忒斯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赶紧干活去。”

“啧啧……架子真大。”索尔耸耸肩，转身溜达着走开。

忒斯特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默默望着艾丹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微微发呆。

他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哎，但愿一切顺利吧……

……

“瑞贝卡，你说一会儿我怎么跟红河镇的人说呢？”

艾丹的声音在风中有些飘忽，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并辔而行的瑞贝卡。骏马奔驰时带起的风拂乱了他的额发，露出一双深邃的黑眸。

瑞贝卡握紧缰绳，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殿下，我觉得还是先过去观察再说。如果红河镇无主，我们可以亮明身份，看能否招募些人手。若有战神寨的人驻守，到时再见机行事。”

艾丹点点头，没有多言。心里却默默盘算：这次一定要带些人回去，否则岂不是白跑一趟？他清楚，在这片法外之地，皇室的名号未必管用。这趟红河镇之行，恐怕不会一帆风顺。

一行三人沿着红河一路向南。河岸两侧的土地，从彻底的荒芜渐渐过渡，零星出现低矮灌木和扭曲的枯树。

河水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奇异的红色，波光粼粼，有些刺眼。

“这水……真的能喝？”艾丹忍不住问道。

“殿下放心，”埃尔维斯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我仔细检测过，水质没有问题，之所以呈现红色，是因为水中富含某种特殊的矿物微粒。”

“那就好。等回去了，可以研究下这水还有什么用途。”艾丹如今看到任何资源都想最大化利用，恨不得将一切价值榨取殆尽。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地势渐趋平缓。河岸两侧开始显现人类活动的痕迹：被踩实的小径、熄灭的篝火堆、散落的生活垃圾……

“看来我们的方向没错。”艾丹精神一振，略带期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