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吱嘎的好东西
“这是猎枭追迹视镜。天气晴好时,能看清五百米外的人影,识别千米之外的商队或兽群。即便在深夜,也有近两百米的有效视野。”他熟练地将一片秘银镜片卡在目镜前,“更妙的是,加上这个,能模糊感知到物体上的魔力流动。不过您千万记住,绝不可用它直视强光、法术源,或者您正在发怒的夫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东西。”艾丹满意地点头。有了这玩意儿,侦查周边形势就方便多了。
“还有这个,脊峰箭豪苦痛共鸣桩。”吱嘎又捧出三根木棒雕成的粗糙短桩,顶端镶嵌着翠色流转的活木核心,表面布满植物脉络般的符文。
“将它呈三角状砸入领地中央,用魔晶或自然能量激活,便能张开一道覆盖您整个营地的结界。任何穿过结界的生物,都会受到一次剧烈的、源自神经的尖锐刺痛感,就像被脊峰箭豪的刺扎了一样。
不仅如此,结界持续期间,营地的木栅木墙上还会蔓生魔法荆棘来阻挡攻击。唯一的缺点,就是它对无心智的生物和构装体无效。”
艾丹闻言大喜。虽然这东西对纪律严明的佣兵团来说效果不大,但对防御普通野兽来说可谓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弱小的野兽怕是一触及结界便会惊逃,即便强闯过来,还要面对荆棘丛生的围墙,足以拖到侍卫们将他们全部消灭掉。
“还有吗?”他饶有兴致地追问。
吱嘎再次埋头翻找,取出一个内部散发着柔和黄光的透明宝珠。
“殿下,这是流光宝珠。一听这名字您就知道是瑞尔兰贸易联盟的风格。这东西是他们专为应对极端黑暗环境设计的,许多探险家和遗迹爱好者兜里通常会备上两三颗。”
艾丹端详着宝珠,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与他初到枯萎之地时,从某位倒霉探险家遗骸旁捡到的那颗珠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他当时并不知其用途。
“只需将它用力砸向硬物,”吱嘎假装演示了一下,“宝珠破碎瞬间,内里物质与空气剧烈反应,会迸发出如烈日般的强光,足以照亮方圆二十米,持续约五分钟,并对畏光生物造成短暂致盲。
不过切记别在狭小密闭处使用,除非您想震聋自己。”
“听着还行,虽然没什么实质性伤害,但在洞穴或夜晚说不定有奇效。”艾丹心下已然决定,“这几样我都要了。流光宝珠你有多少?总计多少金币?”
“殿下,宝珠有四颗,每颗五枚金币;视镜算我送您的,秘银镜片您给十五枚金币带走;共鸣桩二十枚。总计五十五枚金币。您再看看别的,我可以给您打个折。”
艾丹又浏览了其他武器和护甲,觉得暂时用不上,便未再浪费资金,只添购了些实用工具和基础魔法材料。最终账单共计八十六枚金币,吱嘎爽快地抹了零头,只收了八十金。
交易完毕,艾丹忽然想起一事,疑惑道:“对了,你们怎么不贩卖食物?按理说,这荒原上最紧缺的不就是粮食吗?”
“唉,殿下有所不知,根本卖不动啊!”吱嘎摊了摊手,“这荒原上独行者极少,大多人都依附于某个势力,比如各个城镇或山寨。那些地方都有大量佃农专门负责耕种,不管吃的好不好,好歹饿不死。
若是不想在此过冬,只需向守望城缴纳一笔昂贵的‘过冬费’就能进城躲避,等开春再回来。不想饿死的,自己总会想办法。像您这样需要大规模采购粮食的,大抵只有新开拓的领主了。”
好吧,艾丹有点低估枯萎之地人民的生活水平了,他还以为大家都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环境中急需他去解放呢,原来真正水深火热的是他。
“不过,殿下也别以为这里人人都过得去。”吱嘎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真正衣食无忧的,永远是那些掌握力量的少数。譬如南边的‘战神寨’,就控制着周遭五个村镇,秋收后便去征收粮食。村镇内部等级森严,最底层的佃农所得极少,每年冻饿而死者不在少数。但你不干,有的是别人干。普通人若不依附一方势力,随时可能被马匪或兽群当成路边的石子,随意碾碎。”
原来如此,艾丹点了点头。
接着,他又向吱嘎问了很多事情,比如枯萎之地的势力分布、生存法则与潜在危险。许多原本模糊的未来规划,此刻在他心中渐渐有了具体的轮廓。
谈话尾声,吱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另外……殿下手上若有什么想出售的宝贝,我可以直接买下,或者帮您寄售。一个月后,我会再来找您。”
“宝贝?”艾丹在脑中迅速盘点起自己的家当。从皇都带来的天鹅绒大床、米拉斯水晶杯等奢侈品倒是值些钱,可这些物件承载着他过往的记忆,卖掉未免有些不舍。除此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哦对了,还有那四十匹战马和两头岩甲巨蜥。虽说养起来耗费不小,尤其岩甲巨蜥食量惊人,不过好在它们要么是植食性动物要么是杂食性动物,红河东岸那片草原正好能支撑。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暂时不卖这些。
“维斯大师,”他转向埃尔维斯,“麻烦去我帐篷里,把那几张图纸取来。”
那套神庙建筑图他们短期内根本用不上,副本卖掉也无妨,大不了日后需要时再重新绘制。
交代完后,艾丹又看向吱嘎,关切地问:“对了,你跟我们做交易,会不会惹上麻烦?我记得你以前还梦想着在皇都买房呢。”
“殿下说笑了,”吱嘎咧了咧嘴,“不过是年轻时不知天高地厚的梦话罢了。现在我们一大家子计划明年在守望城定居下来。”他拍了拍胸脯,显得很有把握,“至于麻烦?您放心,我们常年跑守望城和枯萎之地的生意,在城里还是有些关系的。”
艾丹闻言却微微皱眉,守望城领主马库斯伯爵明显是大皇子的人,若让他知道吱嘎与自己有往来,恐怕不会让这群地精顺遂地在城里安家。
前世的艾丹就习惯为他人考虑,有时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让人为难。来到这个世界成为皇子后,他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眼中无足轻重的一粒尘埃,落在普通人肩上可能就是一座山。
正因如此,当初在皇都时,他才会明知那套“上古盔甲”多半是上周的赝品仍爽快买下。那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当是答谢地精们那些日子的陪伴。
此刻,听出吱嘎话里刻意隐藏的艰涩,他本能地不愿因自己而拖累对方。
“你确定吗,要不下次我们换个隐蔽点的地方交易?”艾丹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