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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妮逆袭:一觉五千年她终于醒了

共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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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集:蛮荒草棚,闯进一个“笨坯”

暖黄的蚕丝裹着兰妮的意识落地时,她先是被一阵尖锐的蝉鸣惊醒。

接着就闻到了混杂着草木、泥土和蚕茧的陌生气味。

她猛地睁开眼,头顶不是抢救室的白色天花板,而是用干枯茅草和藤蔓搭成的草棚顶。

几根漏下来的茅草扫过脸颊,痒得她下意识抬手去拂——这一抬头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早已不见。

换成了一件粗麻布缝制的短裙,布料粗糙得磨着皮肤,脚下踩的也是松软潮湿的泥土。

“醒了就别躺着!丝婆婆说你是‘天外来的娃’,说不定懂些巧劲,赶紧起来搭把手!”

一个粗哑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兰妮转头,看见一个身材壮实的女人站在旁边。

女人穿着和她同款的粗布裙,腰间系着根麻绳,手里抱着个沉甸甸的竹筐。

筐里装满了雪白的蚕茧,堆得像小山,阳光透过草棚缝隙照在蚕茧上,泛着柔和的光。

女人把竹筐往兰妮面前的石台上一放,竹筐碰撞石台发出“咚”的闷响:“这是今早刚收的新茧,你先挑挑,把破的、小的捡出来,等会儿水开了好煮。”

说完,女人就转身走向草棚另一头,那里搭着个土灶。

灶上架着个半人高的陶锅,锅里的水正冒着热气。

几个同样穿着粗布裙的女人围着陶锅忙碌,手里还在分拣蚕茧。

兰妮坐在石台前,看着竹筐里的蚕茧发愣。

她伸手捏起一个蚕茧,指尖触到蚕茧的瞬间,只觉得软乎乎的,像小时候玩过的棉花糖。

可还没等她细看,蚕茧就从指尖滑了出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石台下。

“怎么还掉了?”

兰妮皱着眉去捡,弯腰时没注意,另一只手碰倒了竹筐边缘。

又有几个蚕茧滚了出来,有的落在泥土里,沾了一层灰。

有的滚到了旁边的火堆边,差点被火星燎到。

“哎哟!你这手是抹了松油吗?连个茧子都捏不住!”一个洪亮的笑声传来。

兰妮抬头,看见一个穿着兽皮坎肩的汉子走了过来。

汉子手里扛着一捆干柴,看到地上散落的蚕茧,放下柴捆就蹲下来帮她捡。

“我家那三岁的娃,抓茧子都比你稳当,你这‘天外来的娃’,该不会啥都不会吧?”

汉子的声音不小,草棚里忙碌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转头看过来。

几个女人还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轻视。

兰妮的脸瞬间涨红,手指攥着刚捡起来的蚕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反驳,想说“我只是还没适应”。

想说“我会解微积分、会写获奖作文,这些简单的活我只是没学过”,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突然意识到,在这里,“奥数金牌”“名校毕业”这些曾经让她骄傲的标签,连一句废话都不如。

这些人不会懂什么是微积分,也不会在乎她的作文写得多好。

他们只看谁能把活干好,谁能实实在在地为部落做事。

“我只是没做过这个,练练就会了。”兰妮小声辩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连她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她重新坐回石台前,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个蚕茧,这次她用了点劲,总算没让蚕茧再滑掉。

她学着旁边女人的样子,把蚕茧举到眼前仔细看,想分辨哪些是破的、哪些是小的。

可看了半天,只觉得所有蚕茧都长得一样,根本分不清好坏。

“你这么看哪能分清?”旁边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凑过来。

小姑娘看起来只有十几岁,手里已经挑出了一小堆破茧。

“你看这个,茧子表面有缝的,就是破的,里面的蚕蛹可能已经跑了。”

“还有这个,比拳头小一半的,就是小茧,抽不出多少丝,都得捡出来。”小姑娘一边说,一边拿起两个蚕茧给兰妮做示范。

动作熟练得很。

兰妮跟着小姑娘的指引,总算慢慢进入了状态,挑出来的破茧和小茧也渐渐多了起来。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就听见土灶那边有人喊:“水开了!准备煮茧了!”

刚才那个壮实的女人走过来,端起兰妮挑好的蚕茧,就往陶锅里倒。

陶锅里的水已经沸腾,冒着滚滚白雾,热气扑在脸上,烫得兰妮下意识往后躲。

女人却毫不在意,伸手就往热水里捞蚕茧,指尖碰到滚烫的水也没缩一下。

还一边捞一边说:“煮茧得趁烫,这样蚕丝才容易抽出来,凉了就粘在一起了。”

“你也来试试。”女人说着,把一个捞勺递给兰妮,示意她也来捞蚕茧。

兰妮看着滚烫的热水,心里发怵——以前在家煮泡面,开水溅到手上都会疼半天。

更别说直接用手接触沸水了。

她犹豫着接过捞勺,慢慢伸到陶锅里,刚碰到水面,热气就顺着手臂往上窜。

烫得她手一抖,捞勺差点掉进锅里,溅起的水花还烫到了她的手背,留下几个红印。

“哎哟!你这是怕烫啊?”刚才那个兽皮汉子又凑了过来,看到兰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们部落的娃,五岁就敢伸手捞煮好的茧子,你这都这么大了,还怕这点烫?真是个‘笨坯’!”

“笨坯”两个字像一把小锤子,狠狠砸在兰妮心上。

她猛地缩回手,手背的烫伤处还在隐隐作痛,可更疼的是心里的委屈和挫败。

她想反驳,想对着汉子大喊“我不是笨坯!我只是没做过这种活!”。

想告诉所有人她有多聪明,可看着周围人或嘲笑、或同情、或疑惑的眼神,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突然发现,在这里,她引以为傲的“高智商”毫无用武之地——她能解开复杂的奥数题,却解不开一个小小的蚕茧。

她能写出逻辑清晰的论文,却连煮茧捞丝这种简单的活都做不好。

兰妮站在原地,看着女人们熟练地捞茧、剥茧、抽丝,竹匾里的蚕丝越来越多,像一团团雪白的云。

看着男人们扛着柴、提着水,来回忙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每个人都在为部落出力。

而她,只能站在一边,连个蚕茧都捏不稳,连点热水都怕烫,像个多余的人。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草棚的缝隙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兰妮蹲在石台前,手里攥着一个没煮的蚕茧,指尖反复摩挲着蚕茧的纹路。

她想起十七岁那年,站在奥数总决赛的颁奖台上,所有人都在为她鼓掌,说她是“天才少女”。

想起毕业时,她跟父母说“我要活出精英样”,那时的她,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可现在,她却在这片蛮荒的土地上,被人叫做“笨坯”,连最基本的生存技能都不会。

挫败感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漫过心口,让她鼻子发酸。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蚕茧,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所谓的“厉害”,不过是在温室里长出来的花。

看似光鲜,却经不住一点风雨。

而在这里,在这片需要靠双手劳作才能活下去的土地上,她才真正明白,真正的“本事”,不是会解多少难题。

而是能实实在在地做好每一件小事,能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

“别蹲这儿发呆了,过来帮我把抽好的丝理一理。”

刚才那个梳麻花辫的小姑娘走过来,拍了拍兰妮的肩膀。

手里还拿着一缕刚抽好的蚕丝,“刚开始都这样,我小时候学抽丝,还被烫哭过呢,多练练就好了。”

兰妮抬起头,看着小姑娘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少了点,多了点暖意。

她站起身,跟着小姑娘走到竹匾前,学着小姑娘的样子,慢慢理着蚕丝。

虽然动作还是很笨拙,虽然偶尔还是会出错,但她知道,她必须开始学着适应这里。

学着放下曾经的骄傲,学着用双手去做事——因为在这里,只有学会这些,她才能活下去。

才能找到“换种活法”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