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写信

摇椅晃得正舒服，小燕子咬着脆生生的土豆片，看着永琪在茶馆里穿梭忙碌的身影，忽然灵机一动，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永琪正端着刚煮好的奶茶往客人桌上送，被她这么一踢，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眼底漾着笑意：“又琢磨什么鬼主意呢？”

小燕子把土豆片往嘴里一塞，嚼得咔嚓响，伸手招了招，示意他凑近点。永琪无奈地笑了笑，放下奶茶壶，走到摇椅边蹲下身，耳朵凑了过去。

“我教你个好办法。”小燕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保准让你这个前荣亲王，摇身一变，变成咱们漠北的王爷，还能让皇阿玛夸你！”

永琪挑了挑眉，有些好笑：“漠北哪来的王爷？再说了，我现在就是个茶馆伙计，王爷的名号，我可不敢想。”

“你懂什么！”小燕子白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皇阿玛最看重的是什么？是百姓安居乐业，是江山稳固！你想啊，这漠北风沙大，土地贫瘠，多少百姓吃不饱穿不暖。你要是跟皇阿玛说，你愿意留下来，和我一起带领漠北的百姓种田，让大家伙儿都能吃饱饭，你说皇阿玛能不高兴吗？”

她越说越兴奋，坐直了身子，掰着手指头给他算：“到时候，你再求皇阿玛派人送些农桑书籍过来，什么种土豆的技巧，种莜麦的法子，还有怎么改良土地，怎么引水灌溉，有了这些书，咱们就能教百姓们科学种田，收成肯定能翻几番！”

永琪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他看着小燕子，看着她脸上飞扬的神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从前在宫里，学的是治国安邦的大道理，却从未真正体会过，让百姓吃饱饭，是多么实在又重要的事。

“你想想啊。”小燕子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憧憬，“到时候，皇阿玛一看，你这个儿子，不在京城享清福，反而跑到漠北来造福百姓，他能不夸你吗？说不定一高兴，就封你个漠北王爷，让你在这里替他镇守一方，那多威风！”

“就你鬼点子多。”永琪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那要是皇阿玛不同意呢？毕竟，我已经削了爵位，算是个闲散之人了。”

“不同意？”小燕子哼了一声，一脸笃定，“怎么可能不同意！皇阿玛最疼你了，再说了，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他要是不同意，我就亲自写封信给他，把这里的百姓有多苦，咱们种的土豆有多好，都给他写得明明白白！我就不信，他还能拒绝！”

她说着，又躺回摇椅上，晃了晃腿，得意洋洋的：“到时候，你就是漠北王爷，我就是王爷夫人，咱们的燕归茶馆，就是王爷府的附属产业，多气派！”

永琪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都听你的。那你可得帮我一起写信，你的字虽然歪歪扭扭的，但皇阿玛一看就知道是你写的，肯定更上心。”

“那是自然！”小燕子拍着胸脯保证，“我的字怎么了？我的字有特色！皇阿玛一看就认得！”

两人正说着，隔壁的老王头扛着锄头路过，听见他们的话，笑着插了一句：“燕掌柜，永琪小哥，你们要是真能让皇上送农桑书过来，那可是咱们风陵渡百姓的福气啊！到时候，大家伙儿跟着你们学种田，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小燕子立刻坐起来，冲老王头挥挥手：“王大爷，您放心！这事包在我们身上！等皇阿玛的书来了，我们就开个学堂，专门教大家种田的法子！”

老王头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那我先谢谢你们俩了！”

看着老王头走远的背影，小燕子转头看向永琪，眼神亮晶晶的：“你看，大家都盼着呢！咱们可得把这事办成了！”

永琪郑重地点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温暖而坚定：“嗯，一定办成。”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燕归茶馆的屋顶上，洒在门前那片绿油油的土豆地里，也洒在相视而笑的两人身上。

摇椅还在轻轻晃着，桌上的土豆凉面还冒着淡淡的香气，远处的草原上，牛羊在悠闲地吃草，风里带着土豆和莜麦的清香。

永琪看着小燕子满足的侧脸，忽然觉得，所谓的王爷名号，所谓的皇阿玛夸奖，都比不上此刻的岁月静好。只要能和她一起，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这些百姓，守着这间小小的茶馆，就够了。

不过，若是能让漠北的百姓都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那便再好不过了。

他低头，在小燕子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像晚风：“那咱们明天就写信，好不好？”

小燕子咧嘴一笑，用力点头：“好！明天一早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