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结局
漠北的风,终于吹走了最后一丝寒意,风陵渡的土豆田一望无际,绿油油的秧苗在风里起伏,像一片碧色的海浪。
燕归茶馆的门口,挂着两串红彤彤的辣椒,门内传来阵阵笑语。小燕子挽着袖子,正和晴儿一起翻晒着土豆干,永琪和萧剑则蹲在田埂边,拿着皇阿玛送来的农桑书,研究着如何引水灌溉,改良土壤。
“依我看,这漠北的土地虽贫瘠,只要引了河边的水,再施些农家肥,这土豆的收成定能再翻一番。”萧剑放下书卷,指着不远处蜿蜒的河流,眼底满是干劲。他和晴儿离开皇宫后,便直奔漠北而来,晴儿素爱清静,又懂些医理,平日里除了帮着打理茶馆,还会给镇上的百姓瞧病,萧剑则成了永琪的左膀右臂,领着乡亲们开荒种田,日子过得充实又踏实。
永琪深以为然,转头看向茶馆里的两个身影,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化不开:“有你帮忙,这漠北百姓吃饱饭的日子,指日可待。”
小燕子听见他们的话,直起腰笑着喊:“萧剑,晴儿,别听他的!等收了土豆,咱们先做一大锅土豆炖羊肉,好好犒劳犒劳大家!”
晴儿莞尔,擦了擦额头的汗:“就你嘴馋。”
几人正说笑间,远处的官道上,驶来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马车停在茶馆门口,帘子被轻轻掀开,走下来一男一女。男子身着青色长衫,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却依旧难掩英气,正是被所有人以为早已战死在缅甸的福尔康。他身边的女子,穿着一身异域服饰,眉眼明媚,身姿窈窕,正是缅甸的慕沙公主。
慕沙挽着尔康的手臂,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茶馆,又望向远处的土豆田,眼底满是新奇:“这就是你说的漠北?果然和缅甸的风光大不相同。”
尔康点点头,目光落在茶馆门口的几人身上,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小燕子最先瞧见他们,惊得手里的土豆干都掉在了地上:“尔康?你……你没死?”
永琪和萧剑也连忙站起身,脸上满是错愕。唯有晴儿,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早有预料。
尔康走上前,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让大家担心了。当年在缅甸,我身受重伤,幸得慕沙公主相救,这才捡回一条性命。只是……我实在厌倦了宫里的尔虞我诈,也不想再卷入那些纷纷扰扰,便索性借着‘战死’的名头,留在了缅甸。如今听闻你们在漠北过得好,便带着慕沙,来投奔你们了。”
慕沙也跟着福了福身,落落大方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尔康的朋友,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小燕子回过神,快步走上前,捶了捶尔康的肩膀,眼眶微红:“你这小子!活着怎么不捎个信?紫薇她……”
话到嘴边,小燕子忽然顿住,看向永琪和萧剑。永琪会意,轻轻摇了摇头,萧剑也皱了皱眉,几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了然。
当年紫薇一句“怜悯”,一句“不得已”,便让小燕子忍着剜心之痛,去劝永琪接纳陈知画,成全那一场荒唐的圆房。那一夜,小燕子躲在漱芳斋的角落里,哭到天亮,那种看着心爱之人被别人夺走的滋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如今尔康活着,却偏偏不让紫薇知道,让她在学士府里以泪洗面,守着一个“活寡”的名分,这未尝不是一种惩罚——惩罚她当初的自以为是,惩罚她用别人的痛苦,去成全自己所谓的“慈悲”。
永琪走上前,拍了拍尔康的肩膀,语气平静:“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吧。漠北的日子虽清苦,却也自在。”
萧剑也点了点头:“正好缺个帮手,你来得刚好。”
晴儿看着慕沙,笑着牵起她的手:“快进屋吧,我给你泡杯热茶,尝尝我们漠北的土豆茶。”
慕沙笑着应下,跟着晴儿走进了茶馆。
尔康看着几人默契的模样,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他叹了口气,低声道:“紫薇那边……”
小燕子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凉意:“她当初怎么对我的,如今就让她尝尝滋味。等什么时候她想明白了,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再说吧。”
永琪握住小燕子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眼底满是疼惜。他知道,小燕子嘴上说着狠话,心里却未必真的怨怪紫薇,只是当年的委屈,终究是留下了疤。
几人走进茶馆,夕阳的余晖洒在窗棂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茶馆里的炉火正旺,锅里炖着的土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萧剑和尔康聊着种田的法子,晴儿和慕沙说着漠北的风土人情,永琪坐在小燕子身边,替她剥着烤得焦香的土豆。
窗外,土豆田的碧浪随风起伏,牛羊在远处的草原上悠闲地吃草,风里带着土豆和莜麦的清香。
没有人再提起紫禁城的红墙宫阙,没有人再提起那些爱恨嗔痴。
小燕子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没有规矩的束缚,没有人心的算计,只有蓝天白云,良田美馔,还有一群知心的人,守着一方土地,守着彼此的岁月静好。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学士府里,紫薇正倚着窗棂,望着漠北的方向,泪水打湿了手中的帕子。她不知道,自己日思夜想的夫君,此刻正在漠北的暖阳里,和一群故人,过着她曾经无比向往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世间的因果轮回,大抵如此。
你予人几分寒凉,便会换来几分风霜;你予人几分温暖,才会收获几分春光。
漠北的风,依旧在吹,吹过燕归茶馆的屋檐,吹过一望无际的土豆田,吹向远方,带着新生的希望,和岁月的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