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图书馆初探：三楼文学区的靠窗位约定
九月的午后，阳光透过星华大学图书馆的玻璃穹顶，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晚抱着《现代汉语》课本和笔记本，站在图书馆一楼的导览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封面——昨天顾言拿回笔记时，特意在扉页夹了张橙色书签，上面画着小小的樱花，和她画的橘子小纸条刚好凑成一对。
“三楼文学区，汉语言类书籍在301-305书架……”林晚轻声念着导览牌上的字，心里有点紧张。这是她第一次来图书馆，之前听张萌说“图书馆三楼文学区靠窗的位置最舒服，阳光好还安静”，可她绕着一楼转了两圈，还是没找到通往三楼的电梯——导览牌上标着电梯在东侧，可她走到东侧，只看到一扇锁着的门，旁边贴着“维修中”的蓝色纸条。
“找不到电梯？”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被阳光晒暖的薄荷。林晚回头时，顾言刚好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个浅灰色的帆布包，包侧袋露着半本《C语言编程进阶》，腕上的旧塑料手表表盘反射着光：“电梯坏了，我早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走楼梯吧，三楼也不算高。”
“你怎么在这里？”林晚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像被导览牌的红色字体染了色。“我来借本书，顺便复习编程。”顾言晃了晃手里的借阅单，上面写着“《数据结构》三楼科技区”，“你是来复习现代汉语的吧？上次你说要准备小测。”
林晚点点头，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背知识点，张萌说三楼文学区靠窗的位置很好，可我找不到路。”“我带你去，刚好我也要去三楼。”顾言说着，已经往楼梯间的方向走了，还特意回头等她，“走这边，楼梯间在西侧，比东侧近。”
两人并肩往楼梯间走，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回荡。顾言走得很慢，特意配合她的步速，还跟她介绍图书馆的布局：“一楼是自助借还区和报刊区，二楼是社科类书籍，三楼分文学区和科技区，四楼是古籍室，需要提前预约才能进。”他指了指墙上的照片，“你看，这张是图书馆的老照片，听说有几十年历史了，里面的书架还是实木的。”
林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照片里的图书馆门口种着两棵老樱花树，和现在樱花道上的树很像。她想起报到那天顾言帮她拎箱子的场景，心里像被阳光晒过似的，暖暖的。走到楼梯间时，顾言还特意扶了扶扶手，提醒她：“楼梯有点陡，慢点走。”
三楼的走廊比一楼安静很多，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旧书味，混合着阳光的味道。顾言带着她往文学区走，路过301书架时，还指了指上面的书：“这里就是汉语言类的书籍，《现代汉语词典》在第三层，你要是需要查资料，可以来这里借。”
文学区靠窗的位置果然像张萌说的那样舒服——靠窗的桌子是实木的，桌面擦得发亮，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落在桌上，刚好照亮摊开的书页。顾言指了指靠里的位置：“这个位置最好，阳光不刺眼，还能看到楼下的樱花树。我早上来的时候帮你占了位置，怕被别人抢了。”
林晚走到桌前，才发现桌上放着一杯柠檬水，杯壁上凝着水珠，旁边还放着一张橙色的便签纸，上面用顾言的笔迹写着“温水，凉了可以去一楼接”。“我早上来的时候接的，怕你渴。”顾言挠了挠头，耳尖有点红，“你先坐，我去科技区借书，很快就回来。”
林晚坐下时，指尖碰到了温热的杯壁，心里像被柠檬水浸过似的，甜丝丝的。她翻开笔记本，橙色书签从扉页滑了出来，上面的樱花图案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她把书签夹回“语法功能”那页，刚想拿出课本背诵，就看到顾言放在桌角的浅灰色帆布包——包口露着一支橙色的笔，和他之前用的那支一模一样。
大概十分钟后，顾言抱着一本《数据结构》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本《唐诗宋词选》：“我看到这本书在303书架，觉得你可能会用得上，就顺便借了。”他把书递给林晚，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打开自己的编程书，却没有立刻开始看，而是看着她：“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我小声跟你讲，不会打扰别人。”
林晚接过《唐诗宋词选》，书页里夹着一张干枯的樱花书签，是去年的旧花，颜色有点浅粉，却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这是我去年在樱花道捡的，觉得好看就夹在书里了。”顾言注意到她的目光，小声解释，“你要是喜欢，可以送给你，夹在诗词书里正好。”
“谢谢，我很喜欢。”林晚把樱花书签夹进《唐诗宋词选》的“蒹葭”那页，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好像还能闻到去年的花香。她翻开现代汉语课本，开始背诵“兼语句”的知识点，背到“妈妈让我扫地”时，忍不住小声笑了——顾言举的例子太生活化，让原本难懂的语法变得很容易记。
“背会了吗？我考你一下。”顾言突然小声开口，放下了手里的编程书。“‘老师叫他回答问题’，这个是兼语句吗？”林晚点点头：“是，因为‘叫’有使令意义，后面跟着‘他’和‘回答问题’，符合兼语句的结构。”顾言笑了笑，眼睛亮了亮：“对，看来你真的懂了，小测肯定没问题。”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学习，偶尔会小声讨论题目，或者分享看到的有趣段落。顾言看到编程书里有趣的案例，会小声讲给林晚听，比如“用编程做的诗词生成器，能自动生成七言绝句”；林晚看到《唐诗宋词选》里喜欢的句子，也会念给顾言听，比如“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阳光在他们的书页上慢慢移动，从上午的斜光变成午后的暖光，旧书的味道和柠檬水的清香混在一起，成了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快到闭馆时间时，林晚才发现自己背完了所有重点，笔记本上记满了顾言补充的例子。她合上书，伸了个懒腰，不小心碰到了顾言的胳膊：“不好意思！”“没关系。”顾言笑了笑，收拾着自己的书，“今天复习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不懂？”
“都懂了，谢谢你陪我复习。”林晚看着他收拾东西的样子，突然想起张萌说的“约定”，鼓起勇气小声问，“你……你以后常来图书馆吗？我觉得这里很安静，要是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复习。”
顾言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时眼睛亮得像窗外的阳光：“我很乐意！我平时每周二、四、六下午都会来，要是你有空，我们可以约定在这个靠窗的位置，我帮你占座，你帮我带杯热咖啡，怎么样？”
“好啊！”林晚赶紧点头，心里像开了朵樱花，甜得发慌，“我周二、四下午没课，周六上午有课，下午可以来，我会帮你带热咖啡，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就行，提神。”顾言把那本《唐诗宋词选》递给她，“这本书你先拿着看，小测结束再还我，里面的樱花书签也送给你，就当是……约定的礼物。”
两人收拾好东西往图书馆外走，夕阳已经落在樱花道的尽头，把天空染成了浅粉色。顾言帮林晚拎着笔记本，走在她身边，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偶尔会碰到一起。“下周小测加油，我相信你肯定能过。”顾言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味硬糖，递到她手里，“小测那天含颗糖，别紧张。”
林晚接过糖，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凉丝丝的，却让她的心里暖暖的。“谢谢你，我会加油的。”她看着顾言的眼睛，里面落着夕阳的光，像撒了把星星，“下周二下午，我在这个靠窗的位置等你，带黑咖啡。”
“好，我等你。”顾言挥挥手，转身往4号楼的方向走，浅灰色的帆布包在夕阳下晃出淡淡的影子。林晚站在图书馆门口，捏着手里的橘子味硬糖，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拐进樱花道的拐角才收回目光。
回到302宿舍时，张萌和苏晓正趴在床上玩手机，看到林晚手里的《唐诗宋词选》和樱花书签，立刻围了上来：“晚晚！这是顾言送的？你们是不是约定一起去图书馆了？”林晚坐在椅子上，把樱花书签夹进笔记本里，笑着点头：“我们约定每周二、四、六下午在三楼文学区靠窗的位置一起复习，我帮他带黑咖啡，他帮我占座。”
“耶！约定了！”张萌兴奋地跳下床，“这就是进步啊！下次你们一起复习，我帮你们占座，顺便当电灯泡！”苏晓也笑着说：“我也去！我刚好要复习转专业的补修课，我们可以一起，多热闹！”
林晚没反驳，只是掏出顾言给的橘子味硬糖，拆开糖纸放进嘴里。橘子味的甜在舌尖散开，比平时吃的更甜，好像还带着图书馆阳光的味道和旧书的清香。她翻开《唐诗宋词选》，看到“蒹葭”那页的樱花书签，突然觉得，下周的现代汉语小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因为有一个人，会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等着她，用最温柔的方式，陪她一起面对所有难题，把那些枯燥的知识点，都变成满满的期待。
睡前整理书包时，林晚把《唐诗宋词选》和现代汉语课本放在一起，又把樱花书签夹进笔记本的“约定”那页——她在笔记本上写了“每周二、四、六下午3点图书馆三楼文学区靠窗位带黑咖啡”，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和302宿舍门上的笑脸一模一样。她想着，下周二下午，一定要准时到，不能让顾言等太久，还要带一杯最热的黑咖啡，让他复习的时候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