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现代汉语课：后排身影与转专业室友
九月的上午，阳光透过1号教学楼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晚抱着《现代汉语》课本往教室走，帆布包里的浅绿色课表和顾言给的浅灰色课表叠在一起，偶尔硌到她的胳膊——昨天晚上，她特意把两张课表用回形针别好，反复确认了今天上午的现代汉语课在103室，生怕像上次找宿舍一样迷路。
教学楼里已经热闹起来，新生们抱着课本匆匆而过，走廊里飘着淡淡的油墨味。林晚刚走到103室门口，就被一个拎着行李箱的女生拦住了去路——女生穿件鹅黄色短袖，牛仔裤上沾着点灰尘，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转专业通知书，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火车站赶过来：“同学，请问这里是汉语言系的现代汉语课教室吗？我是转专业来的，叫苏晓，从经济学转过来的。”
“我也是汉语言的，这里就是103室。”林晚赶紧点头，帮她扶了扶行李箱，“你刚到学校吗？行李还没收拾？”“是啊，昨天才办完转专业手续，今天就赶过来上课了。”苏晓吐了吐舌头，把行李箱往教室角落推了推，“辅导员说这节课很重要，让我一定要来，不然跟不上进度。”
两人往教室里面走，里面已经坐了大半人。张萌占了靠中间的位置，看见林晚就挥手：“晚晚！这里！我帮你占了位置，旁边是空的！”苏晓眼睛一亮，拉着林晚往张萌身边走：“太好了！我还怕没人认识呢，以后我们就是室友啦？我住302，辅导员说还有一个空位。”
“真的！我们宿舍就缺一个人！”张萌兴奋地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我叫张萌，她是林晚，以后我们302就是四人行啦！”苏晓刚坐下，就好奇地打量教室，目光突然停在后排，用胳膊肘碰了碰林晚：“晚晚，你看后排那个穿浅蓝色短袖的男生，是不是计算机系的？我刚才在转专业办公室见过他，好像叫顾言？”
林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顺着苏晓的目光往后看——顾言果然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现代汉语》，书页摊开在“语音概说”那页，指尖捏着一支橙色的笔，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额前的碎发染成浅金，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认真。
“你认识他？”林晚小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课本边缘。“不算认识，刚才在办公室，他帮老师搬资料，我刚好去交转专业表。”苏晓笑着眨眨眼，“他长得超帅，而且很温柔，帮我捡了掉在地上的笔。对了，你们是不是认识？我看你脸红了哦！”
林晚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耳尖烫得像被阳光晒过。张萌在旁边偷笑，凑过来小声说：“何止认识！他们还有两节一起上的课呢，英语和逻辑学！”苏晓眼睛瞪得圆圆的：“这么有缘？那你可得抓紧机会！我看他刚才一直在往这边看，说不定是在看你呢！”
上课铃响时，汉语言系的李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李老师头发花白，说话带着点江浙口音，一上来就笑着说：“今天我们来了位转专业的新同学，苏晓是吧？欢迎加入汉语言系，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同学，也可以问我。”苏晓赶紧站起来鞠躬，坐下后还冲林晚做了个鬼脸，小声说：“还好有你们，不然我肯定紧张死。”
课堂上，李老师讲的是现代汉语的语音部分，从声母韵母讲到声调变化，还让同学们站起来朗读拼音。林晚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在课本上飞快地记着笔记，偶尔抬头时，总会不自觉地往后排瞥——顾言也在认真听课，橙色的笔在笔记本上划着重点，偶尔会抬头看黑板，目光扫过林晚这边时，会轻轻顿一下，然后又很快移开，像怕被她发现。
“林晚，你起来读一下这个拼音段落。”李老师突然点名，林晚赶紧站起来，手里的笔不小心掉在地上，滚到了前排座位底下。她弯腰去捡，却发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捡起了笔——是顾言，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前排，手里还拿着自己的笔记本：“你的笔掉了。”
林晚接过笔时，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凉丝丝的，像刚摸过窗外的秋风。她赶紧道谢，声音有点小：“谢谢。”顾言笑了笑，眼睛亮了亮：“没关系，你刚才笔记没记全，我帮你补了一点，下课后给你。”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回了后排，浅蓝色的短袖在阳光下晃出淡淡的影子。
林晚站在原地，脸颊发烫，连朗读拼音都有点结巴。李老师笑着摆摆手：“没关系，刚开学有点紧张很正常，坐下吧，下次加油。”她坐下后，苏晓和张萌都用揶揄的眼神看着她，苏晓还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让林晚更不好意思了。
下课后，同学们都在收拾课本，顾言从后排走过来，手里拿着他的浅灰色笔记本，递到林晚面前：“你刚才声调部分没记全，我帮你补在上面了，用橙色笔标了重点，你可以对照着看。”林晚接过笔记本，指尖碰到他折过的边角，能感觉到他记笔记的认真——橙色的笔迹很清晰，重点部分用波浪线划了出来，还在旁边写了小小的注释，比如“这个声调容易读错，要注意”“李老师强调的考点”。
“谢谢，我下次一定认真记。”林晚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像抱着件珍贵的东西，“要不要我把我的笔记复印一份给你？我记了一些老师举的例子。”“好啊。”顾言点头，耳尖有点红，“那下次英语课的时候给我吧，我们一起去教室，刚好可以提前占前排的位置。”
苏晓和张萌在旁边故意咳嗽了两声，顾言的耳尖更红了，赶紧说：“我还有事，先回宿舍了，下次见。”他挥挥手转身走时，浅蓝色的短袖在人群里很显眼，林晚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出教室门口，才收回目光，低头看手里的笔记本——橙色的笔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撒了把橙色的星星，暖得人心里发慌。
“行啊晚晚！”苏晓拍了拍她的肩膀，“他都主动跟你约下次见面了，还帮你补笔记，肯定对你有意思！”张萌也凑过来，指着笔记本上的橙色注释：“你看他多细心，连考点都帮你标出来了，比我还认真！”林晚没反驳，只是摸着笔记本上的橙色笔迹，想起刚才他帮她捡笔时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回宿舍的路上，苏晓兴奋地跟林晚和张萌讲她转专业的原因：“我高中就喜欢文学，高考时没考好才去了经济学，现在终于转过来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一起背诗词，对了，顾言不是计算机系的吗？以后我们电脑坏了，还能找他帮忙！”
林晚抱着顾言的笔记本，走在樱花道上，九月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她想起顾言刚才说“下次英语课见”，想起他笔记本上的橙色笔迹，想起他耳尖的红色，突然觉得汉语言课好像没那么枯燥了——有新室友的陪伴，有顾言的细心帮忙，还有藏在笔记本里的橙色温暖，这样的大学时光，好像每一天都充满了甜甜的期待。
回到302宿舍，林晚把顾言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上，旁边放着自己的《现代汉语》课本。她打开笔记本，翻到“语音概说”那页，橙色的笔迹在浅灰色的纸上格外显眼，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笑脸，和他课表上的笑脸一模一样。林晚拿起自己的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谢谢”两个字，又画了个小小的橘子，和他给的橘子味硬糖一样——她想，下次把笔记给顾言时，一定要让他看到这个小小的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