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次分歧：论文选题的不同意见
十二月的图书馆总是格外安静，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书桌上，把摊开的《现代汉语》教材照得暖洋洋的。林晚和顾言并排坐着，面前都放着现代汉语课程的期末论文提纲——这是这学期最后一门重要作业，占总成绩的三分之一，两人都格外重视。
林晚盯着自己写满字迹的笔记本，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忽然抬头看向顾言：“我想好了，论文选题就写‘网络流行语对现代汉语词汇系统的影响’，你看怎么样？最近刷社交平台的时候，发现好多新流行语特别有意思，而且查资料也方便，还能结合我们平时的生活。”
顾言放下手里的笔，接过林晚的笔记本认真看了看，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这个选题确实很贴近生活，但会不会有点太宽泛了？网络流行语的范围太大，从词汇构成到语法功能，再到对传统词汇的冲击，要是想写深写透，以我们现在的知识储备，可能很难做到，而且容易写得浮于表面，拿不到高分。”
林晚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她原本以为顾言会支持她的想法，毕竟这个选题是她琢磨了好几天才定下来的。她把笔记本拿回来，手指捏着纸页的边缘，小声说：“可是我觉得这个选题很有现实意义啊，现在大家都在说网络流行语，研究它的影响不是很有价值吗？而且我已经找了好几篇相关的文献，感觉资料也不算少。”
“有现实意义不代表适合作为期末论文选题。”顾言没有察觉到林晚的情绪变化，继续说道，“你看，现代汉语论文更注重对语言规律的分析，网络流行语的时效性太强，很多词汇可能过段时间就被淘汰了，缺乏长期研究的价值。我觉得不如选‘现代汉语虚词的语法功能辨析’，这个选题更贴合课程内容，而且我们上课的时候老师重点讲过，资料也更权威，写起来也更容易出深度。”
“可我对虚词一点兴趣都没有啊！”林晚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点，引来旁边同学的侧目，她赶紧压低声音，却还是带着一丝委屈，“每次上课讲虚词，我都听得云里雾里的，现在让我写这个选题，我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而且论文不应该写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吗？要是写一个没兴趣的选题，肯定写不好。”
顾言这才意识到林晚生气了，他看着林晚泛红的眼眶，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缓语气：“我不是说你的选题不好，只是觉得从论文得分的角度来看，虚词这个选题更稳妥。如果你真的对网络流行语感兴趣，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把选题缩小范围，比如聚焦在某一类网络流行语上，比如谐音类或者缩写类，这样既能保留你的兴趣，又能让论文更有针对性。”
“可我就是想写整个网络流行语的影响啊，缩小范围的话，就不是我原本想表达的意思了。”林晚把头扭向一边，不想再看顾言，“你总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只考虑分数，一点都不考虑我的感受。之前期中考试复习的时候，你也是让我先背那些分值高的知识点，根本不管我是不是真的理解了。”
顾言愣住了，他没想到林晚会这么想。在他看来，不管是复习还是写论文，找对方法、抓准重点都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他以为林晚会明白他的好意，却没想到会让她觉得自己不考虑她的感受。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林晚沉默的侧脸，心里有些着急。
旁边的同学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悄悄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原本安静的角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寂静。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把笔记本和教材塞进书包里，站起身：“我现在没心思写论文，先回宿舍了。”
顾言赶紧也站起来，想拉住她的手，却被林晚躲开了。“林晚，我不是故意要跟你吵架的，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好不好？”
“我现在不想商量，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林晚说完，背着书包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顾言站在原地，看着林晚的背影消失在图书馆的门口，心里又懊恼又着急。他掏出手机，想给林晚发消息道歉，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留下一个空白的对话框。
林晚回到宿舍时，室友正在敷面膜，看到她脸色不好，赶紧摘下面膜问：“怎么了林晚？跟顾言吵架了？刚才在图书馆不是还好好的吗？”
林晚把书包往床上一扔，坐在椅子上，委屈的情绪终于忍不住了，眼眶一红，声音带着哭腔：“他不支持我的论文选题，还说我的选题不好，非要让我写我不感兴趣的虚词，还说我只看兴趣不考虑分数，我觉得他根本不理解我。”
室友赶紧递了张纸巾给她，坐在她身边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顾言可能就是好心办坏事，他不是一直都很照顾你吗？也许他只是从论文得分的角度考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在意兴趣这件事。你也别太生气了，两个人有不同意见很正常，等你冷静下来，再跟他好好说说你的想法，他肯定会理解你的。”
林晚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其实她心里也知道，顾言不是故意要跟她吵架，只是两人考虑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可她就是忍不住觉得委屈——她原本满心欢喜地跟顾言分享自己的选题，期待得到他的支持，结果却被泼了一盆冷水。
顾言在图书馆坐了很久，直到闭馆铃声响起，才收拾好东西离开。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和林晚的争吵，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他不该直接否定林晚的选题，更不该让她觉得自己不考虑她的感受。他掏出手机，给林晚发了条消息：“林晚，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不该直接否定你的选题，也不该让你生气。你先好好休息，等你想聊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商量论文选题，好不好？”
林晚收到消息时，正在跟室友聊天，情绪已经平静了不少。她看着顾言发来的消息，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了一些，却还是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跟室友聊别的话题。
第二天早上，林晚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顾言一起去食堂吃早餐，而是自己一个人早早地去了教室。她刚坐下，就看到顾言拿着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走进来，径直走到她面前，把早餐放在她桌上：“我猜你没吃早餐，就帮你买了，还是你喜欢的肉包和无糖豆浆。”
林晚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课本。
顾言也不生气，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轻声说：“我昨天晚上查了一些关于网络流行语的文献，发现其实你的选题也不是不能写，只要我们把范围缩小一点，比如聚焦在‘00后网络流行语的词汇构成特点’，这样既符合你的兴趣，又能让论文更有针对性，还能结合我们这代人的语言习惯，写起来也会更有共鸣。你觉得怎么样？”
林晚抬起头，看向顾言，发现他眼底满是歉意和期待，心里的最后一点别扭也消失了。她接过顾言递过来的肉包，小声说：“我昨天也有点冲动，不该跟你发脾气。”
顾言听到她的话，立刻笑了起来：“没事，是我先不对，不该直接否定你的想法。那我们就一起研究‘00后网络流行语的词汇构成特点’这个选题，好不好？我帮你找文献，你负责梳理案例，我们一起把论文写好。”
林晚点了点头，咬了一口肉包，还是熟悉的味道。她看着顾言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其实有不同意见也不是坏事——至少能让他们更了解彼此的想法，也能让他们学会如何更好地沟通，而这份沟通，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