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一次约饭：校外酸菜鱼店的尝试
周六下午的图书馆三楼文学区，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摊开的《诗经》上，林晚正对着“参差荇菜”的注释皱眉，手边的笔转了两圈，还是没理清论文的思路。身旁的顾言忽然推过来一杯热可可，杯壁上凝着的水珠刚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别着急，”他的声音压得很轻，怕打扰到周围自习的同学，“刚才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这家店的推荐，说酸菜鱼做得很地道，你之前不是说想吃点辣的吗？周末要不要一起去试试？就当放松一下。”
林晚握着热可可的手指顿了顿，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心里，连带着脸颊也微微发烫。她抬头看顾言，他正低头看着编程教材，耳尖却悄悄泛红——显然，邀请的话在心里憋了很久才说出口。
“好啊。”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怕自己的紧张被听出来，“那……周六晚上可以吗？下午我想把这部分注释整理完。”
“当然可以。”顾言立刻抬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那我周六晚上六点，在学校西门等你？那家店离西门不远，走路十分钟就能到。”
“嗯，六点见。”林晚点点头，赶紧低下头假装看论文，却发现刚才没理清的注释，此刻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周六晚上五点半，林晚站在宿舍镜子前，第三次扯了扯浅粉色的外套。苏晓坐在床上，晃着腿调侃：“不就是跟顾言吃个饭嘛，至于这么紧张吗？你这件外套上周刚穿过，挺好看的，就穿这个吧。”
“我没有紧张。”林晚嘴硬，却还是拿起梳子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就是……第一次跟他单独出去吃饭，怕迟到。”
“知道啦，”李然笑着递过来一支草莓味的唇膏，“涂一点，气色好，顾言肯定会喜欢的。”
林晚接过唇膏，犹豫了一下还是涂了一点，淡淡的草莓香在鼻尖散开。她拎起小背包，跟室友们挥挥手：“我走啦，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走出宿舍楼，傍晚的风带着初春的暖意，吹得樱花大道的新芽轻轻晃荡。林晚加快脚步往西门走，远远就看见顾言站在公交站牌下，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夹克，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显然是提前到了。
“抱歉，我是不是来晚了？”林晚走到他面前，才发现他手里的纸袋里装着两瓶酸梅汤，标签上还贴着“冰镇”的贴纸。
“没有，是我来早了。”顾言把其中一瓶酸梅汤递给她，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愣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听老板说酸菜鱼会有点辣，提前买了酸梅汤，解辣用。”
林晚接过酸梅汤，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刚好压下了心里的燥热。两人并肩往校外走，路上偶尔遇到三三两两的同学，顾言会主动放慢脚步，等林晚跟同学打完招呼再继续走，偶尔还会指给她看路边新开的小花，话题从图书馆的论文聊到下周的文学社活动，不知不觉就到了那家酸菜鱼店。
店面不大，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门口挂着红灯笼，推门进去时，刚好听到邻桌传来的笑声。顾言熟门熟路地领着林晚走到靠窗的位置，显然是提前打过电话占座。
“我问了老板，少辣的酸菜鱼大概二十分钟能好，你要是饿了，先点份红糖糍粑垫垫肚子？”顾言拿着菜单，手指停在“红糖糍粑”那一行，抬头看林晚的眼神里带着询问。
“好啊，”林晚点点头，看着菜单上的菜名，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能吃辣吗？要是不能吃，我们可以点微辣的。”
“我没事，”顾言笑着说，“之前跟篮球社的队友一起吃火锅，比这个辣多了。主要是怕你第一次吃辣不习惯，少辣刚好。”
说话间，老板端着红糖糍粑过来，金黄的糍粑裹着厚厚的红糖浆，还撒了一层黄豆粉，刚上桌就飘来甜甜的香味。顾言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放在林晚碗里：“小心烫，凉一点再吃，别烫到舌头。”
林晚咬了一口，外脆里糯，红糖浆甜而不腻，刚好中和了即将到来的辣味。她看着顾言也夹了一块，忽然觉得，这样跟他一起坐在小店里吃小吃，比在图书馆自习时更放松，连空气里都带着甜甜的暖意。
没等多久，酸菜鱼就端上来了。白色的瓷盆里，嫩白的鱼肉浸在红亮的汤汁里，上面撒着翠绿的香菜和花椒，热气裹着酸辣的香味扑面而来。顾言拿起公筷，先给林晚夹了一块没刺的鱼肉，放在她碗里：“先尝尝，要是觉得辣，就喝口酸梅汤。”
林晚吹了吹鱼肉，小心地咬了一口——鱼肉滑嫩，酸辣的味道刚好，不会太冲，汤汁渗进鱼肉里，鲜得让她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吃！比食堂的糖醋排骨还好吃！”
看到她满足的样子，顾言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也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吃着。两人偶尔会聊几句，从鱼肉的口感聊到老板的手艺，从下周的古代文学课聊到篮球社的训练，话题像桌上的酸菜鱼一样，越聊越入味。
吃到一半，林晚不小心夹到一块带着花椒的鱼肉，刚嚼了两下，就被麻得轻轻咳嗽起来。顾言立刻递过酸梅汤，还抽出纸巾递给她：“慢点吃，里面有花椒，我帮你挑出来。”
他说着，就拿起公筷，仔细地在林晚碗里挑拣花椒，动作认真得像在整理编程代码里的错误。林晚喝着酸梅汤，看着他低头挑花椒的样子，心里忽然暖暖的——原来有人会把你的小不适放在心上，连一碗鱼肉里的花椒都要仔细挑出来。
“好了，现在没有花椒了，慢慢吃。”顾言把挑干净的碗推回林晚面前，又给她夹了一块鱼肉，“要是还觉得辣，就再喝点酸梅汤，别勉强。”
“嗯，我知道了。”林晚点点头，小口吃着鱼肉，心里却像被酸梅汤浸过一样，甜丝丝的。她偷偷看顾言，发现他吃鱼肉时会先把刺挑出来，再慢慢吃，显然是怕被鱼刺卡到，可刚才给她夹的鱼肉，却都是仔细挑过刺的，连一根细刺都没有。
吃完饭，顾言结了账，两人并肩走出店门。夜晚的风比傍晚更凉了些，林晚下意识地裹了裹外套，顾言立刻放慢脚步，走在她外侧，帮她挡住吹来的风。
“刚才的酸菜鱼好吃吗？”顾言忽然问，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柔。
“好吃，”林晚点点头，想起刚才被辣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就是差点被花椒麻到，还好有你挑出来。”
“下次我们可以试试其他口味的，”顾言说，“老板说他们家的番茄鱼也很好吃，不辣，适合不能吃辣的人。或者街角的麻辣烫，听说也不错。”
“好啊，”林晚立刻答应，心里满是期待，“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试试番茄鱼。”
两人沿着原路往学校走，路过樱花大道时，顾言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一棵樱花树：“你看，这棵树的芽苞比上次我们看的时候又大了些，估计再过几天就能长出叶子了。”
林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果然看到枝桠间的芽苞又绽开了些，嫩绿色的新叶已经能看清轮廓。她拿出手机，对着芽苞拍了张照片，又偷偷把镜头转向顾言，拍下他仰头看树的侧脸——夜色里，他的侧脸线条柔和，眼里映着路灯的光，像藏了星星。
“在拍什么？”顾言忽然回头，刚好看到林晚收起手机的动作，耳尖微微泛红。
“没什么，”林晚赶紧低下头，“就是拍了张新芽的照片，想存起来，等花开了再对比看看。”
“那下次我们一起来拍，”顾言说，“等花开的时候，我们还来这里，拍张合照，好不好？”
“好啊。”林晚点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
走到宿舍楼下，林晚停下脚步，转身对顾言说：“今天谢谢你，酸菜鱼很好吃，酸梅汤也很好喝。”
“不用谢，”顾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下次我们再一起去吃番茄鱼，或者麻辣烫，都可以。”
“嗯，我等着。”林晚点点头，转身走进宿舍楼，却在走到楼梯口时忍不住回头——顾言还站在楼下，看到她回头，笑着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
林晚捂着发烫的脸颊，快步跑回宿舍。刚推开门，就被室友们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第一次约饭顺利吗？”苏晓迫不及待地问。
“顺利，”林晚点点头，想起顾言挑花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酸菜鱼很好吃，他还帮我挑了碗里的花椒，怕我被麻到。”
“哇！这么细心！”李然夸张地捂住嘴，“晚晚，你这次肯定跑不掉了，顾言对你也太好了吧！”
林晚坐在床上，拿出手机，看着刚才偷偷拍下的顾言的侧脸照，又看了看新芽的照片，心里满是甜蜜。她知道，这第一次约饭，就像初春的樱花新芽一样，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而这颗种子，正随着顾言的温柔，慢慢生根发芽，期待着开花结果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