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课程表初览：汉语言与计算机的课表交集
九月的第二周，星华大学的课程表终于在各院系公告栏贴了出来。林晚抱着刚从汉语言系办公室领的课表，跟在张萌身后往宿舍走，帆布包里的《现代汉语词典》随着脚步轻轻晃，侧袋里顾言给的橘子味硬糖，隔着布料硌出小小的印子——自从那天清晨一起买过肉包后，两人偶尔会在微信上聊两句，大多是关于“图书馆哪层书多”“食堂哪个窗口菜好吃”，却还没再见过面。
“晚晚你快看！”张萌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手机屏幕，声音里藏不住兴奋，“我刚才问了计算机系的室友，顾言的课表出来了！我跟你说，你们说不定有一起上的课！”她把手机递到林晚眼前，屏幕上是一张拍的课表照片，打印在浅灰色的纸上，右上角印着“计算机系顾言”，用橙色马克笔圈出了几节课程，“你看你看，他周二下午第二节有《大学英语》，你呢？你的课表上有没有？”
林晚赶紧掏出自己的课表——是学校统一印的浅绿色纸张，上面用黑色宋体字印着课程名称和时间，汉语言系的课大多集中在上午，下午只有两节《大学英语》和一节《逻辑学》。她的指尖顺着课表往下划，在“周二下午 14:30-16:00”那栏停住了：“《大学英语》，2号教学楼301室。”
“真的有！”张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差点把她手里的课表碰掉，“顾言的英语课也在2号教学楼301室！你们不仅同课，还同班！这不是缘分是什么？”她用手指点了点顾言课表上的橙色圈记，“你看他还特意圈了英语课，说不定早就想找你一起上课了！”
林晚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连耳尖都发烫了。她赶紧把课表叠好，放进帆布包里，假装整理包带：“就是巧合而已，说不定还有很多其他系的人一起上这门课呢。”“巧合也是缘分啊！”张萌不依不饶，还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软糖，塞进林晚手里，“走，我们去公告栏再确认一下，说不定还能碰到顾言！”
两人往教学楼方向走，路上遇到不少拿着课表的新生，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哪节课老师严”“哪节课能占前排”。公告栏前挤满了人，红色的课程表海报被贴得满满当当，汉语言系和计算机系的课表刚好贴在相邻的位置。林晚踮着脚往计算机系的课表上看，果然在《大学英语》那栏看到了“顾言”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个小小的橙色对勾，和他课表照片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你看！我就说吧！”张萌指着那个橙色对勾，“他肯定是特意标记的，就等你发现呢！”林晚刚想反驳，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像被风吹过的薄荷：“你们也来确认课表？”
林晚回头时，顾言刚好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张新打印的课表，还是浅灰色的纸张，边角被他折得整整齐齐。他穿件浅蓝色的短袖，袖口卷到小臂，腕上的旧塑料手表表盘反射着阳光，耳尖有点红，像被公告栏的红色海报染了色：“我刚才在系办公室补打了张课表，怕之前的丢了。”
“顾言！你来得正好！”张萌抢先开口，把林晚往他身边推了推，“我们正说呢，你和晚晚的《大学英语》是一起上的，都在2号教学楼301室，周二下午第二节！”
顾言的眼睛亮了亮，像公告栏前的灯泡突然调亮了一档。他低头看了看林晚手里的浅绿色课表，又把自己的浅灰色课表递过去：“真的吗？我看看你的课表。”林晚赶紧把课表展开，两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一起，她像被烫到似的赶紧收回手，指尖还留着他课表的温热。
顾言的目光落在林晚的课表上，手指轻轻点了点《大学英语》那栏：“真的是一起的，我还以为要跟其他系的人一起上呢。”他又指了指自己课表上的《逻辑学》，用橙色马克笔圈了出来，“我还选了《逻辑学》的选修课，周三下午第三节，在3号教学楼102室，你呢？”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头看自己的课表，《逻辑学》刚好也在周三下午第三节，同样是3号教学楼102室。“我……我也选了这门课。”她声音有点小，怕自己的紧张被听出来，“本来还担心听不懂，没想到你也选了。”
“那太好了！”顾言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里面落着公告栏的红色光影，“逻辑学有点难，我高中看过一点相关的书，到时候可以一起复习。”他把自己的浅灰色课表对折，递给林晚，“这张给你吧，我补打了两张，你可以对照着看，上面我用橙色笔标了重点，比如老师说会点名的课，还有作业多的课。”
林晚接过课表时，指尖碰到他折过的边角，能感觉到他折得很用心，没有一点褶皱。课表上用橙色马克笔标注的痕迹很清晰：《高等数学》旁边写着“作业多，每周三交”，《C语言编程》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星星，写着“老师不严，可坐后排”，《大学英语》和《逻辑学》旁边，都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和302宿舍门上的笑脸贴纸有点像。
“谢谢，我自己的课表没标这些，正担心记不住。”林晚把顾言的浅灰色课表和自己的浅绿色课表叠在一起，小心放进帆布包里，“我到时候把我的课表也复印一张给你，上面有汉语言系的专业课重点，说不定你也用得上。”
“好啊。”顾言点头，耳尖的红又深了些，“那我们周二英语课可以一起去，2号教学楼有点远，提前十分钟出发刚好能占前排的位置，前排听课清楚。”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味硬糖，糖纸还是透明的，和上次给她的一样，递到她手里，“刚才看你站了半天，含颗糖提提神，公告栏这里人多，别挤到了。”
张萌在旁边偷笑，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林晚的胳膊，眼神里写着“我就说吧”。林晚攥着手里的橘子味硬糖，糖纸在手心硌出小小的印子，甜意好像已经透过纸传来，和顾言课表上的橙色笑脸一样，暖得人心里发慌。
“那我们先回宿舍了，周二英语课见。”张萌拉着林晚往宿舍走，还特意回头冲顾言挥了挥手，“顾言，到时候记得喊上晚晚，别让她迟到了！”
顾言点头，站在公告栏前看着她们走远，直到她们的身影拐进3号楼的拐角，才收回目光。林晚回头时，刚好能看到他站在红色的公告栏前，浅灰色的课表被他攥在手里，像拿着件很珍贵的东西，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回到302宿舍，张萌把林晚按在椅子上，抢过她手里的浅灰色课表：“你看你看！他肯定是故意的！不仅标了共同课程，还画了笑脸，明显是想跟你多接触！”她指着课表上的橙色笔迹，“你看这字迹，跟上次他给你写志愿者牌的笔迹一模一样，连笑脸的弧度都一样！”
林晚接过课表，指尖轻轻摸过橙色的笑脸，能感觉到笔尖划过纸张的痕迹。她把课表夹进《现代汉语词典》里，刚好夹在《诗经》那一页，和顾言上次给的橘子味硬糖放在一起。阳光透过宿舍的窗户，落在课表上，橙色的笔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撒了把橙色的星星。
“对了，”张萌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掏出个粉色的笔记本，“我刚才问了计算机系的室友，顾言的英语很好，高考英语140分，还拿过全国英语竞赛的奖！你以后英语作业不会写，直接找他帮忙，多好的机会！”
林晚没反驳，只是看着课表上的橙色笑脸，心里像含着那颗橘子味硬糖，甜丝丝的。她想起顾言刚才说“一起复习逻辑学”，想起他递课表时的温柔，想起他耳尖的红色，突然觉得开学后的课程好像没那么让人紧张了——有共同的课可以一起上，有难懂的课可以一起复习，还有人会把课表标好重点递给你，这样的大学时光，好像会比想象中更温暖。
晚上整理书包时，林晚把顾言给的浅灰色课表放在最外层的口袋里，又把那颗橘子味硬糖放进笔袋里。笔袋里还有张张萌给的草莓味软糖，粉色和橙色的糖纸放在一起，像两颗小小的星星，照亮了她的书包，也照亮了她心里的期待——期待周二的英语课，期待周三的逻辑学，更期待能和顾言一起，把这些共同的课程，变成一段甜甜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