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吞噬】首战
这造型……
大汉虽然年过三十，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骨子里却仍是个爱看动漫的大龄少年。
他当然认得，这是《东京喰种》里那个主角金木研戴过的面具。
若在漫展碰上，他多半会笑着竖起拇指，赞一句“老师COS得真像”，说不定还会凑上去求合影。
可眼下这场合……对吗？
大汉脱口骂了一句：“操，这他妈是哪家跑出来的傻小子？”
而他口中的“傻小子”，此刻面具下的脸早已滚烫。
“羞耻……太羞耻了……”
方休心里翻江倒海，“可为了不暴露脸，没办法了……”
影猫可不会理会来者的羞耻心。
比起行动已受制约的大汉，这个急速接近、气息陌生的新目标，显然更让它感到威胁。
它后腿蹬地，化作一道暗影，径直朝方休扑去！
但后者也并非来送死的。
方休心跳如擂鼓。
他真的太紧张了，可是硬生生将转身逃跑的冲动给压了下去，不断默念着，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估算着距离，直到那腥风扑面而来的刹那，才猛地抬手。
“尸骨脉·十指穿弹！”
十枚指骨如同脱膛的子弹，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影猫哪能料到，这个看似手无寸铁的人类，竟能凭空“开枪”！
等它意识到危险，已经晚了。
连忙躲避，却依旧中弹！
方休根本没指望全部命中。
他阴险地将骨弹散布在影猫可能闪避的路径上，封死了退路。
“噗嗤！”
一枚骨弹狠狠贯穿了影猫的一条后腿，带出一溜血花。
影猫哀嚎一声，身形顿时跛了。
剧痛没有让它退缩，反而彻底激发了凶性。
它独眼猩红，趁着方休看似“愣神”的间隙，不顾腿伤，两脚猛蹬地面，以残影般的速度拉近距离！
下一刻，“撕拉”一声！
利爪划过，方休胸前的衣服应声破裂。
远处众人心头一紧，以为下一秒便是血肉横飞的一幕。
却听见“铿”一声轻响，像是利爪划上了什么硬物。
影猫自己也懵了。
自己一向无往不利的利爪如同撞上铁板，再难寸进。
“想不到吧？”
面具下，方休冷笑。
他怎会真的毫无准备就来送死？
明知速度力量都不及对方，他早已将能力运转周身。
皮肤之下，覆盖着一层坚韧的骨膜。
这畜生的爪子，想破开可没那么容易！
紧接着，方休做出了令旁观的大汉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趁影猫尚未退开，一手奋力将其按住，另一只手如变戏法般，凭空凝出一柄苍白骨刃！
“草？”
大汉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从哪儿掏出来的匕首！”
只有方休自己知道，这瞬间凝刃的本事，是他日夜忍受着骨骼异变剧痛，反复锤炼的结果。
“抓破我的衣服还想跑？”
方休手腕一翻，骨刃寒光乍现，对准影猫的头颅猛刺下去。
影猫疯狂挣扎。
“噗！”
刀刃偏离，深深扎进了它的脖颈侧面，却未能致命。
巨大的挣扎力道将方休整个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力气差距还是太大了么。”
方休迅速翻身爬起。
但疼痛与恐惧让那只影猫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它独眼瞥了一眼方休，又扫过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大汉。
虽然灵智不高，但求生本能告诉它：再不跑，真得死在这儿。
发出一声尖利怪叫后，竟拖着残腿，转身就逃！
“糟了！”
大汉脸色一变，咬牙想追，可腿上的伤口让他一个趔趄。
若让这畜生全力奔逃，以它的速度，自己根本追不上。
那个神秘的眼罩男虽然手段诡异，但速度和力量似乎还不如自己……
今天若让它逃进复杂地形，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就在影猫窜出十几米，速度即将提起的刹那。
“都这样了，还想跑？”
方休再次举起双手，十指张开，对准了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
刚才用散射，是为了确保至少一发射中。
而现在，影猫慌不择路、直线逃窜，速度还因腿伤大打折扣……
正是绝杀的机会。
“尸骨脉·十指穿弹！”
这一次，骨弹更为密集，破空之声锐利刺耳，仿佛死神的叹息！
“喵嗷！”
影猫浑身灰毛炸起，感知到了致命的危机。
它徒劳地想要变向，可跛腿限制了它的灵活。
“噗！噗！噗！噗……”
一连串骨弹入肉的闷响。
影猫身躯剧震，被冲击力带得向前扑去，狠狠撞上一堵残墙，软软滑落，在墙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可就算这样了，它还没死透。
强韧的身体使得它抽搐了几下。
方休快步上前，手中的骨刃再次举起，对着影猫的腹部要害，毫不留情地刺下、划开……直至它彻底停止了挣扎。
“呼……呼……”
他按住狂跳的胸口，这才感觉全身都在轻微发抖。
从出门时的紧张，到面对影猫时的恐惧，再到战斗中的异常冷静。
直到此刻，浓重的血腥味扑进鼻腔，他才真切地意识到：
自己刚刚杀了一只怪兽！
他有些恍惚地看着地上的影猫尸体。
“小兄弟，”
粗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是武者吗？”
方休转头，看见那络腮胡大汉拖着伤腿，正目光灼灼地望来。
武者？
他总以为那该是从“学徒一阶”才算起点。
但在对方眼中，似乎只要超越常人，便已踏入此列。
自己这算武者吗？就算是吧……
不，等等。
就算真是，现在也绝不能承认啊。
“武者”这个概念，此刻尚未对公众公开。
“……武者是什么？”
“啊，对、对啊……”
大汉被他这么一反问，顿时也噎了一下。
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说漏了嘴。
但这尴尬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他看着眼前浑身沾血、却站得笔挺的年轻人，忽然又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无论有没有那个名头，这少年今日展现出的胆魄与能耐，都是实打实的。
“所谓武者，就是像你我这样强大到可以面对怪兽的人。”
他脸上的尴尬迅速被一种粗粝的爽朗取代，咧嘴一笑：
“不管怎么说，今天真多谢你了！英雄出少年啊，你小子……很有我当年十分之一的风范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稳住因失血而有些发虚的身体，尽可能挺直腰背，郑重地朝方休伸出了手。
“我叫董南彪，隶属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