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火影】第一个遗愿
火影世界，音隐村。
“尸骨脉·椿之舞。”
眉间两点朱砂红，眼尾勾着妖异红影的少年，翡翠般的绿瞳冷若寒冰。
他的右手抵住左肩。
下一瞬，竟从自己体内抽出一整段森白臂骨。
骨节在他手中延伸、塑形，化作一柄锋芒内敛的骨剑。
他提着剑，一步步走向地上那具胸口被一柄巨大骨矛贯穿的“尸体”。
“尸体”的名字叫做大蛇丸。
而在大蛇丸的认知里，眼前这人，无疑是早该死透的实验体、君麻吕的弟弟，“辉夜方休”。
可是……这怎么可能？！
大蛇丸强忍剧痛，抬起头颅，金色的蛇瞳死死盯住对方。
这个被自己视为药人的孩子，分明已在先前的爆炸中化为焦尸才对。
此刻却不仅死而复生，甚至连体力都恢复如初。
世间怎会有如此诡异的忍术？
“刚才那具躯体分明没有查克拉流动的异常……绝对不可能是替身术那么简单！”
“我不明白！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懒得说，你不配听。”
辉夜方休上前一挥剑，大蛇丸的躯干直接断成两截。
若是常人，此刻早就死得不能再死。
但这不是别人，要是就这么容易被杀死，他叫不配叫大蛇丸了。
辉夜方休的目光落在那截掉在地上的上半身，
“别装死了，大蛇丸，你不适合当演员。”
似乎也是认识到这一招不起作用。
果然，断躯开始颤动起来。
里面发出了大蛇丸的声音。
“咳咳……真是讽刺，我竟会被自己养的蛇反咬一口。”
“你……藏得太深了！”
是啊，藏得太深了。
不仅深藏杀意，更隐藏了实力。
这个少年对体术与尸骨脉的掌控，甚至远超他的哥哥、那个被自己视作为完美容器的君麻吕！
更可怕的是，他一直在耐心等待。
等到自己双手被三代目火影封印、无法结印！
等到与纲手、自来也一战之后，实力跌至谷底，才终于撕开伪装，露出獠牙。
这太荒谬了！
除非……
他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只见失去下半身的“丄蛇丸”用仅剩的手臂艰难撑起。
惨白的脸仰对上方，下巴脱臼般裂开一个匪夷所思的弧度，嘴角撕裂，直至耳根！
“呃……嗬……”
粘稠的液丝垂落。
“撕拉！”
一双湿漉漉的手，从他自己张开的喉咙深处伸了出来。
手指扒住下颚，粗暴地将嘴角向两侧撕裂。
粘稠的液体拉丝滴落，一个全新的大蛇丸，就这么从“自己”的嘴里蠕动着爬了出来。
“不……你绝对不是辉夜方休。你究竟是谁？”
他喘着粗气，眼神里交织着忌惮与惊怒。
新生的手臂也在颤抖着。
只是这双手依旧没有灵魂，无法结印。
辉夜方休却懒得重复回答这个问题。
“大蛇丸，准备好去死了吗？最后给你留点说遗言的时间。”
“遗言？我……”
“算了，我不想听，你还是听我说吧。”
辉夜方休打断了他，然后数落着他的罪行。
“大蛇丸，你掳掠孩童、用活人进行无数禁忌实验，甚至杀害自己的恩师……你的罪行罄竹难书！”
“你违背了身而为人的道德、伦理、人性，你认罪吗？”
“认罪？你说……这些是罪？”
听到这番话，大蛇丸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忽然咧开一个癫狂而讥讽的笑容。
“道德、伦理、人性……不过是弱者自我束缚的枷锁。”
“科学需要进步，而进步，总要付出代价。”
“我大蛇丸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追求不死之术，这有错吗！万蛇罗之阵！！”
他还不死心，俯身张口对准地面。
无数毒蛇顿时从他口中汹涌钻出，密密麻麻交织成一片蠕动的浪潮，每一条都吐着猩红的信子。
“还不惜一切代价？”
辉夜方休冷哼一声。
这种疯子，动不动便喊“不惜一切代价”，然后拿别人的利益甚至性命垫背。
只为满足一己私欲，还总爱说的那么大公无私、冠冕堂皇。
果然，与这种人，无需多言。
他眼中寒光一闪，手臂挥动。
斩击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化作覆盖一切的刃网，向蛇群横扫而去。
毒蛇在触碰到斩击的瞬间便被切碎，血肉四溅。
然而就在此时。
“砰！！！”
辉夜方休身后的地面轰然裂开，一条远比寻常更加庞大的白磷大蛇猛地钻出，毒牙直刺向他后颈！
那是大蛇丸的大蛇使役术。
自身蜕皮变成体型庞大的巨蛇，身体由无数幼小的蛇组成，能够吸收对手的能力。
“没用！”
辉夜方休早有预料，瞬身回转，骨剑顺势突进。
“尸骨脉·八重葎之舞！”
高速的连续突刺在空中留下残影。
他身形瞬移至对手身后，自全身乃至地面刺出无数尖锐骨刺，完成最后一击。
无形的斩切与有形的骨刺交织！
面对大蛇丸眼中最后凝固的憎恨，辉夜方休只是漠然以对。
敢杀我的人，你不死谁死！
“我大蛇丸！竟会被你逼迫到如此境地……”
“啊啊啊啊啊！！”
“我一定会回来的！”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半空中，那道身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与碎末，纷纷扬扬洒落。
一切仿佛彻底沉寂。
大蛇丸似乎真的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结束了么。”
辉夜方休静立原地。
他静静看着这颇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许久未动。
忽然，他一抬手。
“尸骨脉·十指连弹！”
数十发锐利骨弹破空射出，将一条正欲逃脱的苍白小蛇打成筛子。
蛇身瞬间烂成一滩不可名状的马赛克，连挣扎都来不及。
“你以为，面对一条赖皮蛇，我会不懂得反复补刀么？”
望着眼前血肉狼藉的战场，辉夜方休深深吐息，在心中默念着，
“大蛇丸已死……第一个遗愿，算是替你达成了。”
“安心上路吧，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他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双手。
这具身体仍是“辉夜方休”的模样，内在的灵魂却已由来自吞噬星空的方休主导。
换言之，这就是一具分身。
原先纠缠这具身躯的血继病，虽因万界遗产的缘故暂时清除。
但辉夜方休清楚，再次出现不过是时间问题。
“所以接下来，得抓紧完成第二个遗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