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吞噬】怪兽
已经没有东西可吐了，林觉还是止不住地干呕。
身上沾染的污物散发出的气味，刺鼻又恶心。
但让他难受的，还不止这些。
还有……感知里那道多出来的第二视角。
之前在万界遗产空间的棺材中，与火影林觉完全融合后，这道视角便已存在。
究其根源，是他的灵魂被分割出一部分，在另一个世界化作分身复活。
两份感知、双重视野在脑海里叠加，让他现在还无法适应。
可他还是强忍着这股极致的恶心，抬眼望向了那头怪兽的尸体。
“果然，有问题……”
先前濒死进入万界遗产空间，在觉醒前世记忆后，他就察觉到了哪里不对。
只是那时情绪纷乱，根本没理清头绪。
直到复活、斩杀这头怪兽后的现在，他才真正想通了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现在才2月初，怪兽就已经出现了？”
“而且，这怪兽为什么还带着人类的特征？”
两个疑问在他心头不断翻涌。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所在的世界，究竟是不是吞噬星空。
顾不得阵阵恶心，他脑中已飞速梳理起吞噬星空里关于大涅槃时期的记忆。
原著里明确记载，公元2015年1月初，RR病毒爆发。
而兽类因病毒进化诞生“怪兽”，要等到三月末才会出现。
在此之前，蓝星根本没有能被称作“怪兽”的生物，只有因感染RR病毒而性情大变的狂暴动物。
正对照记忆确认时，林觉忽然想起白天在窗边看到的那群异常麻雀。
它们的模样，恰好印证了这一点。
至少R病毒、RR病毒出现的时间点，都和他记忆里的原著完全吻合。
而且他之前梦到的那些画面，也就是前世的记忆，也都能和这些设定对应上。
既然这些都对得上，那眼前这头自己斩杀的“怪兽”，难道其实也只是那种被病毒影响的狂暴动物？
不对，肯定不是！
林觉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他能清晰感觉到，眼前这头生物，和那些因承受住RR病毒而自然进化的怪兽，有着本质区别。
那些自然进化的怪兽，即便再凶猛，也脱离不开动物的本源模样。
可眼前这东西，更像是科幻猎奇电影里，强行将人类与动物基因杂糅出来的怪物。
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自己所处的这个吞噬星空世界，真的是正常的吗？
越来越多的疑问缠上心头。
林觉皱紧眉头，渐渐陷入了沉默。
他本来只是循着一个梦，来极东国找妹妹林柠。
白天还盼着高烧退去尽快寻她，可一觉醒来，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若是一切都循着记忆中吞噬星空的剧情发展，他或许还能找到几分方向，不至于如此迷茫。
可现在，反倒像是握住了记忆的碎片，却越发束手无策。
周身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脑海里更是思绪乱糟糟的。
压抑感一点点裹挟着他，让他越发担心妹妹林柠的安危。
她现在在哪里？
有没有遇到危险？
确认周遭暂时没有其他危险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走回房间，快速清洗掉脸上和手上的污迹。
随后抓起手机，拨通了那个他将近三周来，反复拨打却始终无人接听的号码。
“您当前所处位置无移动信号，请稍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 dialed……”
“没信号？”
林觉不信邪地重拨，得到的却是和刚才一样的提示。
他试着拨打110这类紧急电话，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句冰冷的提示音。
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得多。
“难道，不止一个地方出现了这种怪兽？”
他盯着无信号的手机，心沉到谷底。
通讯全断，他这下彻底没法联系上妹妹了。
他正思忖着，胸口、左臂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嘶……啊……”
那几处先前“火影林觉”催动尸骨脉的位置，骤然爆发起迟来的剧痛。
先前生死关头，神经紧绷到极致，全靠肾上腺素强行压制着痛感。
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松，钻心的疼意便毫无保留地席卷了全身。
林觉忍不住低喘出声，身子一软，险些踉跄倒地。
“这就是动用尸骨脉要承受的疼痛吗？可这种痛苦，连代价都算不上。”
融合“火影林觉”的记忆时，他就清楚，万界遗产从不是无代价继承异世界力量的捷径。
获得力量，本就要付出相应代价。
更准确地说，是承担这份力量附带的风险。
可他并不后悔，反而愈发庆幸自己多了一份能在接下来大涅槃的黑暗时代活下去的资本。
这般想着，他低头看向胸口和左臂依旧裸露在外的骨刺。
这些都是“火影林觉”先前动用尸骨脉时留下的。
现在看来，似乎是故意这么做的。
“是为了让我尽快掌握尸骨脉么？那我得把这些骨刺收回去。”
他催动意念想要回收，可早在万界遗产空间他就试过，自己远不及“火影林觉”操控得灵活。
无论催动还是回收，动作都生涩至极，此刻回收的速度更是慢得离谱。
每收回一寸，胸口与左臂的伤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费了极大力气，才勉强将骨刺尽数收回。
仅是收回这几根骨刺，他便已满头大汗。
“看来光有记忆远远不够，必须让身体彻底适应！”
他咬着牙，强撑剧痛催动意念，决定趁热打铁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清晰察觉到骨刺回收的速度快了一丝，对尸骨脉的操控感也清晰了几分。
即便疼得浑身不住发抖，这微薄的进步依旧让心情压抑到极点的林觉，心底多了几分底气。
当然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面对那种东西。
最好，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意外和巧合……
他环顾这间自己待了十几天的房间。
碎裂不堪的房门外，走廊狼藉一片，不仅散落着怪兽的尸骸，还夹杂着人类的遗体，宛若一片人间炼狱。
林觉自己都有些意外，站在这般场景里还没崩溃，看来他的心理承受力远比想象中更强。
至于这怪物从何而来、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眼下只能试着下楼碰碰运气，若是能碰到警察，或许能问清楚外面的状况。
可就在他踏出房门的刹那，门边死角里一道黑影骤然窜出，毫不留情地甩出一记鞭腿，直踹他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