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吞噬】交番
强殖兽。
林觉只能隐约猜这东西大概率和某些丧心病狂的人体实验脱不开干系。
但他也没心思去深究极东国到底是发了什么疯,才搞出这种作死的产物。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没变:尽快找到妹妹林柠,还有和他一同来到这里的楚明非。
然后……想办法回函夏。
按原著的时间线,今年9月海洋怪兽就会开始全面暴动,距今还有六个多月。
六个月,看似时间充裕,可……
谁又能保证,这个时间节点一定会分毫不差呢?
……
与此同时。
丰州交番,也就是丰州警察局门外,传来一阵暴躁的骂声。
“这群傻逼警察到底怎么回事?说了多少遍有怪兽!长着人脸的怪兽!非说我们看错了,是发狂的动物!”
“草!还让我们早点回家别乱晃?极东国的警察就是他妈没我们函夏的靠谱!连月岛有没有被封锁都查不明白!”
双下巴的唐建国正对着紧闭的交番大门不断发牢骚,转头看见身后一群一言不发的人,火气更盛了。
“喂,你们都哑巴了?袁华,你也说两句话啊。”
他掠过丁王月等人,目光最终落在了往日里作为团队核心、此刻却始终沉默的袁华身上。
丁王月冷冷瞥了一眼这个一到安全地方就开始聒噪的家伙,心里暗骂:
唐建国,你还真唐。
刚才被怪鸟追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冲着它喊两嗓子把它引走?
可他心里不爽的,何止是唐建国。
还有面前这个故作深沉的袁华。
凭什么他能当团队的核心?
就因为他是函夏老乡会的会长,家里有点小钱,长得有点小帅,篮球打得好?
丁王月满心不服,可也只能压在心底。
现在的他,在这群人里,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成员罢了。
就在他这无时无刻不在翻涌的嫉妒心快要冒头时,袁华终于开了口。
像是刻意维持领队的体面,他脸上依旧挂着平稳的笑。
“我梳理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月岛肯定是回不去了,信号全断,除了警察我们也找不到别的人求援,所以我们还是得想办法让警察相信我们的话。”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像刚才那样空口说白话,肯定没用。警察不可能凭我们几句话就信有怪兽,我们身上又没有对应的伤。如果能回去找到雾岛他们的车,拿到行车记录仪,说不定能当成证据。”
他们也是开到这里才发现,跟在最后的车不见了。
当时所有人只顾着亡命奔逃,根本没人注意十香他们连人带车是怎么没了踪影的。
切,装模作样,说了等于没说。
丁王月满心不屑,只觉得这个团队的领袖,本该是自己才对。
先前他用匕首抵住袁华质问、将全车人的目光聚在自己身上的画面闪过脑海,一股燥热的野心顺着血管翻涌上来。
这个表现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那你说,谁回去?”
他一句话抛出最尖锐的问题,现场瞬间陷入死寂。
谁都知道,回去的路上说不定会撞上那只杀人的怪鸟。
就算那只鸟没追过来,丰州这边暂时没发现怪物的踪迹,也没人敢赌自己的命。
“嗯……阿月,那你有什么想法?”
袁华看向他问道。
听到这个称呼,丁王月的眉角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显然对袁华这副熟稔的样子厌恶至极。
可他很快就平复了表情。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你们好好想想,之前我们想从月岛直接去东京,就听说所有桥都被封锁了。现在信号全屏蔽,连本地警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有怪兽,这意味着什么?”
他说道,“这意味着,被封锁的可能不止月岛!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找能出海的船,立刻离开江东区临海的这些人工岛!”
他把刚才袁华和警察交涉时,自己酝酿了半天的话一口气说完,满心等着众人投来崇拜的目光。
可下一秒,袁华惊喜的喊声瞬间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拽了过去。
“雾岛!你没事?太好了!”
丁王月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为什么偏偏是在他说完话的这个节骨眼上!
故意的吗!
他咬着后槽牙,跟着众人的目光望过去。
那辆已经不成样子的帕拉梅拉停在原地,雾岛十香正从驾驶座上跳下来。
她衣摆沾着大片血污,脸色苍白,看着倒没受什么伤。
只是……
她身后跟着的那个陌生男人,是谁?
那人浑身沾着血,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样貌平平无奇。
可丁王月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他衣服上的破洞为什么出奇地对称?
破口处更是半点血迹都没有。
真奇怪。
就在丁王月盯着那陌生青年打量的间隙,袁华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雾岛同学!你没事吧?我快担心死了!”
前一秒还端着领袖气场的袁华,在看到十香的瞬间彻底破了功,急吼吼地冲到她面前。
他甚至连说话的腔调都带上了日漫男主的架势。
那点心思明晃晃地写在脸上,谁都看得出来。
“你有没有受伤?要不要我立刻送你去医院?肚子饿不饿?我现在就去给你买吃的……”
这一连串的话听得丁王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刚才落在陌生人身上的视线都收了回来。
舔狗不得好死。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十香对袁华这副样子显然很不适应,明明之前已经跟他说过无数次别这样,对方却依旧这般狂热。
她也无计可施,只能轻轻摇头。
“我没事,肖冉和吕凯都受了伤,我刚把他们送到医院安顿好,就赶回来了。”
“肖冉和吕凯?”
袁华等人闻言,下意识往十香身后扫了一眼,果然没看到那两人的身影。
也就在这时,袁华才终于注意到十香身后跟着的人。
貌似……也是从那辆车上下来的?
念头刚起,他的眉角就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却还是强撑着维持住一贯优雅的领袖姿态,看向了那个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