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一场
白墨笙醒来后,文兮若日日守在他身旁,直到文兮若临盆之时也在想着白墨笙的身子。白墨笙在屋外焦急的等待,他听着屋内文兮若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便很是担心,他最后实在是站不住了,闯进了屋里陪着文兮若。白墨笙紧紧的握住文兮若的手,时不时用手帕为她拭去汗水。
“浅浅,深呼吸。”“阿珩,我好疼啊。”文兮若此时已经筋疲力尽了,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额头上,一股绞心的疼痛遍布文兮若全身,她的五官骤然疼到扭曲。“浅浅,浅浅,你要是太疼了就哭出来吧。”文兮若恍惚睁眼间能看到产婆进进出出,“浅浅,生完这个便不再要你生了。”不知何时,白墨笙的眼角也滑过了泪水。“阿珩,男儿有泪不轻弹的…”
一阵婴孩的啼哭声响起,产婆收拾了一下将孩子放在了白墨笙怀中,小小的一团,白墨笙的感觉很是微妙。文兮若已然晕了过去,产婆说正常,白墨笙道了声多谢送走了产婆。不知过了多久,文兮若才醒来。
“浅浅,是个女孩,模样也随了你。”白墨笙眉开眼笑,将孩子抱到了文兮若面前。文兮若看见白书漾独自站在门口,垂下头不去看她。文兮若唤了一声“允儿”,白书漾才慢慢地朝她走去。文兮若摸了摸白书漾的头道:“允儿,这是妹妹,你看。”白书漾看了看白墨笙怀中的人儿,整颗心都被她俘获了。白书漾弱弱地问道:“娘亲,我可以摸摸她的脸吗?”“当然,你以后要保护好妹妹。”白书漾用力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
“浅浅,为她取个名字吧。”“便叫白昭吧,字吟卿,希望她光明美好。”白墨笙朝着文兮若笑道:“好,就叫白昭。”
白吟卿身子弱,生下来不足满月便离开了人世。那日文兮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白墨笙抱住了文兮若,“浅浅,莫要哭了,昭昭看到会难过的。”“可是我的昭昭还这么小…”白墨笙强忍内心的悲痛扶着文兮若将白吟卿下了葬。下葬那天,微风吹动了文兮若的缕缕乱发,她强撑着身子送走了白吟卿,最后倒在了白墨笙的怀中。
过了几个月,文兮若又被把出了喜脉,文兮若的心情好了很多。“阿珩,是昭昭,她舍不得我们。”“对,是昭昭。”文兮若喜极而泣。白墨笙将文兮若揽入怀中,为她擦去眼泪“浅浅,去看看昭昭吧。”
突然,文兮若从睡梦中惊醒,身旁哪里还有什么白墨笙,她的阿珩早就孤零零地死在了战场上,连尸首都未曾找到。文兮若这一昏倒便是一个月,身旁的秦倌连说她怀孕了,劝她好好活下去。生下的孩子也确是一个女孩,还是叫白昭,字吟卿。
生下孩子的那一年,文兮若来到她与白墨笙相识的湖畔,湖边柳树随风飘扬,她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十七岁时,她倚着柳树,万千青丝,垂可及腰。她回眸,看见柳树的另一侧还站着一位男子,他一袭白衣胜雪,青丝如墨,宛然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文兮若还记着与白墨笙相识的第二日,还是在那个湖畔,清冷少年踏着月色徐徐向她走来。少年舞着剑,时不时回眸朝她笑着,那一夜他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文兮若收回了思绪,看着湖中央少年的身影,她向着少年走去,缓缓走入了湖中。“阿珩,这辈子我就自私一点,不要允儿不要昭昭了。”看着渐渐没入湖中的人,隐在柳树后的身影并未出现阻止,他的兮若姐姐去找白珩了。若是当年没有被人群冲散,他们二人是否会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