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
【其四】
【果然！婴儿是特别的！
在婴儿三岁那年，展现了未知赠予他的特别礼物——异能。
婴儿是个异能者，他的普通人父母无法接受，企图烧死婴儿，捍卫他们的信仰。邻居发现后报了警——婴儿幼小的身躯上有多处可怖的伤口，显然是他那反异能主义的父母所为。
但是，如果他不是异能者，恐怕早就死在了那样的折磨中。
这起案件轰动一时，不久后，婴儿的父母被判刑入狱，没有亲戚愿意收养他，婴儿就此被送进孤儿院。
……
可怜，我却联想到西方神话中的神之子，也是在历经背叛、拷打后被钉上十字架。
似乎神的孩子，生来就是要代替愚昧的众生受苦的。】
……
【其五】
【我去孤儿院看望过神之子，他的处境并没有因为监护人的更换发生好转，孤儿院的院长对他相当严苛。
世界都随他受苦而发生灾难：同年，异能战争爆发。
这场大战规模空前，导火.索据说是几页能创造一切的纸张。政府、异能者、军警、平民，全世界疯了一样的争抢。
世界疯了——
我却更加确信婴儿是神之子！】
……
【其六】
【战争结束了。
书页被战胜国瓜分，全世界都在狂欢。我生活的城市，却被战争摧残得满目疮痍：徘徊在天空的血雾隔绝了阳光，毒气和硝烟侵蚀了全城的肺管。
我躲在地下的防空洞，听一起避难的好友，提及政府再过一阵子就会组织群众撤离，这座城市已经不能再住人了。
换言之——我的城市，死了。
我不禁想起神之子，他也死了吗？
我没有困惑太久。
因为一夜之间，血雾消失、硝烟散尽，战争的痕迹从这座城市消弭。
我们得以在故土休养生息。
一定是神之子庇佑了我们！
我兴奋地想和好友说这件事，却怎么都叫不醒他。
……
后来我才知道：好友在进入防空洞前，吸入过血雾。
死去的不是这座城市，而是我的好友。】
……
【其七】
【庇佑这座城的人，并不是神之子，而是一位姓“伊藤”的先生。
伊藤先生利用未知力量，带走了战争留下的阴影部分，建造了这座城市的“里世界”。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怀疑他拥有书页的一部分。
为了弄清楚，我来到漂浮于这座城市上空的“里世界”，加入了伊藤先生所在的组织，并把我所有关于“未知”的发现如实相告。
我当然也告知了他婴儿的存在。
面对我的坦诚，伊藤先生也坦诚地拿出了书页，告诉我：他意外得到了三张残页，每一张上都有一些无意义的文字，勾勾画画，像是被什么人用过的草稿纸，随手扔落人间。
其中一页，和我有关，上面写满了我发现婴儿与世界诞生的过程，包括我的心理活动。
……
我终于明白：最初在产房里，并不是我偶然间看到那些东西的，而是书页让我看见、我才能看见。
伊藤先生定定地看着我，我震惊过后，只能想到一个原因——
当年，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激发婴儿体内的“神秘力量”，我从医院内部偷来一盒异能激发试剂，私自给婴儿注射。
我蓦然反应过来：原来我就是背叛神子的“犹大”，一切早就书写好了。
我跌坐在地，不知所谓地哀嚎着，像头被铁笼围困的野兽。
伊藤先生对我很满意，他将我扶了起来，为我创立了一个组织。
组织的名字是……】
——
“哦……原来天人五衰是这么来的。”伊瞳震惊了，“三岛医生居然是妇产科医生？！！”
果戈里：“你关注的重点居然是这个吗？瞳！！”
“那后来呢？”手中的日记只有七张，伊瞳放下第七张，抬起头问。
“后来天人五衰迎来了我！腐朽的组织瞬间注入了活力！啊哈～！”
额头划下三根黑线，伊瞳一时间无言以对。
果戈里向他发射爱心：“瞳知道‘五衰’指的是哪‘五衰’吗？”
“这个嘛，让我想想……”
“五衰——简单来说就是五种死相啦！”果戈里科普道，“传说天人在死亡前，会有五种衰相。分别是：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不乐本座。”注〈1〉
“而我们天人五衰，就是要将这五种死相呈现给天人哦！”
伊瞳神情古怪：“……天人？”
“就是日记中的‘未知’及‘神’、【书】的拥有者——隐藏于世界背面，书写一切的人！”
“……原来如此，原来你们打得是这个主意。”伊瞳总算搞明白了，难怪西格玛那时会问他是不是“天人”——
“找到天人后呢？你们打算做什么？”
“唔……”果戈里露出孩童般懵懂的表情，“啊！干脆砍下祂的四肢，头和身体一起塞进蜜糖罐子里吧！”
“咕……嗝！”脑海里响起鸽子吓到打鸣的声音。
“噗哈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你的表情太有趣啦！”见伊瞳满脸惊悚，果戈里挥了挥手：“毕竟我又没见过天人，对方有没有脑袋和四肢还另说呢。”
“我……只是想问问天人：为什么，要让我降生在这个温暖潮湿的地狱呢？”果戈里指向自己的头颅，给人的感觉悲伤至极：“头盖骨是牢笼，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从出生就被囚禁？”
“瞳……我想去世界之外看看，我想看看囚笼之外、那个真正自由的世界长什么模样。你能理解我吗？”
“……”
伊瞳开始发抖。
他双手颤栗，显然在做巨大的心理建设——
要不要告诉他？告诉他后，他会杀了我吗？
“果、果子狸！”
还是算了吧，你没有把握的，会被杀掉的——
“对不起！我不能理解你！”伊瞳捏紧拳头大声说。
果戈里似乎没想到会得到否定的回答，呆愣地望着他。
“因为……”
住口，真的会被杀掉的！
“我、我我我就是……”
……你疯了。
“我就是‘天人’！”
第173章
果戈里：？？？
伊瞳：“我和陀都是噢。”
果戈里：？？？？？
“想不到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果戈里：呆滞——
伊瞳坐得离他远了一点, 怯怯道：“你会杀了我吗……果子狸？”
果戈里：“你有【书】吗？”
“没有。”
“那就没问题了！我只针对有【书】的天人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拼命找理由的样子真狼狈。
不过果戈里没有杀他的想法，真让伊瞳松了口气：“呼……”
“你在担心什么呀瞳？自从一年以前我放弃杀你，今后就再也不可能提得起类似的兴趣了。”
“那不一定。”
“你说什么？”
“我绝对相信你！”
“哈哈～太好了！瞳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
“嗯嗯！”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果戈里逼近, 捧住他的脸，和他对视：“为什么, 瞳会如此了解我呢？”
“额……”
“开玩笑的～瞳是‘天人’嘛～天人不是无所不知的吗？”
“也没有到那种程度……”
“不过还是请你解释一下——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 我其实是穿……”不装了，伊瞳摊牌了, 快速说了一遍。
果戈里：呆滞×2
“已经……无法看见外面的世界了吗。”果戈里盯着窗外呢喃。
伊瞳扯扯他的斗篷：“啊嘛～两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区别……好吧，区别是有点大。但是！无论身处哪个世界, 你都是自由的！这点无人能剥夺。”
伊瞳夸张地按住他的心脏：“因为，你的心, 是自由的！”
“果子狸——你生来自由！”语言指导：艾伦·耶格尔。
(*°△°*)！！果戈里悟了！
伊瞳捂住嘴：……噗，太好哄了果子狸。
“说回‘天人’的事——瞳有关于【书】的下落吗？”
“……没有。”
“真的？”
“……嗯。”
“可疑的停顿呢。”果戈里凑了过来, 伊瞳被逼到了墙上。
“砰咚！！”
手术室内忽然爆出一声巨响。
两人的脸朝声源方向齐齐扭了过去——
“啊哈～没事没事。”三岛医生探头出来, 挥手：“只是灯不小心砸到地上四分五裂了～”
果戈里表情一言难尽：“灯……为什么会砸到地上？”
“这个嘛……病人是猎犬的机会实在太难得了——据传每位猎犬成员都是钢筋铁骨, 我趁手术的时候, 忍不住用刀……”三岛医生一个手刀劈下去，语气惊奇：“结果真的！刀片都被脊椎骨弹飞了！还打翻了灯！”
……铁肠好可怜！
伊瞳抱头：“啊啊啊啊铁肠啊！”
“放心放心～伤口已经缝合好了～～”
“为什么您会知道他是猎犬？”
“我认识衣服上的徽章唷～”
……伊瞳指了指三岛医生：“嗯，他已经来到您身后了。”
！！？
三岛医生猛地回头，对上铁肠平静无波的双瞳。
铁肠没有穿上衣，肌肉线条流畅而不突兀, 上半身缠满了绷带。
“……嗨？这么快就醒了？不愧是猎犬, 恢复力真惊……”
铁肠突然朝伊瞳冲了过来！
伊瞳尚未反应过来前，铁肠把他拉到了身后，抽刀对准果戈里：“你……不是死了吗？”
电视里, 在绑架政府要员的恐怖行动中，果戈里和要员一起被锯成了两截。
铁肠还记得果戈里这张脸——
本该死去的罪犯，俊脸上扬起一个轻浮的表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铁肠：“既然如此，我宣布——你被捕了！”
“诶诶诶？”眼看铁肠就要对果戈里动手，伊瞳连忙阻止：“等一下！有话好好说！”
谁知铁肠竟和他说：“瞳，你也要和我一起回军警特别处！”
果戈里站了起来：“本来我是无所谓啦～但如果您想要对付瞳，就有必要表演一场大家都爱看的烟火魔术了。”从斗篷里掏出几根竹筒炸弹，果戈里夹在指间：“用猎犬先生的尸体来表演！”
“你可以试试！”
“啊等等等等！你们不要再打啦！”伊瞳拦在两人中间。
“小鬼！你们是一伙的吗？咳……”
“要打架了吗？加油！”三岛医生在一旁拱火。
“……三岛医生，您不想要您的诊所了吗？”
“快住手！！”
伊瞳：“……”
“政府的走狗，您还真是可笑啊。”果戈里嘲讽，“您的大脑除了规则诫条，就装不下其他有意义的东西了吗？”
铁肠不打算再多言——面前杀害了数名政府要员的小丑，无疑是凶恶之极的罪犯。
猎犬的职责是：维护司法机关的权威、守护平民百姓的安定，这是队长曾经告诫他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实在太可笑了！”果戈里忽然抱着肚子笑到肚子疼，“您的老大没告诉您吗？他的真实身份……”
“果子狸！”伊瞳试图阻止他，“别说了……”
“所有组织都会有一个领头人，猎犬如此，侦探社如此，天人五衰也不例外。”
“让我来告诉您吧。”小丑摘下了他的面具，“国际犯罪组织、令世界的司法机关头疼不已的阴云——天人五衰的领头人‘神威’，其真正的名字是……”
“叮铃铃！队长来电话啦！快接电话呀！队长来电话啦！快接电话呀！”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铁肠认出那是自己设置的铃声，下意识去翻找手机。果戈里抬起手：“当当当当～魔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