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我劝你耗子尾汁。”
“我不会杀你。”
耗子精不讲武德地下移枪口, 对准伊瞳的腿——
“砰！”
他只想要伊瞳失去行动能力。
伊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痛痛痛……咦？”
“哗——噗嗤！”耳边响起刀锋切开皮肉的声音。
伊瞳睁开眼，发觉自己毫发无损，子弹被看不见的屏障弹开，同时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攻击了费奥多尔。
【当然，我更希望看见——】
【我杀了我。】
【罪与罚啊……请帮我保护这个人。】
伊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在车上迷迷糊糊睡过去时，他依稀听见朋友的祈祷。
伊瞳知道：异能是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转移的。
莫非……朋友把【罪与罚】转移给了他？
“诶？！！”
是为了保护他……才这么做的吗？
伊瞳惊疑不定地打量自己的双手，费奥多尔也没想到：“原来在你身上，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费奥多尔紧紧闭上了嘴巴。
“看来你没有相关的记忆啊。”伊瞳握紧了手，“是我赢了！”
“你失败了。”被另一个自己打败了。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维护你。”费奥多尔倒在地上，身前是大片的血迹。
被自己异能攻击的他，已然丧失了行动能力。
尽管不能控制【罪与罚】，但只要攻击伊瞳，就会受到异能的反噬——这应该算是被动技能吧？
朋友真是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家伙……真是个聪明的笨蛋。”伊瞳低喃，“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伊瞳算是明白了：“你们根本没有融合！灵魂还在打架！”所以朋友才会表现得那么奇怪，跟人格分裂似的，记忆混乱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啊，真是个笨蛋。”伊瞳扶额，感到头疼。
费奥多尔静静望着他。
伊瞳回望：“你想利用我们吗？”
从朋友的记忆中窥探到没有异能者的世界，那正是费奥多尔追求和向往的纯净世界。
伊瞳和朋友正是从那个世界而来。
费奥多尔想回到旧世界，为此，不惜把伊瞳变成白痴。
只是没料到伊瞳的朋友这么苟。
“我杀了……我，吗。”费奥多尔喃喃，遗憾地笑了笑。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异能者。”伊瞳捡起他掉落在旁边的手.枪，握在手里把玩：“那个笨蛋也是，居然说什么后悔了，想要回去之类的话。”
“我想也是被你影响了吧？那家伙当初可是相当积极啊。”
费奥多尔闭上了眼睛，没有否认。
“回不去了。”伊瞳单手拿枪，对准他的额头：“从误入神社、许下愿望的那刻起，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热爱这个世界。”伊瞳手指搭上扳机，“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你想毁掉我爱的世界，我不允许。”
“我不会逃跑，为了留在这个世界，我会继续前行。”
“再会，费奥多尔。”伊瞳声音温柔地扣动扳机，“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砰！”
……
“瞳！”黑宰终于姗姗来迟，身边跟着织田作之助。
伊瞳看见他后，弱小可怜又无助地扑了过去：“呜呜宰你怎么才来？”
伊瞳控诉：“你看那边的耗子精！多大多可怕的耗子精哪！吓死我啦，吓得人家连枪都拿不动。”
黑宰看了看“耗子精”的尸体，头顶缓缓升起一个问号：……？
“消失了？”织田作惊讶道。
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人，死亡后尸体都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伊瞳：“对了，纪国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是费奥多尔的人？”
“是他自己承认的。”黑宰也目睹了尸体的消失，若有所思：“你们……都来自另一个时空吗？”
“瞳，你认识费奥多尔？”
“嗯嗯，我们关系还不错的。”
黑宰想起刚才看到的尸体：“真的吗？我不信。”
伊瞳转向旁边的织田作：“刀之助，好久不见。看见你暂时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织田作：“与其说是‘好久不见’，不如说是‘初次见面’吧？你好，瞳。以及我叫织田作之助……”
“好哒刀之助，没问题刀之助。”
织田作：“……”
黑宰无奈伸手，摸了摸伊瞳冰凉的皮肤，“没事吧？有没有没受伤？”
“没事啦，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就只剩下……”伊瞳磨了磨后槽牙，“纪德！”
“我一定要亲手送他上路！”
黑宰取下肩头的黑大衣，披到伊瞳身上：“你这么恨他，是因为那家伙吗？”
伊瞳没有说话。
“真是连我都有些嫉妒了呢～”
“纪国有消息了吗？”
黑宰回到正题：“已经抓到人了。纪国同意交出杀死纪德的方法——在那之前，他想先见你一面，瞳。”
“是好奇我怎么知道他给纪德下了毒吧？”伊瞳同意道，“行，纪国是个老实人，我也刚好想问他一些东西。”
黑宰：“……老实人？”
伊瞳：“嘿。”
——
港口黑手党审讯部。
“好久不见了，纪国先生。”伊瞳大步走进去，熟练地从角落搬来椅子坐下。
纪国迷惑：“我们从前见过吗？”
“可能在梦里见过吧。”伊瞳笑了两声，“您想问我什么？”
“我给纪德下毒的事……你是从何得知的？”果然。
“是费奥多尔告诉我的。”伊瞳把锅推给了俄罗斯饭团。
纪国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当年在欧洲的战场时，就是费奥多尔找到他，说服他给纪德下毒，作为报酬，费奥多尔保证会送他平安离开欧洲战场。
纪国一直在犹疑，直至Mimic被港口黑手党暗中引渡进入横滨、他收到中原中也送来的信。
他被纪德冠上“叛徒”之名，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要杀了他。纪国终于下定决心：将毒药抹在纪德珍爱的武器上。
“为什么不选择其他东西？茶杯之类的更好下手吧。”伊瞳不解道。
纪国回答：“当纪德使用这把枪时，一定是遇到获得他认可的强大对手。纪德长久以来都在寻找这样的对手，并期望和对手共同死在战场上。”
“但就在最后一刻，纪德中毒死去了，仅仅是因为中毒而死去了！没有死在触手可及、心心念念的战场上……呵呵，想想就觉得讽刺！”
伊瞳：“……真狠。”纪国你杀人还诛心。
就那么恨纪德吗？
“如果纪德选择相信你、没有把你赶出Mimic，你还会这么做吗？”
纪国垂下头：“我……不知道。”
“我知道。”伊瞳肯定道，“你不会的，纪国，你就是这种人。”
因为刀之助死了。
纪国这样的人，就像蜗牛，如果不给他源自外部的推力，他就会一直缩在内部的壳里。
伊瞳就是那个推力——无论在第几周目。
“请继续说下去，纪国先生。”
……
纪国后来几乎是死里逃生地逃出Mimic。四处躲藏之际，再度收到费奥多尔的消息，让他在某个时间内前往某些地点，承诺事后会送他安全离开横滨。
无路可退的纪国，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些地点经过费奥多尔精心挑选，黑宰费了很大功夫才找到纪国。
“费奥多尔和纪德有仇吗？”伊瞳听完后问。
“我当时也问了他这个问题。据他所言：纪德在当兵时曾秘密执行过一个任务，任务结果导致他的同伴受到伤害。”
伊瞳第一反应：“是同伴还是工具人？”
“……同伴吧。”
“真难得，那家伙居然有同伴。”伊瞳抱着手，“最后一个问题：纪国先生，请问杀死纪德的方法是？”
纪国回答得相当干脆：“纪德有一把珍藏的老式手.枪，随身携带却不常用，只有在遇到他认为‘命定的敌人’时才会使用。”
“我把毒药抹在了枪上——那是一种渗透性很强的毒，只要接触人体皮肤，摸一下就会立刻毒发身亡。”
“原来如此。”伊瞳记得四周目那个时候，纪德也是摸了一下枪，然后就莫名其妙倒了下去。
“纪国先生，您为什么老实告诉我这些？”
纪国很坦然：“反正迟早都要说的，我只是想活下去……而且我觉你的语气很熟悉，可能我们真的在梦里见过吧？”
“是嘞，多亏了您，我还喜当爹了呢。”
纪国：……？
“总之，多谢您的配合——您一定会活着走出去的。”伊瞳伸出手，隔着牢房，纪国伸出手想和他握手，伊瞳却背到身后，眨了眨眼：“想想还是算了，您可是用毒高手啊，万一您偷偷把毒药抹到我手上怎么办？”
纪国愣了愣，苦笑着收回手。
离开审讯部的路上，伊瞳透过耳麦和监听器那头的人说话：“听到了吗太宰？这就是老实人。”
黑宰声音含笑：“听到了。”
“不过瞳，‘喜当爹’是什么意思？”
伊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第97章
Mimic据点外。
伊瞳突然出现！
——
【“那么现在只要找到实力足以和纪德匹敌的异能者, 逼他使用最后的那杆枪，纪德就能领便当了没错吧？”
港口黑手党审讯部外，伊瞳思维清晰地确认：“一切就能结束了对吧？”
黑宰：“按计划来说是这样。”
那么问题来了——
“上哪儿去找如此强大的异能者？”伊瞳头疼道, “事先声明：刀之助不行, 他的异能和纪德实在太像，碰上很容易产生‘异能特异点’……我可不想到时候还要屠龙！”
黑宰：“龙？啊哈～放心吧瞳, 我已经想好人选了。”
伊瞳：“是谁？”
“有一点瞳你可能不清楚：当异能被转移、异能的原拥有者死亡的二十四小时内，被转移者获得的异能并不会消失。”
“什么？”
“虽然只是被动异能，但对付Mimic的话应该也足够了……不要转身哦瞳。”
身后脚步声逼近。
伊瞳正欲转身查看, 一记手刀对准他的脖子劈了下来——
“哗！”
“滴答。”
破空之声响起，接着又是血液滴落的声音，相继传入伊瞳耳朵。
“看，和预想中一样，果然发动了哦～”黑宰放下电话，抬高攻击伊瞳的那只手：绷带被血色浸染, 正在滴血。
“你干嘛？！”伊瞳急忙去查看黑宰受伤的手。
“没事，只是做个实验——果然和预想中一样, 伤害只会等同反弹给施暴者。”
等同反弹吗？难怪那时候俄罗斯人没有立刻被杀死, 想来是子弹只对准他腿的缘故……
“但也很危险啊！”伊瞳抬手想敲黑宰的头, 下手却只是狠狠rua了一把。
“我带你去医疗部包扎。”
黑宰摇摇头：“时间不多了，我们只剩下一天不到的时间。如果瞳身上的被动异能消失，就很难再找到足以和纪德匹敌的超异能者了。”
“……好。”伊瞳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就让我去！”就算死在战斗中也没关系, 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死后会像泡沫一样消失，而他们终会在未来重逢。
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伊瞳：纪德，由我来杀！
“不过太宰, 你怎么知道异能被转移后还能存续二十四小时？”
“关于这点，我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啊——当初这部分项目是由我负责的。”
“由你负责？”
“不是说时间不多了么瞳——”黑宰拖长声音，把伊瞳送出了本部大楼。
前往Mimic据点。】
……
Mimic据点外。
伊瞳突然出现！
在他身后，还背了一个大大的双肩包。
“有敌人入侵！”
傍晚时分，发现据点外出现陌生人影的Mimic成员如临大敌。
“射击！”数道弹痕朝伊瞳的方向落下——
“啊！！”
受到足以致死的攻击，伊瞳的被动异能发动：子弹被悉数打落，攻击他的人身上绽开一朵朵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