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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蹈海,我和朱厚照的正德大冒险

共 39 章

重回大明,不是为保那一家一姓能坐千载江山,也不单为杀那些蝇营狗苟的龌龊小人,我志在倒翻天罡,一手抹去鞑子、倭奴玷污华夏的印迹,澄明玉宇。崇祯你等着,我会给你铺好路的,你不会再是亡国之君,你将于华夏同辉!

正在阅读 · 第38章 计议

第38章 计议

小院门口,朱厚照等不及随行侍卫通传,掀开帘子跳下御辇,兔子般蹿进大门,看得身后的姚雷和李天昊直撇嘴。

瞧他那猴急的样子,还是个皇帝呢…

唐一仙房间内雪里梅正在为她换药,那个湖广郎中李言闻的祖传秘方确乎神奇,才过了几个时辰,唐一仙手掌上半寸深的伤口竟已有了愈合的迹象,疼痛也早就消失殆尽,只要不刻意触碰伤口,几乎连感觉都没有。

真是个神医呀。

李言闻其实还算小意思,他十三年后出生的儿子,才是辉映史册的悬壶巨孽。

他儿子撰写的大作肯定人人都听说过,叫《本草纲目》。

别误会,李言闻的儿子不叫周杰伦,叫什么…你知道的。

雪里梅刚刚为唐一仙包好纱布,猛听身后房门哐当一声,待要回头查看,眼前一花,一道黄乎乎的影子从面前掠了过去,直扑床上的唐一仙。

唐一仙惊愕得樱桃小口张成O型:“皇上,您怎么来了?”

雪里梅这才回过神,连忙跪下见礼:“民女雪里梅叩见皇上,不知皇上驾到,未能及时出迎…”

“雪儿你先出去,朕和一仙有话说。”

“啊…民女遵旨。”

雪里梅一头黑线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回身看见同样满脸一言难尽的李天昊和姚雷,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两手一摊。

房内,朱厚照捧起唐一仙缠满绷带的一双小手,久久凝视不语,不觉眼眶泛红,唐一仙急忙出言安慰起他来。

“皇上,我的伤不碍事,还有幸碰到位湖广来的神医,他的妙药非常灵验,现在都不疼了…”

“一仙,朕此来是要告诉你两件事。”

朱厚照抬起头,目光深沉而专注,唐一仙也随之肃然,盯着他的眼睛。

“皇上请说。”

“第一,伤你的人朕必然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敢对朕最心爱的女人下手,大明朝绝不允许有这么流弊的人存在!”

唐一仙一阵感动:“皇上…”

“别急,朕还没有说完。第二,总有一天,朕要堂堂正正把你从西华门接进宫里,咱们长相厮守!”

明代西华门是后宫嫔妃大婚之日进入皇宫的地方,从那里进宫,意味着有了名正言顺的皇帝妻子身份。

至于皇宫正门大明门,只有正宫皇后能走,唐一仙从没奢望过以自己的出身,有朝一日可以享受那样的尊荣;对于她来说,即使是西华门,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今天,这个梦被人亲口说了出来,就当着她的面,说话的是大明天子本人!

唐一仙浑身发抖,泪水夺眶而出,不顾朱厚照劝阻挣扎着下床跪倒:“民女叩谢皇上天恩!”

“一仙,快起来。”

朱厚照温柔的拉起她揽入怀中,轻声细语道:“朕对你一见倾心,那时起就下定了决心要和你厮守终生。可你知道,朕虽为天子,有些事也…现在好了,朕有帮手了,这件事,任何人都再也休想挡住朕!”

“皇上…”

唐一仙感动得哭了起来,朱厚照正要继续温言抚慰,门非常不识相的被敲响了。

“谁?”

被打断了柔情蜜意的朱厚照语气很不耐烦,却在听到门外回答的第一时间换了副表情。

“陛下,臣杨瀚景有万急之事奏报。”

“兴邦?你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下床了?”

朱厚照惊奇的打开了门,门外李天昊姚雷一左一右搀扶着脸色依然发白的杨瀚景,见朱厚照现身,杨瀚景作势行礼,被朱厚照抢上一步拦住。

“兴邦,你重伤未愈,这里又不是朝堂,不要拜了,起来说话。”

“谢陛下,请陛下移驾正堂,臣有奏报。”

朱厚照示意三人稍等,转身回房抱起仍光着脚跪在床前的唐一仙放在床上,轻轻拭去她眼角残存的泪花,柔声道:“一仙,你好好养伤,朕去和兴邦他们计议些事情。”

“国事要紧,皇上请快去吧。”

正堂,朱厚照关切的看着杨瀚景:“兴邦,伤势重不重?朕派个太医来给你瞧瞧?”

“谢陛下关心,臣的伤已经不碍事。说起来,镇抚司误打误撞,倒是发现了一位神医。”

“神医?”

朱厚照好奇了:“医术真有那么高明,比太医院的人还高?”

“陛下,太医院虽然人才济济,但高手在民间。”

杨瀚景淡淡笑着,随即叹了口气:“可惜神医医术再高,只能治臣的伤,我大明的伤,他就无能为力了。”

朱厚照眉毛动了动:你入活也太楞了,连个垫场话都没有?

“兴邦说说看,大明究竟是伤在哪里?”

“回陛下,我大明最紧要的伤处,正是您。”

朱厚照猝不及防,脸啪的沉了下来。

杨瀚景泰然自若看着朱厚照,并不急着往下说。

李天昊紧张的看着他们,心说老杨你作死别带上我,小皇帝要是怀疑我和你串通就麻烦了,天地良心,我只是个打酱油的。

姚雷则全是吃瓜群众的表情,看他不咸不淡置身事外的样子,下一秒如果朱厚照暴怒下令砍了杨瀚景,他立时会悠哉悠哉拔出刀来欣然从命。

朱厚照当然不会那样冲动,稍倾便平静下来,端起茶碗浅浅品了一口,眉头微皱:“你们府里的茶叶着实不怎么样。”

废话,我们是吃死工资的,能跟你天天喝贡茶的比吗?

没请你喝高碎就算够意思了。

“臣等这里茶叶确实粗劣,陛下见笑了。”

“无妨,明日朕差人给你们送些能入口的茶叶来吧,狮峰龙井如何?”

“谢陛下,不过臣对正山小种倒是情有独钟。”

看着杨瀚景有来有去跟朱厚照论起茶经,李天昊有点坐不住了,刚要插话,朱厚照已经率先拉回了话题。

“兴邦适才说大明最紧要的伤处在朕身上?此话究竟何解?”

杨瀚景眼神游离飘向窗外,有些答非所问。

“陛下刚才一到此处,立即先去看望了一仙姑娘,足见是有情有义的仁君,只可惜,陛下感人之处在此,危机也正由此而出。”

“兴邦不妨把话说的再明白些。”

“那臣就斗胆直言了:陛下最大的隐患,恰恰是太重感情,尤其是过于念旧。”

念旧?

哪个旧?

杨瀚景话到嘴边留半句,但他说的是谁,在场每个人都心如明镜。

那个人当然不在这儿,但神奇的是,他却又仿佛到处都在。

你在哪儿,不重要;没有你,对我们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