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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蹈海,我和朱厚照的正德大冒险

共 39 章

重回大明,不是为保那一家一姓能坐千载江山,也不单为杀那些蝇营狗苟的龌龊小人,我志在倒翻天罡,一手抹去鞑子、倭奴玷污华夏的印迹,澄明玉宇。崇祯你等着,我会给你铺好路的,你不会再是亡国之君,你将于华夏同辉!

正在阅读 · 第32章 流言

第32章 流言

先是刘瑾的箱子,后是焦芳的夜明珠,一计不成二计紧随,李天昊敏锐感觉到,他和刘瑾之间最终的决战,已经散发出了刺鼻的硝烟味道。

“既然阁老如此厚爱,天昊只好厚颜收下,请阁老入席,稍后我夫妇来给您敬酒。”

李天昊拉着雪里梅去后屋换装,朱厚照低头喝口酒,用谁都听不见的声音轻轻抱怨了一句。

“父皇真大方,这么好的东西竟都没留给我...”

抱怨归抱怨,老爹做人情送出去的东西,反正他是没法再要回来了,但一个地名却清晰的印在了朱厚照脑子里。

南洋,满剌加。

那个地方有这么多宝贝吗?

自从宣德五年三宝太监最后一次下西洋,大明整整八十年没有再派船队远航了。

这件事想想,似乎蛮酷的?

一炷香之后,李天昊和雪里梅换下典礼吉服,穿着喜服出现在大堂为诸位来宾敬酒,玲珑婀娜的雪里梅那身酒红色喜服尤其令人眼前一亮。

她上穿立领正襟右衽袄褂,下穿水波脚衣摆马面裙,飘飘裙摆下露出一双做工精致的红色绣鞋,乌黑秀发间戴的正是朱厚照送的那支三尾偏银凤钗。

李天昊在旁深情看着妻子,看着她巧笑倩兮的向朱厚照敬酒,皇帝陛下也和煦的笑着,爽快的一饮而尽,一切都如此美好而和谐。

下一秒,雪里梅脸上的笑容似乎被低温氮气猝然冻住了。

李天昊一转眼,立即恍然:下一个接受敬酒的人,是刘瑾。

如果他能够,他一定冲上前去,一拳将刘瑾打翻在地,抽出刀来交给妻子,看着她亲手砍下仇人的头。

正因他不能够,所以身子才在徒然的微微颤抖。

刘瑾很奇怪,他奇怪于雪里梅脸上虽拼命压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掩饰的仇恨。

我得罪过她?

刘瑾不知道自己是雪里梅的杀父仇人吗?

很抱歉,不知道。

开玩笑,刘公公工作很忙的,每天有那么多权等着他抓,那么多钱等着他贪,那么多人等着他害,日理万机,晚上还经常要加班,怎么可能全都记住?

戴铣是弹劾他最激烈的言官之一,刘公公自然是记得的,否则就是对奸臣事业巨大的不敬业,但因为戴铣案牵连进去的上百号无名小卒若要他一一记住,纯属给刘公公添麻烦。

有那个必要吗?

我只需要布置下去,让他们交份名单上来,然后红笔打个勾,其他的事,那些狗崽子不会办吗?

一个四品南直隶提督学政,发就发了,死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有资格在刘公公这里拥有姓名吗?

我知道我的仇人数不胜数,可是…我到底怎么得罪她了?

“新娘子啊,咱家是欠着你八百吊钱吗?”

朱厚照在这里,刘瑾不敢发作,但是脸上还是表露出了瞎眼可见的不快。

李天昊身形展动,准备上前替妻子解释时,雪里梅长出一口气,先开腔了。

“刘公公,您可把小女子吓到了。”

刘瑾禁不住乐了:“咱家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您慈眉善目,一点儿都不吓人,可小女子听过京师里关于您的传言,不能不怕呀。”

“那些人说咱家什么了?说来听听。”

刘瑾来了兴致,人红是非多,身为大明朝顶流明星,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流言多到能写小说,还一点儿都不会水文。

“人都说呀,现如今的大明朝,刘公公要谁死,谁就得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甚至...甚至...”

雪里梅边说便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看着刘瑾,刘瑾也是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在看朱厚照,而且不像是装出来的。

“甚至就连皇上,也不一定救得了你呢,刘公公您说,我看见您能不害怕吗?”

话音刚落,刘瑾从坐椅上扑通一下跌到了地上,根本顾不得爬起,直接就地十八滚趴在了朱厚照脚前,浑身抖得厉害,声音抖得更厉害,显然是真的害怕了。

“主、主、主子万岁爷,这都是那些罪臣党羽散播的流言,他们要陷害老奴,您、您千万不能信呐!”

朱厚照轻轻端起酒杯抿一口,神色如常,他越是这样,刘瑾的恐惧就越是深入骨髓。如果朱厚照拍案大骂他一顿,说明生气归生气,但没有真的信;但现在朱厚照这副表情,着实太可怕了。

自古以来,只要是皇帝听说居然有人说话比自己管用,那是必定要杀个人头滚滚的,皇权这东西绝对不能碰,多看一眼都不行,对任何没被架空的皇帝都如此,哪怕是没心没肺的朱厚照。

刘瑾头脑一阵阵发晕,惊惶失措的他已经顾不上抬头看雪里梅带着报复快感的眼神,李天昊脸上则浮起一抹忧虑。

媳妇儿,你莽撞了,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啊!

致命的寂静持续了很久,说是很久,其实也就几秒钟时间,但在刘瑾的感知里,这几秒钟比一年还要漫长难捱。

“刘瑾,朕早就提醒过你做事要低调些,你听听,外面的传言都成什么样子了?”

“是是是,主子教训得是,老奴糊涂、老奴该死啊!”

都火烧眉毛了,什么场合什么禁忌都先滚远点吧,我先过了眼前的关再说!

“好啦,朕看这酒你也没心思再喝了,正好,葡萄牙国的使臣昨晚已经到京,下榻在会同馆,你替朕先去见见,晚上赐个宴,问问他们此行有何目的,具体该怎么办,不用朕教你吧?”

“遵旨,老奴这就去!”

刘瑾慌忙爬起来,顾不上掸去身上的灰尘,甚至顾不上和新郎新娘打个招呼,逃也似的跑出了婚宴厅堂。

朱厚照重新端起酒杯轻轻的小口呷着,余光扫了一眼刘瑾离去的背影,神色依然如常。

石文义眼珠转了转:“陛下,姚副指挥使今天护驾前来,镇抚司不能无人主持,臣自请替他当值,就让他留在这儿陪着陛下和新郎官尽兴吧。”

朱厚照不在意的挥挥手:“去吧去吧。”

“陛下,臣家里还有些事,也先告退了。”

听到张采这样说,焦芳迟疑了一下,还是接口道:“陛下,老臣年纪大了,这热闹的地方呆久了有些心慌,贺礼送了、喜酒喝了,老臣也想回家去歇息一下。”

“焦先生年迈,确实该多休息,你们都回去吧,正好朕和翔宇、兴邦一起多喝几杯。对了,焦先生,你让内阁通知下去,明日早朝暂停一次。”

“老臣遵旨、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