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情敌初见
陆安之早起跟沈佑文说了晚上约朋友们一起吃饭的事情,他说好忙完尽量早点赶回来。
沈佑文还在回来的路上,陆安之坐晓晓的车,带着小沐沐先前往吃饭的地方安排。
“安之妈妈,沈伯伯呢?”小沐沐非常喜欢沈佑文,因为每次一起出门玩,几乎全程都是沈佑文抱着她。
“他回老家了,还没回来”
“伯伯会来吗?”
“会来,他在回来的路上了。”“小沐沐想伯伯了吗?”
“想。伯伯在的话,妈妈不用开车,就可以抱沐沐了”
“小可爱”陆安之捏了捏她的脸蛋
“佑文回去干嘛?”晓晓问
“老爷子说要带八字回去合,看日子什么的”
“电话报一个不就得了”“你们俩也信这些?”
“我们不信,但是老年人的想法,还是得尊重”“估计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商量吧”
“他家给了多少彩礼?”
“我们商量好了,两边住,不嫁不娶,不给陪嫁,不要彩礼”
“够新潮的啊”“你有弟弟,嫁出去怕什么”
“晓晓,我发现你观念够封建的啊”
“没办法,从小爸妈灌输的就是这些观念”“将来我沐沐结婚,我得要彩礼,留着给她傍身,别像我似的,傻不拉几的,在婚姻里什么也没得到”
“我们沐沐那么棒,将来肯定会很优秀的,别担心。”安之打断她,沐沐已经听得懂大人聊天,她不想在她面前聊大人的话题。
“不过也是,你爸妈给你什么都准备好了,你也不用介意彩礼不彩礼的”“你们几个都是享福的命啊!”她说完笑着摇摇头。
“你现在过得也不差,你看沐沐多可爱。别总是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你还叫了哪些人?”
“高兴、顾诗远、管桦、陈可芹两口子”“我们高中要好的几个同学”
“我还以为你会在你们家店里安排呢”
“你觉得合适吗?”她无语的看着她
“哈哈,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要不我把凌萧然也帮你约来,你们四个人凑一桌麻将?”
“李春晓!”
“好好好,不说,不说”“玩笑都开不起”“顾诗远怎么回来了?”
“回来玩吧,我也不清楚”
“这个地方我们多少年没来了!”“我都以为没开了。”“还是你18岁生日那年寒假,你爸爸带我们来的吧”
“是啊。”“前不久店里没人,我过来帮忙送了一次货,发现变得好漂亮了,很适合带孩子来。”“我通知陈可芹和高兴让他们都把孩子带来,免得小沐沐没有小伙伴”
晓晓在院子里停好车,陆安之抱着沐沐下来。
“嗬,可以啊。这后面这么的院子都被他承包了吗?”
“是的。”“后面有院子里有很多儿童游乐设施,我们在亭子间里一边吃饭,一边可以看孩子”她们走上连廊来到正厅,老板亲切的迎了出来。
“安之来啦”
“舒伯伯”
“给你都安排好了,有需要就叫我”然后招呼服务员来带她们过去。
小沐沐看见院子里的滑滑梯,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晓晓把包递给她,在后面追赶“慢点,慢点!”
她来到房间放下包,把定位给小伙伴们发过去,等待的间隙,她沿着院子参观。
那年只是因为这个院子里有一树非常漂亮的梅花,吸引了陆安之非要让爸爸把她的生日聚会安排在这里。
不到10年,老板扩大了规模,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院子里的那棵梅花树依旧郁郁葱葱。
那年他们在梅花树下玩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若若把蛋糕上的奶油点在她的眉心,大家都凑热闹往她脸上抹奶油,凌萧然把她护在怀里,顾诗远和谭吉站在一旁笑着看他们打闹。
她站在梅花树下感慨着时光的流逝,怀念着年少的美好。
晓晓陪着沐沐荡秋千,悠闲惬意。陆安之看在眼里欣慰不已。
“羡慕吧,如果你和凌萧然还在一起,刚才也带着孩子在那边荡秋千了。”陈可芹出现在她身后打趣她。
“可芹”她迎了上去。身后的郑一诺抱着孩子。“让东东去那边找沐沐玩吧”
郑一诺带孩子过去玩耍。陈可芹挽着陆安之的手一起散步“今天组这个局说介绍老沈给我们认识,怎么没看见人?”
“他上午回老家了,在来的路上”
“难怪你一个人站这儿发呆”“高兴说,顾诗远也来?”
“嗯,正好回来了,就一起都叫上”
“沈佑文没意见?”
“他有什么意见?”
“好吧。当我没说”“要不我把凌萧然也叫来,你们四个人凑一桌麻将?”
“我真是无语了!你们是不是统一口径了!”
“好了,不逗你了。”“你今天叫顾诗远来是故意的?”
“算是吧。”
“你太残忍了”“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要不你教教我?”
“也对,有些事,必须有个了结”
“安之”若若跟她打招呼,段书玉抱着孩子跟在身后。“可芹,你们还先到了啊,东东呢?”
“诺哥带着找沐沐玩去了”“康康,吃的什么,长这么胖”
“母乳”
“天哪,若若,你居然是喂的母乳!太让我刮目相看了!”
“那是,毕竟是亲生的嘛”“高兴他们到了吗?”她往里面张望
“还没,说送媳妇去上夜班,顺便接顾诗远了就过来,我还没问到哪儿呢”安之回答
“康康,来姨姨抱你找哥哥玩去”陈可芹说着接过段书玉手里的孩子往游乐场那边走去,段书玉和保姆一起都跟了过去。
“佑文呢?”若若问
“也在来的路上”
“顾诗远什么情况?”
“昨晚给我打电话,说回来了,想见我”
“佑文知道吗?”
“他发消息,正好被沈佑文看见了”
“他没生气吧?”
“没。”她翻出沈佑文发的短信给若若看。
“不错,有格局!”“顾诗远想干嘛?”
“他昨天喝醉了,说要不顾一切回来和我在一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今天酒醒了,应该就忘了吧”
“哎,你们啊!”“你呢?动摇了吗?”
“没有”“动摇了今天就已经跟他私奔了,不会有这个饭局了”
陆安之手机响起。“喂,高兴,怎么了?”
“我们要到了,你小子赶紧到门口来接驾!不然我掉头走了”
“爱来不来!”
“快点,你不来接,我不知道路!一个人来啊”
“搞什么鬼?”
“磨磨唧唧,搞快点。”说完挂断电话。
“怎么?”若若问
“高兴抽什么风,让我一个人去门口接他”她不解的说
“去吧,肯定是顾诗远想单独跟你聊聊”
“你陪我去吧。我不知道和他说什么”说完挽着若若的手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陆安之,你俩真的是磋磨啊!”“一会儿见面会不会抱头痛哭?”
“不至于!我可是要结婚的人啊!”
“确定?一年多没见,期不期待?”若若对她挑挑眉。
怎么会不期待。她的内心十分矛盾。她期望路再长一点,她害怕他即刻就会出现在眼前,但又忍不住朝前张望,寻找他的身影。
这一年多不见,他现在好不好?
走下连廊,来到停车场,正好一辆吉普车帅气的倒车入库,陆安之停下脚步,心跳加速。
“怎么不走了?”若若问
“那个是不是高兴的车”她指了指。然后不自觉的捋了捋两鬓的青丝,又理了理领口的蝴蝶结丝带。
“还是那么风风火火,估计以为自己挺帅的。”若若打趣“安之,你心跳好快,很紧张吗?”
“嗯。有一点”
管桦从车上走下来。
“嗐,是管桦,他车和高兴的一样的吗?”若若笑着说“瞧你紧张那样”
“两位美女,好久不见”管桦潇洒的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越来越帅了”若若打趣他
“陆安之,主动约我吃饭,就是不生气了吧!”
“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啦”“回去麻烦你跟凌萧然也说说,我陆安之才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得嘞!大气!嫁给局长的女人格局就是不一般!”“我得好好看看沈佑文,回去了好给我们凌总汇报,让他躲在家里把肠子悔青”
“少贫嘴了,郑一诺和段书玉在里边,先进去吧,我们在这儿等高兴”
“还以为迎接我呢。把我高兴得。生气啦,走了”玩笑着往院子里走去。
说话间高兴已经停好车,两扇车门同时打开。
顾诗远踏出车门的一瞬,陆安之紧张的捏住若若的手,手心已经被汗湿。
他踏着七彩云霞从车上走下,暖黄的光晕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碎发凌乱地垂在眼睫上,褶皱的POLO衫,将他身上的贵气揉碎成破碎的精致。整个人比去年瘦了一圈。
他关上车门转身,远远就看见精心装扮过的陆安之,一袭白裙,被夕阳和彩霞映衬得闪闪发光。一阵风过,发丝和裙摆随风飞扬。他的脚就像灌了铅似的,一步也挪动不得。
“阿远,走啊”高兴从车头绕过来推了他一把。顾诗远反应过来,跟在他身后。
“安之。若若,两大美女,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咧”高兴还是这样高兴
“没看出来老娘长胖了吗!死胖子找抽啊!”若若说
“谁是死胖子啊!”高兴笑着拉起若若的胳膊把她拽走。“来来来,我让你看看,到底谁是死胖子”
若若被拽走,陆安之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顾诗远双手插兜站在她面前,也非常局促的抠了抠后脑勺,踢走脚边的石子后站定“安之,好久不见”嗓音深沉又有点沙哑。
“好久不见”
“我们边走边说……”他俩异口同声。说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在连廊上,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身上,这对金童玉女,没能终成眷属,真是让人惋惜。
“我还记得你18岁生日在这里过的,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这里变化很大吧”
“嗯。我们变化也很大”
走完台阶站在亭子里,顾诗远停下脚步,站在那里俯瞰整个院子。“那棵梅花还在啊”
陆安之也停下,站在他身边“是的,还在”
“安之,我昨天……”
“我知道你喝醉了”
“可是,我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经过深思熟虑才回来的”
“不怕你爸妈了?”她们就那样望着那棵梅花树,静静的并肩站在一起。
“怕。但是我一想到你真的要和别人结婚,我快疯了。我更怕失去你”
“都过去了”
“我过不去”
“那你就好好调整调整,总是会过去的”“你一定会找到更适合你的女孩”
“安之,跟我走吧”
“凭什么?”
“我去上海出差,遇见大学同学,他为了和他女朋友在一起,辞职去上海创业,做得风生水起”“我们也离开,远走高飞,好不好?”他乞求的望着她。
“如果你早这么想,我们可能孩子都生了”“顾诗远,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你”“是你让我好好开始新的生活的!我按照你的吩咐做了,现在请你不要来打扰我了”她面无表情的说。
这时沈佑文到了,他在停车场停好车,开心的哼着歌朝连廊走来。当他远远看见陆安之和一个男人并肩站在高处的亭子里说话,他紧张到了极点,疾步跑来,走上连廊。
顾诗远脊背挺得笔直,略带褶皱的POLO衫贴合着他的身形,勾勒出肩宽腰窄的完美线条,浑身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单手插在裤兜里,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射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像是一幅棱角分明的剪影画。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回头,却让沈佑文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掌控一切的自信与从容。
他无助的停下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