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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垚:“什麽玄机?” “不知道啊。”魏之宁轻笑:“挖了才知道。” 顾垚跟着也笑:“好像小朋友会玩的游戏。” 魏之宁低头边挖边漫不经心地说:“顾老师你,看起来不像自来熟啊。” “你说我啊,我这人交朋友喜欢看眼缘,”顾垚不紧不慢地说:“合眼缘的,一下子就熟了。” 魏之宁像是听了个玩笑:“您是音乐才子,我有什麽让您瞧得上的?” “音乐才子谈不上,我能走到今天,还要仰仗我的那位恩师。” “恩师?”魏之宁心不在焉地说:“顾老师如今这样的成绩,还不忘恩师教诲,想必也是他老人家的骄傲。” “他老人家桃李满天下,我实在算不上什麽。” “被你一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是吗?”顾垚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陈德林陈老,你可认识?” 魏之宁心头一震,手下动作顿住。 “看你这个反应,应该是知道了。”顾垚柔柔地笑了:“不过别紧张,他虽然是我恩师,我却不为他做事,只是替别人传个话。” 魏之宁猛然抬头。 “人要向前看,逝者已矣,没必要一直揪着过去的事不放,对吗?” 第22章 短暂的沉溺 晚上吃饭的时候,魏之宁确定自己是真的发烧了,酸痛感丝丝缕缕地从骨头缝裡蔓延开来,太阳穴突突地疼,呼吸间灼热的气息火辣辣的难受,脸上透着不正常的赤红。 白礼生像是一直注意着他,起身走过去再次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被磙烫的皮肤烫得眉头紧蹙,不再犹豫道:“别逞能了,收拾下我们去医院。” 魏之宁躲开他的手,小声道:“不去,我吃点药就行。” “小宁怎麽了?”坐在他对面的沈清注意到两人奇怪的氛围,关切地问。 “他发高烧了。”白礼生音调抬高,好像故意让大家都听到似的。 “啊?”沈清忙说:“那赶紧去医院啊。” 玉水村只有赤脚大夫开的小诊所,正规医院还要坐船回城裡,这样一来二去,明天最后一天的录制恐怕就赶不上了。 魏之宁也想到了这一点,摇了摇头说:“不麻烦了,我吃点退烧药,睡一觉明天早上就好了。” “能行吗?”沈清将信将疑。 “我体质好,没事的。” “我看你下午就不太对劲。”袁锦初突然插话进来,语调轻柔婉转,跟在陈思维面前完全两副模样:“万一是重感冒,还是去医院的好。” 白礼生一言不发地转身出了门,片刻后工作人员跑进来对魏之宁说:“魏老师,你要这会儿去医院的话,正好码头有船等着,现在就走?” 魏之宁被弄得骑虎难下,不得不举旗投降,站起身说:“好,让大家担心了,我去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随后进来的白礼生掏出手机,斩钉截铁道:“让大周在那边码头等着。” “不用了吧,我一个人就行。” 宋迪看情况不对,忙站起来说:“对啊,看个病而已,去那麽多人幹什麽,小白你明天不录节目了?” “现在去,晚上在医院住一夜,明天早上回来。”白礼生有条不紊地把时间规划好,让宋迪和魏之宁都无法反驳。 宋迪撇了撇嘴,瞟了眼魏之宁郁愤地说:“这麽娇气,去个医院还让人陪着。” 魏之宁烧得昏昏沉沉,人都有些飘忽,跟着白礼生去了码头,轮船不一会儿就停靠过来,两人跟工作人员道完别,一起上了船。 傍晚的客船没什麽人,这个点也没多少村民外出采买,偌大的船舱裡就坐了三个人,白礼生魏之宁,还有一个本地的村民大叔。 大叔听说他们要去看病,推荐了城裡一家比较靠谱的医院,白礼生用导航查了查,从码头开车过去十几分锺就能到。 魏之宁脸颊潮红,没力气说话,隻小幅度地点点头,脑袋虚弱地歪到一边,抵靠在挡风玻璃上,被轮船船身的颠簸震得一颠一颠的。 白礼生伸手把人捞过来,病重虚弱的身体软得跟猫一样,“想睡的话靠在我身上。” 魏之宁人都烧懵了,饶是想拒绝也挣扎不了,索性乖乖地靠过去,毛茸茸又磙烫的脑袋枕靠在白礼生胳膊上,鼻息裡瞬间窜进一缕幽幽的冷香,裹着一丝清凉的感觉,好舒服。 他昏昏沉沉,意识飘来散去,仿佛灵魂慢慢从身体裡脱壳,荡悠悠地飘到舱顶,冷眼旁观着依偎在一起的这对年轻人。 就一会儿。他的情感对理智说,我不会沉溺下去的,真的。 到了医院,医生量了体温,38度9,接近高烧,开了方子让他们去拿药挂水。 过来扎针的小护士眼神一直往白礼生身上瞟,分心差点把针扎歪了,被旁边黑衣黑裤五大三粗的大周板着脸提醒一句,慌忙聚精会神扎好针跑了。 等魏之宁吊瓶完全挂好,白礼生对大周说:“你回车裡睡会吧,晚会儿还要开车送我们回去。” “没事,我不困。”大周抓了抓脑袋,又看看白礼生跟魏之宁,想了想说:“那我出去熘达熘达抽根烟。” 大周走之后,魏之宁扭头看着坐在他旁边的白礼生,眼角有些微红,看人的眼神都软绵绵的,声音哑哑地说:“要不你先回去吧,不用在这儿陪我。”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