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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把手机还给守在外面的李裴然,对方从他眼角眉梢窥出不加掩饰的欢欣,顿时懂了,颇为明智地问:“今晚还能走吗?” 魏之宁以手抵唇轻咳一声:“能走,等我电话。” 李裴然爽快耸肩:“谢天谢地。” 二楼休息室是个相对隐秘的场所,从内部装潢看,称得上是一个小型宴会厅,下面会场裡震耳欲聋的音浪被厚实的隔音墙完美屏蔽,同样的,这裡的任何动静也传不出去。 魏之宁推门而入,白礼生正立在窗帘前接电话,回头看他一眼后,对那边的人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后天去S市,中午一起吃顿便饭。” 听到“吃顿便饭”四个字,魏之宁没管住嘴和脑子,走上前就问:“谁的电话?” 白礼生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人名:“季冰。” 魏之宁心头一梗,讪讪地哦了一声。 白礼生收起手机三两步踱过来,魏之宁目光热忱地盯着他的脸,情不自禁伸出的手堪堪停在对方下颌处,像是面对一件举世闻名的名贵瓷器,小心翼翼不敢触摸。 “嗓子还疼吗?” 他直白得让魏之宁无地自容,甚至瞬间懵了一下,然后小声说:“疼……” 白礼生面色一凝,几分不虞:“没吃药?” 魏之宁磕磕巴巴,羞于启齿:“……吃了,可能是嗓子裡面发炎了,好不了那麽快。” 白礼生抿着嘴,半晌干脆利落地丢给他俩字:“活该。” 这话一出,魏之宁隻觉难过又委屈,咬了咬下唇,哼哼唧唧地回击:“可你又不是没爽到……” “……”白礼生像是被气笑了,从鼻子裡呵出一道隐忍的气音,“你专程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魏之宁飞快道:“我明天就去剧组了,这次要一口气待两个多月,中间不允许请假。你要是……没什麽事的话,能不能偶尔来看看我?” 他边说边观察着白礼生的表情,表情谨慎又卑微,还不等对方发话,就自动退了一步,故作轻快地说:“抽不出空也没关系,那能不能偶尔跟我视个频什麽的?” 漂亮的眸子水光潋滟,带着期盼直勾勾地看着白礼生,裡头藏着未说完话:我都这麽懂事了,你总不会绝情到连跟我视频都不肯吧? 白礼生沉默半晌,薄唇微启:“你——” 他的话被外头走廊裡突然传进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截断,夹杂着窃窃私语,听起来像是两个男的,下一秒,厚重的宴会厅大门被撞开一道缝。 “——不要在这儿。” 一道变了调的哀求声被陡然堵回进嘴裡,男人粗重又急促的喘息仿佛近在咫尺。 白礼生眉心一皱,一把抓起魏之宁的胳膊,闪身藏进了窗帘尽头的储物间。 与墙壁混为一色的小门刚一扣上,大门终于从外面撞开。 “说了这裡没人,你紧张什麽?” 收纳清洁用具的储物间逼仄且昏暗,空气中还浮动着84消毒液的刺鼻气息,为了避免碰撞,两个人不得不紧紧相贴,魏之宁的腰被对方有力的臂膀圈住,微微抬头与白礼生视线交匯,非常默契地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稍纵即逝的惊讶,和心有灵犀的了然。 是姜树才的声音。 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接着又是一记闷响,好像某种金属制品掉落在了地毯上。 “不行——我害怕,万一有人来……”另一道男声终于被解放出来,也很熟悉,以往清亮又骄矜的声线此刻揉着一丝刻意讨好的甜腻。 精虫上脑的姜树才语气挑逗,带着十二分的狎昵,“这样才刺激啊,宝贝。” “不要,姐夫——” 啪—— 一记重重的耳光紧跟着于帆吃痛的惨叫,随后是姜树才压着嗓子怒骂:“贱货,你他妈跟我装什麽?” 巴掌一下下拍在皮肉上的声音清晰刺耳,“说,你那麽上赶着巴结白礼生,是不是觉得跟姐夫玩腻了,想来点新鲜的?” 储物间内,魏之宁搭在白礼生肩膀上的手骤然收紧,提着气,缓慢地深呼吸了一个来回。 外面,于帆颤抖着声音求饶:“我没有……” “你最好没有,像你这种被艹烂了的货色,白礼生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回答他的是于帆气若游丝般的哽咽哭声。 安静片刻,阴晴不定的姜树才敛去怒火,换了副面孔又柔声哄道:“好了好了,宝贝不哭了,你想要的,姐夫当然拼了命都会给你争取到手。只要你听话,乖乖的,懂吗?” 说话声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是一番叫人脸红心跳的剧烈动静,外面活色生香,储物间内,魏之宁身体紧绷,一动不动,硬生生被外头的一出活春宫逼出了一身汗。 脑袋被按在肩头,魏之宁深吸一口气,鼻腔裡窜进一股久违的冷冽木香,躁动又紧张的情绪得以妥帖安抚。 难捱的时间终于等到了尽头,男人发出一声愉悦的喟叹,约莫过了一分多锺,又响起于帆的声音:“……衣服,脏了。” “你不是都领完奖了麽?待会儿直接坐我的车回去。” “……可这是跟品牌方借的。” 姜树才低笑,又是啵的一下水声,一吻结束,他说:“姐夫还没有穷到那种地步,连件衣服都买不起。”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