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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之宁下意识地摇头:“您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我既然把你带出来了,就有义务把你安全送回家。” 这时候服务员推门进来,送了冰袋跟一壶茶,白岑把冰袋接过来,又递到魏之宁手裡,示意他:“把脸敷一下。” 魏之宁接过来又说了声谢谢,动作机械地把冰袋按在脸上,冰凉的触感带起一片细密的刺痛,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渐渐清明,各种纷杂的思绪接踵而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这回算是彻彻底底地得罪了陈德林,《子夜黎明》那部戏的角色大概率要失之交臂,不管他前期在这上面下了多少功夫,又有多麽期待这部戏的开拍到播出,现在一切都付诸东流。 他太熟悉这种失去的感觉了,命运总是如此的不讲道理,从他身上剥夺走了太多的东西,多到他根本来不及伤心难过。 眼前又递过来一杯热茶,魏之宁回过神刚要伸手去接,上衣口袋裡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声在过于安静的房间裡突兀地响起。 “你先接电话。”白岑把茶杯放到他跟前的茶几上,退回去重新坐下。 魏之宁打了个激灵,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快速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自己腿上。 白岑诧异:“怎麽不接?” 魏之宁刷地站起身,突然的动作吓了白岑一跳,然后听他说:“白导,今天谢谢您,我有点事要先走了,您不用送我。” 掌心裡的手机还在无比执着地震动着,白岑看他两秒,了然道:“不方便接是吧,那我先上去了,你就在这儿休息会儿。我让保镖在门口等着,你什麽时候想走告诉他一声。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既然把你带出来了,无论如何也要把你送回家。” 第73章 父亲的恳求 白岑言罢,起身走出门,魏之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头的楼梯口,不顾腿伤快步走过去把门扭上,转身之际慌忙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你怎麽了?”白礼生悦耳的声线像涓涓细流,瞬间安抚了他此刻难以描述的复杂心情。 魏之宁无处安置的满腹委屈跟难过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宿,以至于根本控制不住声音的异样波动,哽着嗓子喊了声:“白老师……” “宁宁?”白礼生听出了不对劲,立马问他:“出什麽事了吗?你现在在哪儿?” “我……”魏之宁发现自己的生理反应比他大脑给出的讯号还要诚实,压根听不得对方的声音,简单的几句话,让方才还能撑住的身体此刻叫嚣着想要抒发委屈,头痛脸痛膝盖痛心口痛,哪裡都痛,痛得快要死掉了。 “我没事,就是走路摔了一跤,膝盖也破了,脸也擦伤了,身上哪儿哪儿都疼,白老师……我好想你啊。” 一贯冷静自持的白礼生语速飞快地蹦出好几个问句:“怎麽又受伤了?在哪儿摔的?傅祯元呢,他没跟你一起?” “没。”魏之宁一通委屈倾诉完,反应过来又开始解释找补:“今天不是剧本围读吗,我就没带助理,小元子让然姐叫去公司了。” 白礼生耐着性子问:“那你又是怎麽把自己给摔了?” “酒店楼梯太滑了……”魏之宁小心翼翼地撒着谎:“我跑太快,不小心摔下来的。” “去医院看过了吗?” “还没有。” 白礼生声音陡然严肃起来:“那你还耽搁什麽,现在就去医院。” “我知道,白老师你别凶我了,我好疼的。” 白礼生在那边无奈地叹息,放软了语气:“一离开你就出各种事,是不是得把你绑在身边才行?” 魏之宁顺杆爬的技艺见涨,开始对白老师的行程指手画脚起来:“那你什麽时候才能杀青啊,我们是不是要等下次宝贝计划录制的时候才能见面了?” 白礼生顿了顿,说:“节目录制可能要延后了。” 魏之宁目前唯一期盼的能和男朋友过二人世界的希望破灭,低落又费解道:“啊?为什麽?” 白礼生用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陈思维跟顾垚退出了,新的嘉宾还在接触,节目暂缓录制。” 断网了一天的魏之宁从白礼生口中听到顾垚这个名字心裡怪异又别扭,状似随意地问:“顾垚怎麽了?” 白礼生却岔开了话题:“你先去医院吧,回头我再详细跟你解释。” 他这麽一说魏之宁不好奇也好奇了,“什麽啊,到底出什麽事了?” “先去医院。” “我不。” “你懂什麽叫轻重缓急吗?” “不懂,在我这儿你的事就是最重最急的。” 两个人幼稚地抬起了杠,最后自然还是白礼生败下阵来,开口之前先打了预防针:“听我说完你不能急。” 魏之宁:“视情况而定吧。” 白礼生:“……” 魏之宁催促:“你快说。” 白礼生语气郑重地开口:“顾垚很久之前跟我表白过。 魏之宁:“啊……” 他心说,这事我早就知道了,面上却还要装作惊讶又气愤的样子,“岂有此理!” “……”白礼生沉默片刻,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魏之宁轻咳两声:“这麽明显吗?” 白老师精准地点出问题:“反应过头了。”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