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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什麽?出了事我们一起解决,可你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一向言简意赅的白礼生少有的咄咄逼人:“却只会自作主张地选择最愚蠢的方式去处理问题,现在又觉得很委屈?你委屈什麽?” 魏之宁脑袋嗡嗡的,他本来就不擅长跟白礼生吵架,对方缜密的思维跟迫人的气势能把他压得死死的,之前吵不过的时候还能撒娇,现在哪裡还有撒娇的资本。 他狠狠地用手背揩了一把眼泪,梗着脖子想把哭腔压下去:“我没委屈。” 他这样说着,却挡不住堵在胸口一个劲儿往上翻的酸楚,眼泪越擦越汹涌,怎麽都流不够似的。 “我哪敢儿委屈啊……”他颤抖着声音,到最后几乎不成调子,后退半步脱力般地弯腰蹲下,瘦削的嵴背紧绷着,弓成一个无助的弧度:“我早就知道错了,可要怎麽做你才肯原谅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白礼生定定地看着缩在地上的一小团身影,思绪突然不受控制地飘远,想起一件过去的事。 也是他刚去柏林的第二年,某天突然收到李裴然发来的一封紧急邮件,说魏之宁最近的情况不太好,被诊断出有中度抑郁症,并且不是很配合治疗。 为了增加说服力,邮件还附上了一张照片,背景是凌乱的片场休息室,那个人蜷缩在一张躺椅上休息,一整个瘦到脱形,若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那躺椅上仅仅只是放了张毯子。 那天是白礼生自打来到柏林后,除了倒时差的那段时间外,第一次彻夜无眠。 次日一大早,他急冲冲地驱车赶赴机场,在路上却突然冷静下来,把车停在路边,给李裴然打了个电话。 “找靠谱的医生,再给他添一个生活助理,要24小时看护,并且监督他按时吃药,时刻注意他的状态。” “你不回来看看他?” “……我帮不了他。” 挂断电话,白礼生维持着手握方向盘的僵硬姿势,久久回不了神,直到警察拍打车门把他唤醒,降下挡风玻璃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抖。 他又怎会不知魏之宁抑郁症的由来是什麽,可纵使如此,他回去又能如何?以此换来的复合不是魏之宁想要的,他本人更不会这麽做,问题的根源始终得不到解决,就有重蹈覆辙的那一天。 处理沉疴烂疾就是需要把腐肉挖出来彻底剔除,过程是痛的,但只有咬着牙坚持走完这一步,才得以获得新生。 魏之宁把下巴抵在膝盖上,任由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嘴上说着不委屈,又怎麽可能不委屈? 做错事的孩子难道就不配再获得拥抱了吗? 他一次又一次的认错和示弱,换不来曾经爱人一丝一毫的原谅,他是犯下了什麽滔天大罪吗,为什麽一定要这麽对他? 心脏揪成一团,疼得他浑身战栗,连带着视线模糊成一片,逼在嗓子眼裡的呜咽压不住,最后彻底变成了失声痛哭。 覆上来的大手扣住腰肢,把他整个人圈进臂膀裡,半拖半抱地从地上拎了起来,哭上劲儿的时候四肢都是软的,魏之宁脚下打滑,后仰着歪了一下,环住背部的力道倏而收紧,他朝前跌进温热的怀中,紧实的胸膛稳稳地接住了他的惶然无措。 “别哭了。” 作者有话说: 还要继续拉扯一阵,不会那麽快复合,希望赶快复合的小可爱们可以攒一攒,想继续看拉扯的小可爱们尽情追读吧~ 第171章 “我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别哭了。” 声音很轻,仿佛带着叹息。 魏之宁最后抽噎了一下,竟真的听话收了声。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兜不住的眼眶裡磙落下来,挂在尖削的下巴上,白礼生抬起手背伸过去轻轻蹭掉,魏之宁身体触电般地一震,在他怀裡转过头,怔怔地看着他。 对上这双泪眼婆娑的眸子,白礼生好似突然回过神,放在对方腰上的手蓦得松开了。 “不要。” 往后撤的手半路被魏之宁一把抓住,牢牢按回在自己腰上,空出来的另一隻细长的胳膊顺势攀上他的肩膀,微微抬起下巴,把唇主动送至眼前,楚楚可怜地央求:“你再抱抱我吧,好不好?” 白礼生定定地看着他,眸色晦暗。 魏之宁哭昏了头,毛茸茸的脑袋蹭上来贴着他的颈窝,像隻归巢的小兽,温热的鼻息打在耳边,沙哑黏连的声调搅着一丝蛊惑:“我人在这儿,今晚,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感觉箍在腰肢上的手臂遽然下压,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他大着胆子继续说:“你在国外那麽多年,都是怎麽解决的?现在回到国内,应该也有不少人往你身边扑吧?那你为何不看看我呢,最起码,我很干净,这些年……从来没跟别人做过。” 他胡言乱语着,根本没注意白礼生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宁宁!” 攥在小臂上的力道倏而收紧,疼得他脸色一白,瞬间噤声。 白礼生掰开他环绕的手臂,侧脸线条被头顶冷白色的灯光一照,锋利且沉郁,恍惚让魏之宁看到了初次见面时对方的模样,那样的淡漠疏离、且不近人情。 他心口发慌脑袋昏沉,浑噩的大脑发送出糟糕的指令,伸手去解自己衬衣上的纽扣。 白礼生眉心一拧,一手扣住他的腕骨,一手攥着肩膀将人搡在冰冷的橱柜上,“你幹什麽?”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