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试囊藏兵,面馆救美
烈日当空,早已过了晌午。
自从清晨翻墙溜出师君府,张鲁已经在这荒野小道上走了大半天。虽然有神果强化过的体魄,走路不累,但这肚子却是实打实地饿得咕咕叫了。
“失策……”
张鲁摸着干瘪的肚子,苦笑摇头:“光记得带神剑和宝鉴,怎么就忘了往这‘玲珑宝袋’里塞几只烧鸡、几壶好酒呢?”
他找了一块路边的大青石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只翠绿的宝袋,轻轻摩挲。
“老祖说这宝袋‘内有乾坤,可藏万物’……”
看着这小小的袋口,张鲁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
“万物……若这‘万物’之中,包含了活人呢?”
张鲁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神中瞬间迸射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精光!
“若是能藏活人……”
他看向北方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曹阿瞒,你若再在大宴群臣之时召我,我便孤身赴宴。待你酒酣耳热之际,我若从这袋中,突然放出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刀斧手……”
“那岂不是比当年的‘专诸刺僚’、‘荆轲刺秦’还要防不胜防?!”
“甚至,若能装下一支奇兵,我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关隘,直插敌人心脏!这才叫真正的‘神兵天降’,撒豆成兵啊!”
这个念头一出,张鲁心中的野心便如野草般疯长。
必须立刻试一试!
他环顾四周,荒郊野岭,连个鬼影都没有。
“呜……”
就在这时,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巧路过,冲着张鲁呲了呲牙,似乎是把他当成了抢地盘的竞争对手。
张鲁眼睛一亮。
“孽畜,借你一用,也是你的造化。”
那野狗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个看似文弱的道人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身而近。
“嗷?”
野狗刚想跑,就被张鲁那能顶住悍匪重击的大手,一把揪住了后脖颈,直接提溜了起来。
“莫怕,贫道只是想看看,你能否入得这‘壶中日月’。”
张鲁一手提着拼命挣扎、狂吠不止的野狗,一手打开了“玲珑宝袋”的袋口。
“收!”
他心念一动,催动气血,对着野狗发出了指令。
然而……
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平时收纳死物百试百灵的宝袋,此刻毫无反应。那只野狗依旧在空中乱蹬腿,腥臭的口水甩了张鲁一脸。
“嗯?不行?”
张鲁眉头一皱,不信邪地将袋口直接套在狗头上,试图强行将其塞进去。
“进去!”
“汪汪汪!!”野狗受到惊吓,疯狂挣扎,四爪乱挠。
无论张鲁怎么尝试,那袋口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封住了一样,死活不让这只活物进入分毫。
折腾了一刻钟,张鲁终于无奈地手一松。
“嗷呜——!”野狗落地,夹着尾巴,像看疯子一样看了张鲁一眼,撒腿就跑,瞬间没影了。
张鲁坐在青石上,擦了擦脸上的狗毛,若有所思。
“看来,老祖留下的宝物,终究还是遵循天道法则的。”
“此袋虽有乾坤,却容不得生灵之气。活物入内,怕是瞬间便会窒息而亡,故而有此禁制。”
“罢了,这‘藏兵’的奇谋算是落空了。还是老老实实修关练兵吧。”
张鲁叹了口气,但也并未太过失望。
“咕嚕嚕……”
肚子叫得更响了。
“先填饱肚子,再去寻那巴山灵气。”
张鲁整理了一下衣冠,重新上路。
……
又走了约莫三五里地,前方官道旁,终于出现了一面迎风招展的酒旗——“杨家面馆”。
这是一家简陋的小店,几张破旧的木桌,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煮着不知名的杂肉面,香气扑鼻。
“店家!来两碗肉面!切二斤熟牛肉!”
张鲁大步走进凉棚,将背上的破剑往桌上一放,颇有几分江湖豪客的做派。
此时已过饭点,店里很是冷清。
唯独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一名身穿淡青色衣裙的女子。
张鲁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那女子背对着他,身形窈窕,背上背着一个精致的竹编药篓,旁边还放着一柄带鞘的长剑。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这身清冷出尘的气质,在这尘土飞扬的官道上,宛如一朵遗世独立的青莲。
“看来是个行脚的医者,或是江湖侠女。”张鲁心中暗道,便不再关注,专心等着自己的面。
就在这时。
“哟!小娘子,一个人吃面啊?”
一阵流里流气的笑声传来。
只见三个身穿短打、满脸横肉的闲汉,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凉棚。他们一眼就盯上了角落里的青衣女子,那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透着一股子淫邪。
那女子低头吃面,并未理会。
“嘿!还是个冰美人!”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女子对面,那只脏兮兮的手直接伸向了女子的茶杯:
“哥哥我也渴了,借小娘子的香茶喝一口,不介意吧?”
女子手掌一翻,轻轻将茶杯挪开,声音清冷如泉:
“店家,结账。”
“别急着走啊!”刀疤脸给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呈品字形,将那女子围在了中间。
“这荒郊野岭的,小娘子一个人多危险?不如跟哥哥们去那边树林里……聊聊人生?顺便让哥哥给你检查检查这药篓里都有什么宝贝?”
说着,那刀疤脸伸手就要去抓女子的手腕!
“住手!”
店老板是个老实巴交的老汉,刚想拿着勺子出来劝阻,就被另一个闲汉一脚踹翻在地:“老东西,滚一边去!少管闲事!”
眼看那咸猪手就要碰到女子,正在吃面的张鲁叹了口气。
“吃个面都不让人安生。”
他虽要低调,但身为一方诸侯,岂能容忍治下有这等欺男霸女之事?
“啪!”
一声脆响。
那刀疤脸的手还没碰到女子,手腕就被人死死扣住了!
“谁?!”刀疤脸大怒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猎户劲装、背着一把破剑的英俊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正是张鲁。
张鲁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意:
“几位,光天化日,欺负一个弱女子,是不是太没规矩了?”
“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刀疤脸怒吼一声,试图把手抽回来。
但他惊恐地发现,这小子的手简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松手!不然老子废了你!”另外两个闲汉见状,纷纷拔出腰间的短刀,扑了上来。
“小心!”青衣女子低呼一声,手已按在了剑柄上。
然而,根本不需要她出手。
“废了我?”
张鲁眼神一冷。
他在天台山连“撼山”那种猛将都能硬顶,这几个市井无赖在他面前,简直连蝼蚁都不如!
“滚!”
张鲁手上猛地发力。
“咔嚓!”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腕直接被捏得变了形!
紧接着,张鲁看都不看,飞起两脚。
“砰!砰!”
那两个扑上来的闲汉,就像两个被踢飞的沙袋,直接倒飞出凉棚,重重地摔在黄土路上,半天爬不起来。
张鲁随手一甩,将那个疼得涕泗横流的刀疤脸也扔了出去。
“滚!别让我这碗面还没吃,就看见血。”
那气势,宛如猛虎下山。
三个闲汉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跑了。
此时,店老板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多谢壮士!多谢壮士啊!”
张鲁摆了摆手,丢下一块碎银子给店家:“受惊了,这算是赔你的桌椅。”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那青衣女子。
这一看,连他都不由得微微一怔。
女子此时已站起身,一张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脱俗,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只是此时脸色略显苍白,似乎有些疲惫和虚弱。
“多谢公子仗义出手。”女子对着张鲁盈盈一礼,声音虽然清冷,却透着诚恳。
“路见不平而已。”张鲁一笑,坐回自己的位子,“况且,我看姑娘带着剑,虎口有茧,显然也是练家子。就算我不出手,那几个蟊贼也伤不了你。”
女子苦笑一声,轻轻摇头:“实不相瞒,我……前几日采药时不慎跌落山崖,受了些内伤,又遗失了盘缠。这几日风餐露宿,体力不支,若真动起手来,怕是要吃亏。”
原来是个落魄的医者。
张鲁心中一动,从怀里掏出一锭大约五两重的银子,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相逢即是有缘。姑娘既然有难处,这点银子,权当在下借给姑娘的。”
女子一愣,看着那银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并未推辞,因为她确实需要。
“多谢公子高义。大恩不言谢,日后必当奉还。”她收起银子,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张大。”张鲁随口胡诌了个名字,“也是个路过的猎户。”
“我看公子去的方向,可是要往南边的大山里去?”女子并没有怀疑他的身份,反而眼睛一亮。
“正是。”张鲁点头,“我要去巴山深处寻些东西。姑娘呢?”
女子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要不要说实话。但想到刚才张鲁的侠义举动,她终于开口道:
“我也是要去巴山。”
她指了指背后的药篓,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我是个医者。听闻巴山深处云雾缭绕,常有紫气升腾,更有人说,那里生长着稀世药草。”
“我家中有长辈身患重疾,急需那味药草救命。所以……”
“等等!”
张鲁心中猛地一跳。
紫气升腾?稀世药草?灵气汇聚?
这描述,虽然是凡人的视角,但与自己通过“望气术”看到的青色灵气方位,竟然惊人的重合!
“难道那里不仅仅有灵气,还有……伴生的灵药?”
若是如此,那更是非去不可了!
“既然同路,”张鲁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这巴山深处野兽横行,姑娘又有伤在身,孤身一人多有不便。若不嫌弃,在下愿为姑娘引路护航,我们……结伴而行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