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足鼎立，汉中蛰伏
一行人返回南郑师君府时，已是黄昏。
张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命人将杨昂抬入内府，请来最好的医师用药。
第二件事，则是将魏延奉为上宾，安排在了师君府规格最高的客院，并送去了酒菜、金银与干净的衣物，只说让他好生歇息，酬谢之事明日再议。
安顿好一切，张鲁回到书房，刚换下登山的便服，正准备查看老祖赐下的“玲珑宝袋”。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阎圃那压抑着激动与惶恐的声音传来：
“师君！师君！出大事了！东边……东边八百里加急快报！”
张鲁眉头一挑，心中了然，沉声道：“进来。”
阎圃几乎是撞门而入，脸色涨得通红：“师君！那……那曹操……他败了！”
“什么？”张鲁故作惊讶地站起身。
“败了！全败了！”阎圃的声音都在颤抖，“八百里加急密报！就在上个月，曹操号称八十万大军南下……被周瑜、刘备用火攻，烧得连营百里！曹操本人狼狈不堪，仅仅率残部逃回了北方！”
“这……这怎么可能！”张鲁“震惊”得连连后退，“丞相天兵，怎会败给江东鼠辈？”
阎圃被张鲁的反应所“感染”，急忙道：“师君，千真万确！曹操元气大伤，仓皇北顾！这……这对我们汉中而言，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对……对……”张鲁连连点头，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此事体大！阎圃，你立刻去召集杨任、李休等所有功曹、将领，到议事大厅！另外，去客院，把魏延壮士也一并请来！就说我张鲁有要事，要当众酬谢他！”
“啊？是！”阎圃不敢怠慢，匆匆领命而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张鲁脸上的所有“惊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平静。
“赤壁……终于来了。”
他转身走到那副巨大的天下堪舆图前。
“曹操，”他盯着北方的邺城，“你这一败，至少五年之内，无力南顾。”
“刘备，”他看向荆州，“你得了荆州，下一步必图益州！我汉中，是他绕不过去的咽喉！”
心中定计，张鲁整理衣袍，大步走向议事大厅。
大厅内，阎圃、杨任等一众文武早已到齐。魏延一身劲装，按剑立于一旁，神色依旧高傲。
“参见师君！”
“诸位免礼。”张鲁坐于主位，脸上带着与“噩耗”不符的平静。
“消息，想必诸位都听说了。”
“师君！”杨任第一个站出来，忧心忡忡：“曹丞相新败，我汉中……该何去何从啊？万一孙刘联军打来……”
张鲁闻言，非但没有冷笑，反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天悯人”的愁容。
“杨任，你说的不错。这，正是我召集你们来的原因。”
众人见他如此，更是心中一紧。
张鲁缓缓站起，走到了地图前，指着汉中之外的广袤土地：
“曹丞相新败，北方自顾不暇；孙刘联盟得胜，气焰正盛。这天下，非但不会太平，反而会更乱！”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张鲁的声音变得低沉，“我张鲁，深受老祖教诲，本无意逐鹿天下，只求我汉中一方百姓，能在这乱世中安居乐业，免受战火荼毒。”
他转向众人，神色恳切：
“诸位，曹丞相败了，这天下便再也无人能震慑宵小。我汉中，已成四面漏风的‘世外桃源’！”
“我等若不趁此时机，加固城池，让百姓安心；发展民生，让百姓吃饱。难道要等到那孙刘的兵马打到城下，流民饿殍遍野，再来后悔吗？！”
“我此举，非为争霸，只为自保！只为守护我汉中十万户百姓的安宁！”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阎圃等人深受感动，齐齐躬身：“师君仁德！我等愿听师君号令！”
“好！”张鲁点点头，这才开始下令：
“阎圃！”
“属下在！”
“传我第一令：内政安民！”张鲁声音沉稳，“我汉中立教之本，是‘义舍’与‘义米’。为应对将来可能的流民大潮，从今日起，‘义舍’，不仅要设在路边，更要设在城内，设在乡中！”
“同时，宣布‘新农令’！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其新田第一年所获，免缴一切‘义米’，尽归尔等！”
“什么？！”阎圃大急，“师君！我教‘义米’本就轻徭薄赋，如今大开‘义舍’又‘新田首年免税’，府库如何撑得住？”
“撑不住，也要撑！”张鲁喝道，“我问你，‘新田首年免税’，百姓会不会拼了命去开荒？我们守护百姓的粮食会不会在明年就暴涨？”
阎圃哑口无言。
“传我第二令：军事筑防！”张鲁转向杨任。
“杨任！”
“末将在！”
“我命你为‘督造’，总领汉中所有军械工坊！其一，你即刻起，征发民夫，重修阳平关！所有入蜀、入荆州的关隘，全部加高加厚！其二，给我日夜赶工，制造弓弩与箭矢！”
“师君！”杨任立刻道，“我教历来刑罚宽仁，只罚犯错者‘修路百步’。这征发数万民夫去修关、造箭……”
“我说了，我们只为自保，非为苦役！”张鲁笑了，“此策升级！凡参与修关、造箭、修水利者，皆是受雇于我师君府！不仅工钱加倍，其本人及家眷，皆可免费在‘义舍’中用饭！米肉管够！”
“嘶——！”大厅内倒吸一口凉气。
这三策齐出，简直是把府库的粮食往外撒！
“钱粮，吃光了，用完了，才是我们守护家园的力量！”张鲁一锤定音，“放在仓库里发霉，那只是一堆数字！”
他最后转向了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魏延。
“传我第三令：强军备战！”
“今日我能在此议事，全赖魏壮士出手相救。”张鲁走下台阶，来到魏延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地一揖到底：
“我汉中，缺一员能守护百姓的‘帅才’！魏文长，你可愿屈就我这‘牙门将军’，替我总领军务，操练新军？”
“牙门将军”！总领军务！
杨任等人脸色大变。
“主公！”魏延浑身剧震！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颤抖：“魏延，愿为主公肝脑涂地！”
“好！”张鲁扶起他，“我命你即刻起，总领汉中军务！”
“一：你即刻起，从我军中挑选三千精锐，并从‘义舍’流民中遴选，给我单独建一营‘神射营’！杨任的工坊造出多少弓箭，你就给我练多少弓兵！”
“二：其余人等，由你亲自操练新军！我不要他们去侵略，但我要他们能守住我们的家园！”
“三：杨任的修关与军械制造事宜，由你全权督管！”
张鲁最后环视众人，威严无比：
“阎圃的‘粮食’，杨任的‘关墙’和‘弓箭’，魏延的‘精兵’和‘弓手’——这，就是我汉中安身立命的根基！”
“我要你们，把汉中给我打造成一个外敌不敢侵、百姓能乐业的‘铜墙铁壁’！”
“都听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
众人领命而去，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书房内，重归寂静。
张鲁长长舒了口气。“内政（阎圃）、基建（杨任）、军权（魏延）……三根柱子，总算立起来了。”
他终于有时间，处理自己的“主线任务”了。
他从怀中，掏出了老祖赐下的那只，翠绿色的“玲珑宝袋”。
划破手指，滴血认主。
“嗡——”宝袋光芒一闪，张鲁心念一动，一个未知的空间出现在感知中。
他毫不犹豫，将藏在暗格中的“神树花盆”和“玄龙剑”全部收入了宝袋。
“很好。”
宝物安全，张鲁这才将目光，投向了那面依旧暗淡无光、被他放在书案上的“光阴宝鉴”。
他伸出手，抚摸着那冰凉的镜面。
“阎圃的屯田，要三年才能大成。”“杨任的雄关，要两年才能竣工。”“魏延的新军，最快也要一年才能见效。”
张鲁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们……都在为我争取时间。”“但我不能只靠他们！我真正的底牌，是这个宝鉴！”
“天台山灵气已散，我必须立刻为它寻找新的‘口粮’！”
“老祖说，要找‘尚未被开发过的龙脉’……”
张鲁猛地站起，走到了那堆还未放回的、从“天师宝库”里搬来的古籍堪舆图前。
“我张鲁自己的‘升级之路’，现在才刚刚开始！”“我必须……立刻找到那个灵气充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