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杀鸡儆猴，勐虎下山
寒芒一闪，杀机骤现。
杨任虽狂，毕竟也是行伍出身，这一剑含愤而出，没有丝毫花哨，完全是战场上千锤百炼的杀人技——直刺。
剑锋破空，发出凄厉的啸叫，直取魏延咽喉。
台下不少老兵看得心头一紧。这是军中剑术最狠辣的一招，没有后路，就是比快、比狠。若是寻常武将，此刻唯一的选择便是拔刀格挡。
然而，魏延没有动。
他就像是一尊铁铸的雕像，直到那冰冷的剑尖距离咽喉不过寸许时，他才猛地侧身。
“呼！”
利刃贴着魏延的脖颈刺空，那锋利的刃口带起的劲风，刮得人皮肤生疼。
“太慢。”
魏延冰冷的声音在杨任耳畔炸响。
不等杨任收剑变招，魏延脚下步伐猛地一错，非但不退，反而如一头猎豹般欺身而上，瞬间撞进了杨任的怀中！
长剑利于中远距离刺杀，一旦被贴身，便是废铁。
杨任大惊，只觉眼前一花，魏延那张冷酷的脸已近在咫尺。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腿膝撞，逼退魏延。
“破绽百出！”
魏延一声冷哼，不管是反应速度还是爆发力，都完全碾压杨任。他抢先一步，提膝猛撞，重重顶在杨任的大腿外侧麻筋之上。
“砰！”
“呃啊！”杨任发出一声痛呼，左腿瞬间麻痹，身形不由自主地一歪。
魏延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杨任持剑的手腕，五指猛地发力一拧。
“给我撒手！”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简直如蛮牛一般。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声，杨任手腕剧痛，五指瞬间失去知觉，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魏延面无表情，松开手腕的同时，顺势向前踏出半步，脊背一弓，肩膀如攻城锤一般，狠狠地撞进了杨任的胸膛！
贴山靠！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校场，仿佛战鼓被擂破。
杨任整个人如同被奔马正面撞中，双脚离地，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两丈开外的沙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从杨任出剑到被打飞，前后不过眨眼之间。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纯粹是力量、速度与实战经验的绝对碾压。
这才是真正的战阵杀伐之术！
杨任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风箱般声音，半天吸不进一口气。这一撞，怕是至少断了两根肋骨。
“你……”杨任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魏延刚才那一瞬间展现出的爆发力，让他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魏延理了理稍微有些褶皱的衣甲，看都懒得看地上的杨任一眼，转身走向一旁早已吓傻了的执法亲卫。
“棍来。”
魏延伸出手，声音平淡。
那亲卫浑身一颤，看着魏延那双仿佛还在择人而噬的虎目，根本不敢违抗，哆哆嗦嗦地将手中的军棍递了过去。
魏延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枣木军棍，目光如刀，扫过全场三千兵卒。
刚才还喧哗愤怒的校场，此刻安静得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那些原本叫嚣着要给魏延好看的“杨家旧部”，此刻一个个如同鹌鹑般缩着脖子，无人敢与他对视。
魏延拖着军棍，一步步走到杨任面前。棍梢在地上拖行，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如同死神的脚步。
“魏……魏延！你敢！”杨任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师君亲封的督造！我兄长是杨昂！你若打我，杨家与你势不两立！”
“势不两立？”
魏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缓缓举起了军棍，浑身肌肉紧绷，那是一种即将爆发暴力的美感：
“今日我便告诉你，在这军营之中，只有军法，没有杨家！”
“这一棍，打你擅离职守！”
啪！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实打实的枣木棍狠狠抽在杨任的脊背上，没有任何真气护体，只有皮肉与木棍的惨烈碰撞。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校场。杨任养尊处优多年，何曾受过这种罪？一棍下去，衣衫碎裂，皮开肉绽。
“这一棍，打你以下犯上！”
啪！
又是一棍，狠辣，精准。魏延没有丝毫留手，每一棍都带着万钧之力。
“这一棍，打你目无军纪！”
啪！
“这一棍，替师君教你如何做臣子！”
啪！
……
一下，两下，三下……
除了棍棒入肉的闷响和杨任越来越微弱的呻吟声，整个校军场仿佛凝固了。
三千士卒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在他们心中权势滔天、不可一世的杨家二爷，此刻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这个新来的将军按在地上执行军法。
当第四十棍落下时，杨任已经昏死了过去，后背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魏延随手扔掉染血的军棍，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刚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他转过身，重新走上点将台。
这一次，没有嘲讽，没有爆喝。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但那股凛冽的威压，却比刚才强盛了十倍不止。
“把他抬下去，扔回府里养伤。告诉杨昂，不想让他弟弟死，就管好他的嘴。”
魏延冷冷地吩咐道，几个亲卫如梦方醒，慌忙跑过去将昏迷的杨任抬走，动作快得仿佛背后有恶鬼在追。
处理完杨任，魏延的目光再次投向台下的三千士兵。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再是轻蔑和愤怒，而是敬畏、恐惧，以及一种对强者的本能服从。
“我不管你们以前姓杨还是姓张。”
魏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
“进了我的营，就是我魏延的兵！我魏延的兵，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怕死的种！”
“从今天起，每日操练加倍！明日卯时，若有人迟到，杨任就是榜样！”
“现在！”
魏延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苍穹，爆喝一声：
“列阵！！！”
“轰！”
三千士卒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了起来。原本松松垮垮的队伍，在极度的恐惧和震撼下，竟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整齐的方阵便出现在校场之上。
魏延看着这一幕，冷硬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
这只是一群绵羊？不。
在他魏延手里，这就是一群即将出笼的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