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果效微，南山寻踪
夜色深沉，师君府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汉中这台庞大的机器，因为张鲁的“三道新令”而全速运转，阎圃和杨任等人早已忙得不见人影。
而张鲁，这位真正的幕后操盘手，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宁静。
他反锁房门，心念一动，从“玲珑宝袋”中取出了那盆翠绿的神树。
那颗拇指大小、金黄色的果实，依旧在枝头散发着微光，仿佛在催促他采摘。
“第三颗了。”
张鲁将其摘下，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果实入口即化。
一股精纯的暖流再次涌入四肢百骸……然而，这一次，张鲁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没有了前两次那种脱胎换骨般的剧烈冲刷，这股暖流更像是……吃饱后又喝了一碗参汤。
舒服，滋补，但仅此而已。
“力量……不怎么增长了。”
张鲁站起身，紧握双拳，仔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依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但这颗果实，似乎只是将这份力量巩固得更稳固，却没有带来“质”的飞跃。
“看来，这‘固本培元’的神果，对如今的我，已经效用微弱了。”
张鲁的内心瞬间明悟。
这“一斗米”换来的神物，已经达到了它的上限。
“老祖宗说得对……我用凡物换来的，终究只是‘普通’的物件！”
这个认知，让张鲁心中的紧迫感瞬间提到了最高！
“我必须立刻找到那个‘灵气充裕’之地！”
“我不能只满足于‘每日一颗果’，我必须让‘光阴宝鉴’充能，用黄金、古玉、千年人参去交换！去换取真正的灵丹妙药，甚至是……足以让我逆袭三国、成就霸业的无上至宝！”
他回想起了在天台山脚下，与那悍匪“撼山”对峙的一幕。
“我当时纯粹是出于本能，交叉双臂格挡……”
“而‘撼山’那足以砸断杨昂钢刀的力量，撞在我的手臂上，却被我硬生生顶了回去！”
张鲁的眼神变得锐利。
“杨昂，是我汉中第一勇将，却在那‘撼山’手下走不过三合。”
“而我，能正面顶住‘撼山’的全力一击，甚至将他反推了三步！”
“这证明，我如今的纯粹力量，已经远超杨昂，甚至……在那悍匪‘撼山’之上！”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豪情万丈。
他将宝鉴和古籍地图重新铺开。
“天台山已废，我不能再用‘凡人’的办法，一本本地去翻地图了。”
张鲁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那堆从“天师宝库”里搬来的古籍前。
“我是张道陵的后人，‘五斗米教’中，唯有历代天师才能修行的、最神秘的法门……‘望气术’！”
他闭上眼睛，按照记忆中的法门，催动体内那股因神果而变得异常敏锐的“精气神”。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眼前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该死……”张鲁猛地睁开眼，额头渗出了细汗，“前世我只顾着窝囊求生，这天师正法早已生疏了！空有宝山而不识啊！”
他强压下心中的急躁，不再枯坐。
他猛地抓起一本从“天师宝库”里找出的、最古老的帛书——《天师堪舆要诀》。
他翻开书页，一边仔细对照着书上的图文和法门，一边重新调整自己的呼吸和精神力。
“……以神为引，以气为目，神气合一，方可见天地之脉……”
他口中默念着法诀，一手捧着古籍，一手在身前掐着一个生疏的法印，再次闭上了眼。
这一次，不一样了！
他“感”到了烛火那灼热的“阳气”，“感”到了身下木椅那枯寂的“木气”！
“成了！”
张鲁心中一喜，大步走到敞开的窗前，望向了府外的天地！
他首先望向北方——天台山的方向。
在他的感知中，那个方向的气……果然是一片冰冷、灰败的死寂。
“老祖没骗我……”
他转头望向东方和西方，皆是南郑城安宁祥和的“白气”，并无出奇之处。
最后，他猛地转向了正南方——巴山山脉的深处！
忽然——
张鲁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是什么？！”
在他的“望气术”中，在汉中正南方的巴山山脉中，某一个大致的方位上，一股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青色灵气”，正冲天而起！
那股灵气，精纯、磅礴、充满了生机！
也正因为他刚刚重拾此法，修炼不够，“望气术”太过生疏，他无法看清那具体是哪一座山谷，只能模糊地感应到那个大方向！
“就是那里！”
张鲁狂喜！
这股灵气的浓郁程度，比天台山那“灰败”之气强了何止万倍！
“老祖说，要找‘尚未被开发过的龙脉’……这股藏于巴山深处的灵气，定是宝鉴最好的‘口粮’！”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无法抗拒！
“必须立刻去！”
“咚咚。”
就在张鲁心潮澎湃之际，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夫君……夜深了，该歇息了。”
是夫人的声音，她端着一碗刚热好的参汤，见张鲁开门，眼中满是心疼：“你刚接管军政，又是修关又是安民的，别累坏了身子。”
张鲁看着眼前这张关切的娇容，心中一暖。
他接过参汤，一饮而尽。
那股暖流，顺着喉咙直入心底。
他看着夫人那如水的美眸，体内的气血，因为刚才的发现和这碗参汤，而变得愈发滚烫。
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夫人说的是，是该歇息了。”
他没有再回书房，而是猿臂一伸，在夫人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向了内室。
“啊！夫君，你……”
“砰！”房门被一脚重重带上！
次日，天色微亮。
夫人依旧在沉睡，脸上带着一丝慵懒。
张鲁早已起身，他没有穿那身繁琐的师君道袍，而是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猎户劲装，将“玄龙剑”从宝袋中取出，用布条缠好，背在背上。
他又将“光阴宝鉴”和“神树花盆”收入了“玲珑宝袋”，贴身藏好。
“魏延在练兵，阎圃在屯田……”
“这趟‘寻宝’，关乎我最大的秘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看了一眼沉睡的娇妻，俯身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
随后，张鲁推开房门，没有惊动任何侍卫，如同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翻出了师君府的高墙，消失在了南郑城清晨的薄雾之中。
他此行，只为那巴山深处、正南方的那股磅礴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