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示弱阿瞒,觅地寻灵
清晨,南郑师君府。
张鲁推开窗户,贪婪地呼吸着清晨湿润的空气。
他张开双臂,感受着体内充盈澎湃的气血,仿佛能听见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在欢快地鸣动。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清明,昨日的疯狂与旖旎不仅没有让他疲惫,反而像一场彻底的洗礼,让他的身心都达到了巅峰。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啊!”
张鲁紧握双拳,心中豪情万丈。前世的窝囊,这一世绝不会重演!有老祖宗赐下的宝鉴,有这汉中天府的根基,他必要在这乱世之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正当他意气风发,思索着如何一展宏图之际,书房外传来阎圃恭敬的声音。
“师君,属下有要事禀报。”
张鲁收敛心神,转身坐回案后,眉宇间已是一片沉静。
“进来吧。”
阎圃缓步入内,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师君,”阎圃躬身道,“您之前因急病晕倒,关于朝廷使者征调岁贡一事,尚未定夺。”
阎圃顿了顿,沉声道:“朝廷使者奉丞相之命,特来征调本年度的‘岁贡’与军需物资。今年征调的物资,比去年高了三成!使者言语倨傲,暗示若不从,待丞相平定江南,回师之时,恐有不测。”
张鲁闻言,脸色微微一沉。
“平定江南?呵……”
他心中嗤笑一声,“若我没记错,你曹阿瞒接下来就是赤壁一场大火,被人烧得屁滚尿流地滚回北方吧?还敢在此大言不惭,威胁于我?”
他压下心中的厌恶,清楚记得,前世就是这种无休止的压榨和威胁,最终让他被迫献出了汉中。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曹操攻下汉中后,自己为了全族性命,卑躬屈膝,主动投降,被安置在邺城。在那里,他每日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讨好曹操,生怕一个不慎就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即便如此,他最终还是带着无尽的悔恨与不甘,在曹操如日中天的权势下,窝囊病逝。
一想到这些屈辱的过往,张鲁的拳头便不由自主地握紧,一股强烈的愤恨涌上心头。
但转念一想,张鲁紧握的拳头又缓缓松开,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起来。
“韬光养晦,广积粮草……”
老祖宗的箴言,此刻在耳边清晰回荡。
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曹操正值巅峰,兵威赫赫,自己虽然得了宝鉴,但羽翼未丰。
更何况,他心中冷静地分析着:自己虽坐拥汉中这片富庶之地,钱粮不缺,但与曹操的虎狼之师相比,兵力差距依旧悬殊。
最关键的是,放眼帐下,除了阎圃、杨昂寥寥数人,竟无一个能与曹营的五子良将、刘备的五虎上将相抗衡的帅才!
苟!
他缓缓抬手,示意阎圃不必多言。
“阎圃。”张鲁的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怒气
“属下在!”
“按照使者所言,加三成,如数交纳!”
“啊?”阎圃一愣,似乎没想到张鲁会如此轻易地同意,甚至比往年增加了三成。府内的将领们可都对此义愤慨呢。
张鲁看着阎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不仅加三成,你再从府库里,额外挑出黄金五十斤,上好珠宝三箱,一并送去!”
阎圃彻底傻眼了!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解和一丝隐约的心疼与埋怨。
“师君!这……这万万不可啊!本就已是多加了三成,如今还要额外奉上如此巨额的金银珠宝!这……这简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我汉中府库虽殷实,也经不起这般挥霍啊!这不是……这不是让那曹贼更加得寸进尺吗?”
阎圃急得额头冒汗,忍不住脱口而出心中的不满。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自取其辱,是怯懦的表现。
张鲁看着阎圃那焦急而带着埋怨的脸,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告诉使者,”张鲁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越过阎圃,看向北方,“就说我张鲁,无意逐鹿天下,只愿在汉中安享太平,修道长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额外的五十斤黄金与三箱珠宝,有两个名头。”
“一,是我前日突发急病,怠慢了使者,这是我的‘赔礼’。”“二,是听闻丞相即将平定江南,一统天下。我张鲁人微力薄,不能为丞相分忧,心中有愧。这份薄礼,权当是提前恭贺丞相大军得胜凯旋的‘贺礼’,还望使者一定代为转达!”
阎圃听得目瞪口呆,心想这曹操八字还没一撇呢,您这就送上“贺礼”了?
张鲁没理会他的表情,继续道:“另外,你再私下里叮嘱那使者,这份‘贺礼’与‘赔礼’,是我孝敬丞相个人的酒资,务必直送丞相府,不可入公帐。今后每年,我张鲁都会主动‘孝敬’丞相一份远超例行的厚礼,只要丞相不来打扰我汉中即可。”
张鲁心中冷哼:“曹阿瞒,你就当我张鲁是个守财奴,贪生怕死之辈吧!这些凡俗金银,在宝鉴面前算得了什么?能换来我的发育时间,便是再多十倍百倍,也值!”
阎圃虽然心疼得直哆嗦,但见师君语气坚定,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也只好强忍住不解,躬身领命。
“是……属下遵命。”阎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退出了书房,只留下张鲁一人。
“呵……”张鲁看着阎圃离去的背影,轻笑一声。他知道阎圃忠心,只是眼界未开,尚不能理解他这种“以退为进”的布局。
他没有再理会外部的纷扰,径直走回了书案后。
他警惕地确认了一下房门已经关紧,这才走到书案旁的一处暗格,将其打开。
里面赫然并排摆放着三件物品:那面暗淡无光的玄黄“光阴宝鉴”、那个翠绿如玉的神树花盆、以及那柄通体漆黑的玄龙剑。
花盆中的小树,枝叶愈发翠绿欲滴,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而最让张鲁欣喜的是,在昨天采摘过的位置上,赫然又有一颗拇指大小、金黄色的果实,正悄然挂在枝头,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居然是日日结果!”
张鲁的眼中爆发出狂喜。这棵看似普通的宝树,竟然每天都能结出一颗神果!
他迫不及待地将那颗金色果实摘下,送入口中。
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无比精纯的暖流,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每一寸筋骨血肉!
“唔……!”
张鲁舒服地闭上眼睛,只觉得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之前的身体改造已经达到了巅峰,而这颗果实,则在不断地巩固、强化、精炼着他的体魄,让他的力量更稳固,精力更旺盛,感官更敏锐!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似乎连思维都变得更清晰、更敏锐了几分!
这果实,简直是修炼无上的灵丹!
待药力散尽,张鲁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湛湛。他感到自己全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一拳就能将这坚硬的木案轰碎!
他想起了前世的屈辱!
想起了汉中失守,自己被迫在邺城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惨状!
想起了曹操的傲慢与多疑,刘备的虚伪与狠辣,孙权的阴险与狡诈!
那些割据一方的枭雄,如今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未来他登顶霸业的踏脚石!
张鲁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案后站起。
他从怀中掏出那柄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寒光的玄龙剑!
“呛啷——!”
一声清越的龙吟骤然炸响,充斥着整个书房,烛火摇曳,仿佛都在恐惧这股锋锐!
张鲁目光如炬,手腕一转,剑锋直指书案的角落!
“曹操!刘备!孙权!还有那些曾让我受尽屈辱的宵小之辈!”
他的声音低沉,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与杀意!
“这一世,你们欠我的,都要加倍奉还!”
“嘶——!”
那原本方正坚固的案角,被玄龙剑平滑地一切为二,切口光滑如镜,仿佛从未存在过任何阻碍!
他将玄龙剑重新收入怀中,目光投向了案上的“光阴宝鉴”。
宝鉴依旧暗淡无光。
老祖宗说了,需要寻一处“灵气充裕”之地供奉,才能让它恢复神力。
汉中多名山。
张鲁脑海中迅速闪过汉中的地图,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汉中城北的一座山上。
天台山!
那里是昔日老祖宗张道陵修道炼丹之所,也是汉中龙脉汇聚之地,必是灵气最充裕的地方!
“此事刻不容缓!”
“来人!”张鲁喝道,“备马!我要亲往天台山,祭祀老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