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爸爸
一条小河弯弯曲曲从珍珍家的小区里流了出来，有不少小孩小河旁打水仗。几个男孩跑来跑去，叫嚷着，珍珍看见一位她的女同学和几个小男孩一起玩。她和妈妈说是她同学，妈妈告诉她说晚上了不能贪玩，拉着她的小手走进了小区，除中有几棵桃花树和柳树，随着风吹柳条摆动着身躯。她们走进了电梯，从电梯走出来，打开门，李小莲叫李建生的名字，人却不见了。
珍珍皱着眉头，一回到这个家她就很发愁似的，她跑进了自己屋里，拿起了作业本。
李小莲拿起了电话，靠在墙角打了出去。
”喂，你在哪？“
”你回去了？“
”是啊。“
”我出来了，我想喝着酒，这里卖花生，还有几蝶小菜，我叫了壮壮，你别管了，晚了，你们先睡。“
”少喝点。“
”知道了。“
珍珍走了过来，抬头看着李小莲，拉着她的手，说：”妈妈，不要紧，就咱们俩在也好啊。“
李小莲低头看看她，蹲了下来，对她说：”你喜欢爸爸吗？“
珍珍把头扭过一边，不想回答，李小莲一把将她抱住了，紧紧抱在怀里。
她不知道她要给她多少爱，才能弥补她给她带来的伤害和损失。她知道她虽然有个爸爸，但他一点也都不称职。
为了给珍珍足够的爱，她也想要不要离婚算了。可是，这种想法还来不及想呢，中彩票的事就来了。
她本以来，回家来可以见到结婚以前的李建生，他温和会照顾人，他每每心情好的时候确实也是这样的。可是，回家来，他却和朋友在外面吃喝，完全没把她们放在心上。
她站起了身子，说：”珍珍，没关系，咱们俩在一样很开心，对不对啊？“
她望着孩子的眼睛，渴望着她能像在姐姐家里一样，闪着欢快的目光，但是她看到她的眼睛暗淡，没有一点点光彩。
她抱起她来放进了卧室，给她脱了鞋子，衣服，帮她盖上被子，对她说：”妈妈给你讲故事好吗？“
”好。“
她也脱了自己的衣服，关上了卧室的门，躺在孩子被窝里，靠在床头，拿起桌边的一本书，上面全是儿童读品，一个一个奇幻的故事。
她给她讲着七个小矮人，她说她们都喜欢白雪公主，白雪公主就是珍珍。
珍珍终于笑了，李小莲终于见到了她眼睛里的光亮。
她吞了一口口水，继续给她讲起来，似乎那个七个小矮人天天都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那样。
一直讲了珍珍睡着了，她关掉了灯，也睡下了。
夜很静很静，似乎有许多数不尽的伤害，只有这样苍白的语言才能表达出那些无尽的伤怀。
第二天，两人醒来了。李建生在外面有动静，李小莲穿好衣服走了出去，看到他在餐桌上买了三份老豆腐，看到她后，说：”昨晚上，回来你们睡了，我今天早上出去买回来了，这家很好吃的。“
李小莲笑了笑，想不到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呢。她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在吃着豆腐脑，说：”昨天你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吗？“
”真的啊。“
他从兜里掏出了三万无的彩票中奖证书给她看。
李小莲笑了，流下眼泪来，李建生看她这样，也觉得她是那么的激动，他对她说：”我已经激动过了，现在轮到你了。“
李小莲拍拍他的腿，似乎不让她这么说。
他给她一条纸巾，说：”擦了吧，别哭，这是好事。“
她擦干了眼泪，说：”你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这是你和珍珍的。“
李小莲欣慰地笑了，没想到他心里还有能有她们。
珍珍眯着眼睛走过去，抱住了妈妈的腿，说：”我饿了。“
”爸爸给咱们买回了豆腐脑，你吃吗？“
珍珍看一眼李建生，对李小莲说：”妈妈，我不爱吃。“
李小莲说给她单做鸡蛋羹。
李建生站了起来，要抱珍珍，她跑开了，跑到了厨房找李小莲，说：”妈妈，我做梦了，我梦到七个小矮人了。“
”是吗，你梦到了啊，一定是他们非常想见到珍珍。“
”真的吗？“
”对啊，一定是的。“
李建生看着珍珍，听着两人的聊天，觉得没意思，一个人再次坐下来，玩起了手机，他划动着，似乎百无聊赖一船。
他对李小莲说：”所以我说啊，这个中彩票的事你还得听我的。“
”你说你也别太着迷了。“
太阳的光打在了他们的厨房里，打在了这片灰暗色的生活中，让它们顿生生机和活力。
李小莲把鸡蛋羹摆在了桌子上，珍珍过来吃。
珍珍走了过去，拿着了勺子，搅着吃了起来，她看看李建生，李建生也看看她。
她装着没看到他，继续吃着，他看着她在装作没看到他，看着她吃。一直看着。
”叫爸爸。“
珍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叫爸爸。“
珍珍使劲地吃着鸡蛋羹，不想理会他。
李建生的眼睛里像是要冒起了火一样，她一直盯着她。
”你干嘛呢。“
李建生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李小莲，说：”没什么。”
“以后对孩子好一点，不然，谁愿意喊你。”
”你他妈的。“
”你再骂人。”
“肯定是你没好好教她，她这么小知道啥，全是你教的，你是不是想再找一个啊。”
”你说什么话呢，李建生，我李小莲是那样的人吗？“
”那你说，她干嘛不叫我爸爸。”
“你疯了吧。”
“我怎么疯了，我自己生的孩子，连叫我爸爸都不会了，不是你这个当妈的问题？“
”李建生！“
”爸爸！“
突然珍珍大声地喊了一句，两人都惊呆了，看到她时，她转身跑回了屋里。
”李建生，你不要以为你生了她，她就应该叫你爸爸，我告诉你，你对我们不好，没人想和你过下去。“
”你现在就走啊。“
”你…“
”现在就走啊。“
”你是不是以为你有钱了，你就可以这么随便了。“
”对啊，是啊。“
李小莲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别后悔，李建生，除了我，没人想和你过。“
她走进了珍珍的房间，帮她穿好衣服，拉着她的手，说：”走吧，以后咱们不回来了。“
珍珍耷拉着脸，也没看李建生，跟她着妈妈走了出去。
”再也别回来了。“
李建生看着两人这么走了，狠狠地这么喊着。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