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惊讶
珍珍和秦勉的聊天次数也减少了，似乎不像以前一样，有什么说什么，很多事情只是点到为止，甚至避重就轻地说几句。秦勉对她的话少了，也不像以前一样和她什么都聊。两人的那种陌生感不是吵架了的互相不理睬，是另一种。
她站了起来，让李晓舒看着店，叫秦勉到楼上去了，她坐到那个充满了艺术气息的沙发上，拍一拍旁边的位置，让秦勉坐下来。
”好久没聊天了，秦勉，你最近好吗？“
秦勉坐到她的旁边，似乎带着一种服从，一种陌生感让她不舒服。店里就这么几个人，如果没有一个人是站在她这边的她孤力无援不好开展工作。她想极力拉近她们的关系。
“我最近太忙了，今天请你吃饭吧？”她笑着对她说，格外的甜。
“不用了，张威今天要来找我。”她说的很平淡，但珍珍听了很诧异。
“你们现在复和了？”
“不算复和。”珍珍平淡地说着，
珍珍笑了，为她高兴似的，说：“你们很快就和好了。”似乎是在告诉她这是一件特别好的事。
她想起了李晓舒她似乎对她有些不满，对她冷冰冰的，不像对待李宝华那么恭敬，这让她觉得难受，她刚才说她去找客户了，她有些怀疑她在躲避她。
“也许吧，但很多事还没有解决，我也一直在怀疑我…”
“怀疑什么？”
“我…”
珍珍看着她，她说：“我其实未必能让人家幸福。”
“你是女孩，应该让他为你付出啊。”
她想到了李晓舒看她的时候那个表情，她真想问问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珍珍我算看明白了。”秦勉看着她，似乎很想告诉她这件事一样。
珍珍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想。
“你的想法，我不认同。如果你不为自己着想，这个世界是不会有人为你着想的。”
她要等着李晓舒回来以后，她想办法给她点颜色看看。
“珍珍，也许你是对的，但是张威不会喜欢一个那么虚荣的我，他的家人想找一个愿意为家庭多付出的女人。”
“这就是社会啊，他们当然想让你为他们着想了。”她说的很温柔，似乎想让她明白，社会是很现实的，让她会保护自己。
外面的广告音乐非常响亮，让两人的对话暂时停下来。
”我自己有什么资本要求人家为我付出呢，我是谁？“音乐声低下来，秦勉说了这么句话，她说这句话时看着她，似乎是一件天大的事。
珍珍突然觉得她成熟了，是的，这也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的体会，以前她虽然特别快乐，总觉得她有些过分的乐观。
她想起她穿上漂亮的礼服时，得到了众人的喜爱，当她成为经理里，得到了别人客气，虽然她知道背后她们有不满，表面上她占着上风，谁也不敢欺负她。
“我什么也不是，我很普通，对吧，我和张威不可能的。”秦勉这话说话，又让她觉得她过分消极。
“你想错了，张威喜欢你就是你的资本。”
她突然像醒了一样，望着珍珍，说：“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珍珍一愣，似乎不认同她的话，但她没想表现出来。
“爱能坚持多久？男女之间激情能维持一辈子吗？”秦勉说这句话时万分感慨。
这话也触动了她，这让她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窗前，向远处眺望。
“我先下去了。”秦勉似乎情绪低落，她点点头。
她望着窗外那么多的人，还有吵杂的人流熙攘的声音，她不知她和陆毅能走多久？
珍珍转过身子，看着秦勉，她转身在走下去了。
”秦勉，你知道李晓舒最近忙什么吗？“
”我不情楚。“她抬头看她一眼，又低头下去了。
她再次坐到这个沙发上，想起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欣赏，真没想到已经成为自己的办公室了。
有些满足，但是，似乎这些东西得到之后，又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好，也没自己想像中那么重要了。
她看着这此曾经让她喜欢的东西，每个角落都是她曾经羡慕的地方，现在看到，已经成为别人眼中的美丽，不再是她的了。
她突然害怕起来，觉得秦勉离开的有些突然，是不是对她有什么不满。
“李经理，郑妮的电话。”
张岚喊着告诉她，她赶快跑下楼去，手机在茶几上放着。
“喂，郑妮姐。”
挂了电话之后，李晓舒走了进来，她吩咐秦勉和李晓舒把宝丽公司的每二批订货单拿出来。
秦勉从文件夹里找出了很多订单，这些订单都有电子版，李晓舒也找了出来。
“不好了，现在有人退货。”张岚对珍珍说。
“宝丽公司现在新闻传播，品牌不好。”
秦勉对她说。
“是啊。”
为了不给自己公司造成损失，她得去找郑妮談一談。这个损失应该由她们承担。可是合同上偏偏没有一条。
这可是犯了一个大忌，怎么连这么基本的条款也没有。
她看那份合同上面，确实没有这一款。
她拿起电话，给陆毅打过去，这个公司是他签下来的，得问问他。
“喂，陆总。”
她边说边往二楼走去，说：“你怎么搞的，这件事情，办成这样。”她讲话一点也不客气，完全自在的样子，只是多了些娇气。
“不这么办当时签不下来啊。”
“陆毅，你现在让我怎么办？”她想让他帮她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怎么办？”
“去找她談？”她有这个冲动这么做，所以问他。
“找她没用，郑妮要是个好说话的，也用不着这样。”
“那眼睁睁地看着亏本啊。”
“亏吧。”
“你竟说些风凉话，这么多人看着我呢，我刚来就出这么大的事。”她觉得他一点不为她着想。
“有我在，你怕什么。”
听了这话，她瞬间轻松多了。她等的不就是这样的话吗？她挂了电话，又想起了秦勉的话了，她和陆毅能走多久她真不清楚。
她突然萌生了一种求生的渴望，她看着这些单子，还是想去找郑妮談一談。
她戴了一副墨镜，提了自己的包便往外走。
”李经理，你去哪啊？“
李晓舒吼了一声。
”去找郑妮，你们看着店。“
“哦，你放心吧。”
她的这句话，让她对她放心了不少。
她给郑妮打了一通电话约她在她们店门外的咖啡厅见面。
她打车过，向咖啡厅的方向走去。
“你在哪啊？“陆毅发来了消息。
”你怎么想起我了？“她这么回答他，不想让他追问下去。
这座城市最奇怪的就是到处是人，不论是她们公司的商业区，还是这条僻临着旧街的普通街道，只要有商品买卖的地方，便都是人群。
她在车里坐着，仍然感觉到了一种拥挤。
”你不会去找郑妮了吧？“
珍珍看到陆毅的话，有些诧异，怀疑他有没有在店里有人向她汇报。
”我当然没有，我很想这么做。“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她很怕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终于可以下车了，她付给司机二十无了。她绕过路边停放的自行车，走上了台阶。
”如果我说我知道你在哪，你现在想不想见我？“
珍珍突然站住了，向四周看看，也不见陆毅的踪影。
”你别说这么吓人的话，陆总，你现在很闲是吗？“她发了消息推开咖啡厅的门。
她看到了郑妮在咖啡厅最深处看着她，她站起来了，珍珍走过去了，说：”让您等我了。“
郑妮先是打量她一番，说：”和上次比起来，你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珍珍微微一笑，说她没有变。
”郑妮姐真会开玩笑，我只是有一点进步，向您学习。“
”别说，你的眉宇之间确实有些我的感觉。“
她一惊，没想到她的会这么说。想想她平时在陆毅面前那一点雕虫小技也让她看穿了，怎么会这么厉害。”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是陆毅的消息。
”如果我马上出现，你会怎么样？“
她一惊，想回复她但是不合适，只好放下手机。
“没有，我哪能和您比。”她很温和地对她说，还带些暖暖的笑容。
”说吧，今天找我是为什么来的？“
她开门见山地问她，似乎也猜出点什么，她接着说：”对了，我们先点怀咖啡吧。”
她把服务生叫过去，点了两怀摩卡。
“郑妮姐，上次的事情你们公司时间延误，导致了我们自己先垫付了不少钱进去，这次，你们品牌问题，我们又遭受订单退货，这个损失是不是应该对比承担一下。”
”你们公司和我签下这个合同的时候说这件事了吗？“
珍珍叹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我看过了，没有。”语气很平静，也有些无力感。
”那你都看过了，怎么还过来。“郑妮郑郑有词，似乎对她的做法感到不满，火药味冒了出来。
”现在你们面临危机，你们以后的生存怎么办？”珍珍平和地问。
郑妮突然不说话了，似乎很惊讶，她看着她，一直看着她，不知说什么。
“在这时候，你们需要的是我们，虽然上次没那么写，但你们要想生存下来，我们公司是最好的平台，给你最好的商品链接。”
手机还在响着她没有看，只是悄悄按了一下。
”那也不能让我白白付给你们…那些钱。“
”郑妮姐，我很欣赏你，你是聪明人，你想想吧，有比我们更好的平台，更好的复活机会吗？”
她站了起来，郑妮抬头看着她，似乎这些话让她非常接受不了。
咖啡厅的音乐还很悠扬地盘旋在咖啡厅的上空中，像一只停不下来的欢乐的鸟儿，这与郑妮的心情完全不符。
“郑妮姐。”
珍珍表情很平静，但却咄咄逼人毫不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