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释然
“别哭。“
张威拿了桌上一个纸巾递给秦勉。她接到手里擦着自己的眼泪，似乎觉得自己很委屈。
”你好好说，我看不得女人流眼泪，你是不是故意的？“
”臭小子，我都这么伤心了，你说我是故意的？“
她起身要走，张威赶快站起来，抢前一步拉住了她，说：”别生气了。“
他将她抱住了，她也没有反抗，只是顾着擦眼泪。
两人再次坐下来，张威让她喝咖啡，她喝了一口，红着眼睛说：”张威，我知道我花了你不少钱，我也知道我一直这么花下去，你肯定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
”少来，你天天骗我说给我买包，结果，你再也没给我买过。“
”换个别的行吗，也不是价钱的问题，包能先不买吗？“
”行，我就喜欢那些奢侈品，没有包，别的也可以。“
”咱能买些实用的吗？“
”那些我自己也能买。“
”你找我就是因为我能帮你买包买奢侈品？“
”嗯，也不是啦。“这时候，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张威比自己想象的要在意，心里稍有些慌乱不适。
张威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看着她不说话，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似乎有一种不信任从心中隐隐升起。
这平静里有一丝丝怒火。
”张威，我很爱你的，张威。“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赶快解释道。
张威还是这么看着她不说话，她接着说：“这两天，我也想了很多，我知道我太能花钱了，我想改，为了你，你知道吗？”
她不带着感情，而是想要他接受她似乎的，有一种冲动让她想扭转这个局面。
张威听了这些话，没有丝毫的感动，多了一份冷漠，他的眼神从怒火变成了平淡，似乎看轻了这个女人。
“张威，张威。“
秦勉似乎也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开始慌乱了。有些让她看不清自己的感情。好像这情况并不是自己理想中样子。
”你会改变吗，为了我？“
”嗯，我改，我一定改。”
张威的表情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他拿起了咖啡喝了起来，看着她，只是不想再多说什么，一时还无法释怀。
她也喝了一口，看着他，似乎一切都不太重要了，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才是最重要的。她盯着他，想让他明白他很重要。
张威漫不经心地看看手机，说：：”李小强这小子又打架了，我过去看看。”
他起身便走，秦勉转身看着他的背影，有点难过，她站了起来，跑上去，说：“我也有事，一起吧。”
她挽起了她的胳膊，像个小女人一样，靠在他的身上，两人一起向学院的大门走去了。
秦勉这时才发现她有多喜欢这个男人，她爱钱，但是说到真正的分手，她还是不舍得。当她发现自己真的爱上这个男人的时候，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她有一种越陷越深的感觉，张威的好一时之间全部从心头冒了出来，就像是沸腾的泉涌，绵绵不绝地，这让她害怕，像是在玩火。
秋冬的冷风吹着两人，张威搂住了她的肩。这次聊天在秦勉心中是一次她记忆里非常深刻的东西，她一直以为她是不会对男人动感情的那种人。
感情从来都不是一块石头，而是场雨，或是一阵风，更不是吃在嘴里的糖。贺斌在感情里一阵慌乱，他是个认真的人，一直都是，也从来不认为这有什么可丢人。珍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是真的想和她走下去。
贺斌回到宿舍后仍然无法消解心中的忧愁。他戴上耳机听起音乐，无论是欢快的还是悲伤的，都让他觉得难过，都让他觉得痛苦。他感受到了一个男人的潮湿的心，那比女人的更深沉些。
他想晚上见面时一定要好好搞明白她的想法，他也安慰自己说，一切可能都是他想多了而已。
晚饭时，他联络她了，她说还没回到学校，到了晚上七点半，他站在学校女生宿舍楼下面等着她。
他一个人站着，有些尴尬地吹着初冬的冷风，黑暗的夜，让他的心也更深闷了几分。
”你在哪？“
”我还没回去呢。“
这时，他看到了她一个人接着电话，提着一壶水，往宿舍楼下走来。
珍珍也看到了他，两人挂了电话，珍珍走到他面前，说：”遇见你真好。“
”假的，你不想见我。“
”我没有。“
”你不是和同学出去了吗？“
”对。“
她不知道怎么圓这个谎，只好不说下去，但是心里就像有个结一样拧巴着疼。
她不敢看他的脸，低着头，贺斌慌乱地左顾右盼不知所措着，突然说：“珍珍，你知道我爱你。”
他那诚恳的热烈的眼神，让她感动害怕，还有迷恋。
第一次他这么说，之前他是从来不会这么直接讲出来的，这让珍珍听了以后有种非常难以形容的冲击感。又兴奋激动又难过痛苦，像是手中握了一只黑色的玫瑰花。
她放下了水壶，带着一副纯情的样子，说：”贺斌，我知道的，你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她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我们几天没见了？”
“两天。”
“你不想我吗？”
“我只是觉得我们还有自己的生活，还要学习。”
她装作很平静很正常，想让他也这么觉得。
可是，贺斌的脸上眉头紧锁，他觉得和她相处变得越来越难了，她什么也不会讲出来，什么也不告诉他，总是让他猜，让他痛苦难过，像堵墙似的，让他走不过去。
珍珍看着贺斌的表情，那平静的表面背后藏着一颗无比撕裂的心。她爱上了这个男人了，爱的有些疯狂，他温柔和善，他细心体贴，他爱学习爱生活，是个优秀的青年，她没有办法不爱他，越是爱就越是将她自己捆绑起来，越是不自由她就越是想逃脱。
此刻她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是这个男人还是她自己，不论是哪一个选择都会让她觉得天崩地裂，无法忍受。心一直在撕裂着。
这时候，贺斌突然走到她身前，帮她放下手中的水壶，将她抱在怀里，像是马上就要失去了一样，紧紧地抱着，不想放开她，像是一放开就会消失不见了。
她任他这么抱着，多么想告诉他她心中的一切，但是，她不敢，她知道她比他更在乎这段感情。
“好了。”
她轻轻推开了他，但是他不放开，而是在她嘴唇上轻轻吻了起来。
她喜欢他的吻，但心里却在不停地说，不要不要，不要这么折磨她了。她像是站在一个人的雨夜里，任由着雨水冲刷着、击荡着，无法逃离出去。
“别离开我。“
吻过之后，他说。
贺斌无法表达自己心中的害怕和不舍，就是想让她告诉他，一切都是他想太多了。
”嗯，我不会离开你。“
她突然就哭了，流下眼泪。她再也忍受不了，装不下去了。
她说的那么认真那么用力，他感受到了，他一下开心起来了，说：”那就好，别哭了，是我错了。“
他拉起她的左手，想哄她开心。珍珍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她说：”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
他摸了下她的肩膀，说：“放心吧，我就是太在乎你了。”
贺斌的神情像是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做了场恶梦，他怀疑自己想得太多，是爱的太深了。
“我走了。”
“嗯，早点上去休息吧。”
珍珍点点头，拿起了自己的水壶，不舍地向他挥手，走上楼去了。
贺斌开心地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女生宿舍楼道里。
他释然了，心情立刻便阳光明媚。
这次在他多年后回忆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让他激动，也让他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