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死胡同
就像一场大雨一样，生活的冲击力常常是让珍珍觉得分不清自己是剧中人还是剧外人。
”喂，您好，我们是时代的人事部，请问您是李慧珍吗？“一个特清脆的声音，似乎很想弄明白自己有没有打错电话。
”您好，我是。“她充满好奇。
”我们这边收到了您的一张人事资料表，我们上级让我通知你，明天来我明年单位报到。您的报到地扯是商业区那个古街旁的嘉庆街，希望您早上八点准时到店。“她的语气很放松很自然。
”好的。“她很平静地回答。
挂了电话，她的眉头紧锁。
这是周二的一天上午，她接到了时代人事的电话，期待圆满了，但是对她的逃战还是很大。她所要面对是一个那么优秀的女人，而且还有张岚岚，人生如戏，所有的冤家都会聚在一起吗？
她有种受命运捉弄的感觉，有点不敢相信事实的一种失真，让她有些虚幻起来。
生活确实不是电视剧，它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手机响起来了，惊了她一下。张遥告诉他说：”我接到电话了，你呢，你在哪工作？“
两人并不在一起，他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街区，但离那边也不算太远的路程。
“怎么会？”他满是疑惑，似乎不甘愿。
“怎么了？”她很好奇他这么讲。
“我们都是计算机专业，工作应该在一起呀。”
张遥发现了事情的问题，他说他要给李宝华去一个电话。
他的这种想法她很清醒，是他想和她在一起工作。
宿舍里空无一人，一份寂廖充斥着内心。
十分钟后，他打来电话，他激动地说：”我问了，你和我一样，我们一起到湖滨街那家店，那里都是编程人员。“
”好的。“她用很开心的语气回答他。
”你开心吗？“似乎他很期待她的正面而又清晰的回答。
”开心呀。“她满足了他。
”太好了。“她听着出来他发自内心地高兴着。
”是啊。“她再次回应他。
”你干什么呢？“这增强了他讲话的愿望。
“我在做一杯奶茶。”她温柔地说着。
“你还会自己做奶茶？”他似乎急着想要夸她。
“是啊，你喝吗？”她回应着，似乎很明白他的想法。
“那你给我送一杯吧，我改天试试，看你的手艺行不行。”
她觉得他觉和张遥是聊得来的，不像和贺斌在一起那样处处约束，可是她就是打心眼里看不上张遥。
“好啊，你想喝几杯呢？”她问。
“那得看你手艺了。”他开玩笑着说。
“好，我尽力吧，希望你喜欢。”她表现出一种很在乎他的样子。
两人沉默起来，似乎不知道说什么了，珍珍说有人叫她去吃饭了，两人才挂了电话。
她确实在做一杯奶茶，已经做好了，她走出宿舍去清理她的用具。女生水房的人也变少了，到处是落寞。
走进宿舍时彬彬在收拾她的衣服，要说文静，彬彬才是那个温柔可人，真真文静的女孩，小兰对她一直都不够友善，不像彬彬这样，她永远都是那么柔和，像一轮天上的白月光那样。
快毕业了，她和她也没聊过几次天，她看着她说：“彬彬，你毕业了干什么工作？”
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我已经找了一个，家人给找的，这个你别告诉她们啊。”
她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每次和她讲话都很舒服，放松。不过听了她的这句话以后，她不轻松了。
彬彬说她的工作不算辛苦，每个人拿到的应该也不少。她和她说她为她高兴，她也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和白领一样，喝茶吃糕点，不过工作总要辛苦些，但还算稳定。
“是吗，太好了。”
她一边折她衣服一边说，她还说她大学时候这个男友她一直都很喜欢，但不久前分手了，她想再找个更好的，也不是个事。
她看着她笑着，觉得她把什么事看得都很无所谓，真好。可是她对贺斌的放下，与其说是放下，不如说一直算是个伤疤。
她们談到秦勉她已经和她不辞而别了，两人之间竟然随着毕业，关系彻底终结。就像签过了一份无明的契约书，也像是冻结在一起的两块雪球突然崩裂了。
她总想起那天遇到她和张威的事。不过对于她来说，他们之间也很少再见面了。她便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不论她对她是什么看法，随着毕业都显得无足轻重。
可那件事还是没搞明白，这件事让她对自己产生质疑，是不是信错了人。
不管怎么说，没有那么多的落地窗，没有那么多的阳光明媚，那是公司之蛙外的世界。阴冷的办公区，吵杂的环境，男人们的烟味汗臭味，这才是编程人员的世界，只有一楼摆放着两棵漂亮的龙须树。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她和张遥在湖滨店里遇到了，两人都非常开心。他们进了公司大门，装修和那边还十分相似，不同的是，二楼上去，是机房，他们刚上了楼就听到了打字声。
他们先去见人事管理人员，进了机房，靠着进门这堵墙面有一个柜台，上面立着一个牌子，人事部。
一个男人有些胖胖的，衣服上面挂着经理的牌子，坐在那里噼啪打字。
两人站在那里，看着他，缓了缓，说：“您好，请问，这是人事部吗，我们来报道的。”
“是啊。”
他抬起了头，他让他们再填一个表单，把单子给了他们，让他们写。
两人从台面上的笔筒中取了一只笔，开始填表。十分钟后给了他。
他站了起来，拿起了电话。
“喂，是我。”
“好的。”
很快挂了电话，他让他们跟着他走，两人到了机房最后一排，前面都是电脑和编程人员，男人们认真专注地打着字。虽然醒目地挂着禁止投烟的牌子，还是能闻到烟熏的味道，像浮在鼻腔上空的尘土变成一道烟雾流进了心窝里。虽然不是冬季，但是这机房阴冷，严肃。
“你们先在这里工作吧，以前做过吗？”
“没有。”
珍珍说。
“我有做过。”
“好，那你们先做吧。”
他把手里一份资料给了张遥，说：“就是这上面的要求，按这要求走，不懂的就来问我。”
“好。”
他和张遥一起在最后两台电脑前坐下来。
张遥一直看着这个东西，非常认真。珍珍却心不在焉起来，莫名地烦乱。
她理想的工作环境和这完全不同。她要和这些男们一起工作。而且这工作真的很辛苦。与其在这里，她觉得还不如到李宝华那边，突然间，她的这个想法一直在她的心头萦绕。像是心的芳香招引万只蝴蝶，一起翩翩起舞。
张遥把资料放到她的旁边，问：“你看着这个做就好了。”
”好。“她低沉着说。
她拿起资料认真地看着，心里还是觉得呆不下去了。她想立刻就站起来，走掉。
却无可奈何地只好跟着他一起打开了那个程序软件。她不算特别聪明的人，但是也不笨，有些东西她学习起来还是比别的人快的，所以编程的能力她也是有的，只是她不想做。似乎一个人过着炎热的夏季。
她想去李宝华那边，一边打字，一边想着怎么和张遥说这件事才好。但是最大的问题是，这件事是贺斌帮他来的，他要找贺斌帮忙，那就太尴尬了。
生活逼着她，让她进了这样的死胡同了。她真的不想呆在这边的想法强烈有力地冲击着她的内心。就像是在心田里有两只奔腾的野马。
她突然停下来，看着张遥，他转头看她，觉得好奇，像是朦胧中的面纱。
她认真地仔细地看着他，但却若有所思。
”你怎么了？“
”我想，你知道吗，张遥，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