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触动
三个人一起进了咖啡厅里，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了。这个咖啡厅很有风格。珍珍看到坐椅是用滕苇编织成的，桌子也是滕苇做的只是上面多了一张玻璃。整个店面很有大自然的风景。
陆毅坐下时说一定要他来付款，这是对女人的尊重，郑妮笑了笑，没说什么，而是对着珍珍，说：”这位是？“
”这是我们公司的骨干，她叫李慧珍，我想让她多学习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你好，郑妮姐姐，听陆总夸您了，让我和您多学一学。“
”很会说话啊。“
她对着珍珍说了一句，也示意陆毅，但是从她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些别的东西，让珍珍感觉到不自在。
”不优秀不会带过来。“
”陆总你的想法真的是比别人超前。“
陆毅笑了笑，说：“别夸我了，说正事吧。”
咖啡很快端上来了，服务员说：“三杯卡布奇诺，请慢用。”
咖啡厅的音乐声悠扬动听，让人有总自由自在的感觉，很放松。就像一片森林一样。
“陆总，不是我不给您，是，您也知道，我们的东西货真价实，我们的成本已经很高了，不然做不出这么好的东西。”
珍珍看着郑妮，她似乎非常自信，言语之间有一种很自我的样子，似乎对自己的产品非常有信心。
“你的东西好，都知道，我没有说你东西不好，我就是要和你合作，我们要求的就是品质。”
“那您还有什么要和我談呢。”
郑妮端起了咖啡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笑了一下。
“你的要求太高了。”
陆毅笑着说。
“陆总，您也是卖产品的，您会把自己的产品贬低卖给消费者吗？”
“不会，但我们是合作，合作就要求合理。你的价格过高，我们还有得挣吗？”陆毅把自己的立场讲得很明确。
郑妮摇摇头，又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又缓缓放下，说：“哥，我们卖的就是品质，你嫌挣得少，我无话可说。”
陆毅笑了，说：“你会卖给别人吗？”
“这不好说。”
“那要看您了。”
郑妮看着她，再喝一口，珍珍也端起来喝了一口，陆毅也喝了一口，这时，三个人都像是在思考，一会陆毅说：“郑妮姐，就像这咖啡一样，很香浓啊。”
“你别夸我，夸我也没用。”
珍珍发现今天见到的这个郑妮和宴会上那个有些不同，她更干练了些，但是她的耳环，服饰也还是那么惹眼明尚，似乎她想一直都活成一个明星似的。
”你说两句。“
突然陆毅让她开口说话，她一慌，咖啡洒了一些出来，她立刻淡定下来，说：”郑妮姐，我们的诚意您也看到了，您看在我们陆总亲自过来的份上，给我们多让些吧。“
郑妮靠在坐背上，看着珍珍，说：”我已经很给面子了，再让五分利，别的不談了。“
她突然站了起来，很高傲的样子，说：”談不成就不談了，我已经给你面子了，陆总。“
她转身就走，陆毅不慌不忙地坐着端起咖啡喝了起来，珍珍站起来了，看着她远走的背影，就像是只猫一样，扭着屁股，很妖娆。
她看看陆毅，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她又坐下来，看着他，说：“她走了。”
她对陆毅的反应感觉到不解，看着他。
他放下咖啡杯子，对她说：“走了就走了吧。”
他对她讲，不能听她表面的说辞。她总是表现出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样子，似乎这件事她吃了很大亏了，实际上她才是那个收益最多的人。
“可是，这个合作不要了吗？”珍珍问他说。
“要啊。“陆毅还是很淡定的样子。
”你不怕给了别人吗？“珍珍很好奇地问。
”不怕。“
她真搞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陆毅看着她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有些得意了似的，说道：”咖啡还喝吗？“
珍珍说喝，端了起来，把剩下的一口气全都喝光了。
陆毅看着她想不明白的样子，就会越有些得意。
他说：”走吧。“
”去哪？“
”你想去哪？“
她觉得陆毅和她说话有些随意起来，似乎不想把她当成是一个同事的关系。这时，她的心慌乱起来了。最可怕的想法再一次冲击着她的心。就这样他们走出了咖啡厅，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下来。
”去鹿河吗？“陆毅看着她问。
”嗯。“她不敢说不。
可是她心里对自己一路上的担忧越来越确定了。她向路边的人看看，手里使劲地握住自己的包，似乎很怕它不小心掉在地上似的。
“我还没准备好。”她心里一直这么想着。
她自己心甘情愿为了实现心中的所想去付出这些代价，值得吗？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跟着他一直走到了停车场。
脑子说不清，清不清醒。
车子冲入了人群里面，在这人群的中央行驶着，他看看她，说：“你是在怕我吗？”
“陆总，您在说什么呢。”她说话多少还是有些慢吞吞。
陆毅笑了笑，说：”一个二十多的女孩跟着我一起去鹿河，我猜你应该怕我吧？“
”没有啊，我能得到陆总的赏识，我实在是太高兴了。您对我的培养我一定铭记于心。“
陆毅不再说话，车子一直开着，两人一直沉默着，这让珍珍不得不胡思乱想，说实话，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心里一直这么觉得。
车子一直向鹿河的方向开着，天色也越来越晚，她的手机一直响着。她看到是张遥的消息，她很干脆地按了静音，似乎有一种视死如归的精神。
在这一条黑黑的夜晚，只有马路两旁的灯火照着微弱的光，还有对面驶来的汽车，发出呜叫和细微的紧密的隆隆摩擦声。
她的心格外焦灼，又格外的自由。她一直没想好那件事，一直没有，但是她就是敢这么跟着他。
鹿河坐落在这个城市的西北角，长七百多公里，靠近城市边缘，与海洋相临。那里的风景是独特的，就像是去了一种梦幻之城，夏季时节，白天这里的绿色植被茂密兴盛，郁郁葱葱。鹿河就像是一条黑色的带子，横穿过去，像极了女人乌黑亮丽的头发，显得十分俏丽多姿，晚上，更加特别。
车轮减慢了速度，停在路上，她的身子向前冲了一下，他说：“到了。”
她用右手打开了发烫的车门，一眼看到漆黑一片的鹿河，真是漂亮极了。黑的那么宽广而磅礴。
她忘记了她的心事，对他说：“这里，真好看，我以前从来没过来瞧过，太遗憾了。”
她们顺着台阶走了下去，宽阔的两岸深陷在公路的两旁，最深处是这样一条宽阔而流动黑水。
他说：“你现在看到他漂亮，因为现在是晚上，白天看起来，人们说它就是一片污水。”
她转过身来，对着他说：”不会吧？“
他只是淡淡笑了笑。
晚风吹着，一辆卡车的鸣笛刺破长空地响在两人的耳畔。风吹过来，珍珍觉得特别舒服，虽然已经入秋了，可是在这个夏日里也是难得的凉爽。
她看着两岸的商场书店，那么一排房子整齐地排列着，闪着光，就像是为这片鹿打着灯，格外闪耀，像天空的星辰似的，但又不是，它们排列在了它的两岸。
陆毅走到她的身边说：”你喜欢就好。“
这句话走进了她心里，她看了看他。如梦似幻的，似乎不带着任何的目的性，这就是本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
他们一直往前走着，感觉着这片鹿河，河水曲折不平，起伏不定，也像一片宽广的大地一般深沉而有着无限的魅力。
珍珍看看两岸，再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她这一刻觉得他似乎能给她全世界。
她突然转身看着他，望着他的眼睛。
他也看着她，则是一副非常淡然的样子，珍珍没有看到他对她有任何别的想法。接着听到路边的空旷中另一声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