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再相遇
时代公司的门外是一条古街，它横穿在这条闹市区，人们兴步走来都会向时代公司望一望。门面看起来还是气派的，玻璃窗里堆放着不少衣服，不少会进来问问这里买衣服会不会更便宜。还有不少日用品也有序地放在一边，从外面看起来，这便是一个百货商店。前方，不少人都把它称为步行街，少女们踏着步浪而来，还有不少骑自行车的人，那铃铛声响彻整个步行街区。
“小姐，麻烦你给我们拍个照吧？”
珍珍站在门口，有人想让她帮忙。她答应了。
对于珍珍来说，张遥连自己也还顾不了呢。他成天跟她着李宝华，当她的小跟班，不是一条有前途的路。
她用各种方法了解陆毅的喜好，了解到了他和老婆已经离婚三年多了。她第一次触动地发现自己产生了这样的的念头。但她发现自己没有别的路可走。就像前方是堵墙，她正好看到另一条小路，不论多么崎岖都愿走进去。
接下去的一周她见到陆毅三次，她主动去和他讲话，想与他有进一步的了解。就像是老天给她特意按排好的一样。她自己是这么想的。十天，她见了他六回。虽然每次都和第一次差不多，但是明显两人也比以前熟络了不少。
怎样才能和他经常在一起，更多地了解他？是她特别想做的事。
这一天下午，他又来了，外面下起了雨，他很烦燥似的，说刚来就下雨了，什么也做不成了。他想和她说话，她却不想理会他了。她站在靠近柜台的一边，不停地划着她的手机，像有心事一样。
陆毅坐在一层喝着茶，看到外面的雨顿时皱眉。
”陆总，那你和李经理还出去吗？“
”看情况吧，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他喝着自己随身携带的玻璃杯子，里面泡着绿茶，杯里子清晰地飘着嫩嫩的绿牙子。
他不停地和她们聊着，李宝华走了下来，讷讷地看着陆毅，感慨地说：”今天这么大的雨，还用去吗？“
她看看外面，开始还是毛毛细雨，此刻已经是倾盆大雨了。就像从天上倾倒而出。
“陆总，看来你和我们很有缘啊，要不是下雨你早走了，哪能陪我聊天。”
张岚对他讲着，似乎很想和他聊天一样。
陆毅发现珍珍站在一旁，若有所思不说话，不像以前对他那么热情了。
她站在柜台的一边，只是偶尔附和一声，其他时候总是沉默寡言，一直划着手机屏幕。
“现在的人，到哪都拿着手机看，不像以前，人们在一起做什么都能认认真真。”
“说你呢，珍珍。”
张岚看着她，对她说，她的笑容里有些怪怪的味道。
珍珍这才放下手机，说：”陆总，您每次来了我都陪你聊，今天我玩会手机吧，这么多人呢。”她若有所思地，温柔地说。
陆毅笑了，对李宝华说，她们这儿的员工啊，都有脾气。
“珍珍，她工作认真，是有点脾气，”
李宝华看着她，若有所思。
她仍是站着那里不理会陆毅，张岚和她说：“你让人家玩会手机吧。”
几个人全笑了，李晓舒说：“陆总，咱们什么时候能把工作量减少呀？我们每天都很累，忙到很晚才回家。”
“你们累？有比你们更累的，我累不累？”他似乎有些很累的样子，对她们说，轻轻叹口气。
“陆总，你应该给大家提高薪水。”
李宝华笑着提出了要求。大家都表示同意。
陆毅却笑了，说李宝华是个好领导。
几个人聊着，似乎天公作美，这时候最适合的就是聊天了。她们对她既有敬重也有打趣，几个人聊得很开心，只要一打开门，就能闻到那股雨水的味道扑鼻而来，还有那扑面而来的清爽和潮湿夹杂在一起的寒意。
中间珍珍也插了几句话，她收到了张遥发来的短信，说：“过两天，我同学贺斌到咱们公司去。”
这次，珍珍真的走了神，他们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不得不说，李宝华那样的女人是很讨人喜欢的，她对李宝华也不过是稍作一些模仿，加上她的一些机智，她比较确定陆毅是喜欢她的，她发现他很在意她了。
雨一直在下，只是后来稍微小了一些，但是天色也已经暗淡下来了，像是天空铺了一层灰色的纱。。
”我走吧，我不能一直在这坐着。“
”一直坐着陪我们吧。“
”李经理，坐着吧，还早呢。“
他站了起来，看看珍珍，再看看李宝华，对她说：”真的走了。“
珍珍这时走到他身旁，说：”陆总，你要走啊。“
她笑着很甜，但是陆毅只是看了她一眼，没和她多说。
”陆总，你真走啊，还早呢。“
”一会又要下大了。“
李宝华和珍珍把她送到门口，她拿着她们给他的伞走出了门，车还是在路上停着，很快他便上了车，收了伞，关上了车门。
缓缓地车子向雨水中冲了进去。
这古街上穿无一人，只有十多辆自行车停放在对面的一排商店门前，两三辆像是互相连累着躺倒在地了，雨水不停地冲刷着，商店全都像笼罩了一层帘雾。
她不确定陆毅对她的感觉，她不能保证他对她有没有这方面的想法，那天离开，他没怎么理会她。可她也不怕，她似乎觉得她喜欢这样的感觉。这种悬在生死之间的感觉，有一种好奇，是想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有没有吸引力。
李宝华看了看珍珍，现在马上又像另一个人一样，和她们聊起了别的事了，她觉得贺斌也算不简单，能找到这样的女孩。
最让珍珍头疼的另一件事来了。
她正在张客户打着电话，她把资料上的那些客户的名字，个人情况全了解到了，只差沟通最后一步了。
贺斌走了进来，两人互相看到都是一愣。
贺斌对她一直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似乎曾经很爱很爱过，又似乎没有。
他更沉稳端庄了，看得出来，事业发展还是不错的。
珍珍看着他，站了起来，他也看着她，然后转头，向楼上走去。
张岚和李晓舒说：”李经理现在感情生活太幸福了，男朋友都来了。“
”刚才是她男朋友？“
珍珍坐了下来，听着她们聊着，似乎心里波澜不惊了，但是偶尔还是有些酸楚。
”对啊，她可是一个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男人。“
她听着这种话，心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丝痛，她对贺斌的感情遥远的就像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但是，每次痛的时候又都像刚发生。
她和她聊起了贺斌的好，聊起来他对李宝华的疼爱。
”珍珍啊珍珍。“
在她疼痛时，内心不停地呐喊着，说：”你太傻了。“
她想到秦勉和张威之间的事。她怪自己对人有感情，她应该变得冷酷，才不会在伤害中疼痛。
这时，李宝华走了下来，她穿着漂亮的裙子，是一条粉色的渐变色裙子，上衣是优雅的淡灰，知性又俏皮。
她走到柜台那里，拍拍手，说：”大家过来一下。“
珍珍走了过去，她说：”以后麻烦大家早上来了以后，帮忙打扫一下三楼吧。”
她说贺斌在这里开了一家社团公司，就在他们三楼，从公司门外的另一个台阶往上走。
贺斌也走了下来，走到她们面前，对她们表达感谢。
他没有看珍珍，珍珍也没有看他。可是李宝华却对着他介绍起了她们，轮到了珍珍的时候，两人尴尬地看着对方。
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珍珍说：”我见过他，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对吗，建北中院。“
”哦，是。”贺斌淡淡回应一下。
李宝华一时犹豫，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场合，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珍珍是谁，一直不想捅破这层面纱。
”哦，珍珍我也建北中院，怎么没见过你？“李宝华只好装作没见过一样。
”你是大明星，你当然没见过我。我见过你啊。”
她笑着笑得很甜说。
似乎因为她的坦然，贺斌也坦然不少。两人之间真的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了。
就像过去只是一场夏季里的阵雨，天晴了，雨干了，过去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梦全是碎裂一地的。变成雪花消失掉了。